聽完中島美幸的話,江燃沒什麼反應,目光依舊盯著淺野翔。
中島美幸無奈,只得扭過頭喊了一聲淺野翔的名字。
淺野翔像是才發現兩人在看他,慢騰騰轉過腦袋。
看他這個態度,中島美幸心裡又是一陣火大。
她想不通,這麼一個又蠢又沒有眼見的傢伙,到底是憑什麼被選為副指揮官的。
難道是單純派過來給江燃上眼藥的嗎?
但偏偏她又不能當著江燃的面發泄,只好忍住心頭的不爽和不耐,沖淺野翔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等到淺野翔一步一挪的走到身前,江燃依舊沒有收回視線,繼續直勾勾的看著他。
淺野翔抬頭看了江燃一眼,兩人視線相接,短短一秒後淺野翔率先移開了眼睛。
「江總指揮,請問有事嗎?」
江燃沒說話,中島美幸拿不準江燃到底在想什麼,只好試探著開口:
「昨天讓你做的事……」
「已經完成了。」沒等中島美幸把話說完,淺野翔快速回答。
「那就好。」
中島美幸點點頭,又瞄了一眼江燃的臉色,見其面色無異,心中疑惑更深。
這位到底在想什麼?好歹說句話啊!
不然您就這麼一直板著臉沉默,也不怕把她這個膽子比兔子還小的搭檔嚇死……
睡了一早上好覺,中島美幸的心理活動十分活躍。
她一邊隱蔽打量著江燃的表情,一邊在心裡繼續吐槽淺野翔。
不知想到了哪裡,中島美幸的思緒忽然詭異的停頓了一下。
等等。
中島美幸腦子裡的所有念頭戛然而止。
她微微側過臉,很快的觀察了一遍站在江燃身前兩米處的淺野翔。
後者此時正乖巧的站在原地,視線瞥向不遠處的海邊,似乎是在觀察戰況。
中島美幸的表情變化了一下。
淺野翔剛剛,是不是主動和江燃對視了一眼?
甚至江燃一直保持著沉默,從始至終一句話未說,淺野翔竟然沒有感到害怕和緊張,反而身體十分放鬆。
中島美幸皺起眉頭。
這……好像不對吧?
從六天前的第一次見面時,中島美幸便已看出,淺野翔在面對江燃時,似乎有一種很深的恐懼。
原本,她並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畢竟當初在全球聯賽的總決賽上,淺野翔和宮本千代就是被江燃所打敗的。
所以淺野翔會因此對江燃產生恐懼,這其實很正常。
而唯一因為這件事而帶來麻煩的,大概就是淺野翔對江燃的懼怕程度實在是太深了,導致他完全不敢主動一個人上前和江燃說話。
於是中島美幸每次都要承擔起連帶著把淺野翔的工作一同匯報給江燃的責任。
這讓中島美幸不止一次的在心裡抱怨過淺野翔是個不堪大用的廢物。
可是今天……
就在中島美幸的眉毛皺的即將能夾住一根筷子時,江燃終於開口。
「可以,做的不錯。」
姬無命:「這句話你在這七天裡已經說過不下十次了。」
「別管,好用就行。」
懟完姬無命,江燃對淺野翔的態度可以說是如沐春風。
「暫時沒有需要你做的事情了,自由活動吧。」
淺野翔又看了江燃一眼,「謝謝江指揮。」
說完,他不做猶豫,轉身就走。
一直等到淺野翔走出的距離足夠遠,中島美幸抿了抿唇,試探著道:
「江總指揮,我感覺,淺野副指揮他……」
「不對勁,是吧。」
江燃單手插在口袋裡,淡淡接話。
江燃也看出了淺野翔的異樣,反倒是讓中島美幸輕輕鬆了口氣。
看著淺野翔主動走向海邊的背影,中島美幸眉頭皺的更緊了。
「感覺他今天,似乎……」她想了想,用了一個較為合適的形容,「似乎格外大膽。」
江燃輕笑一聲,「換人了,能不大膽嗎?」
「換人?」
中島美幸先是疑惑,然後瞳孔微微放大。
「您是說,現在這個淺野翔,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淺野翔?」
「之前的那個膽小鬼是不是真的淺野翔,我不知道。但這個,」
江燃也跟著看了一眼淺野翔的背影,語氣篤定:「肯定不是。」
中島美幸愣愣的看著遠處,一秒後才反應過來,垂眸思考了一下。
「您是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一定不是淺野翔?」
說完,怕江燃誤會自己不信任他,中島美幸又加了一句:「有更充分的理由,上面的人才會更容易相信。」
江燃並沒有因為中島美幸對自己的疑問而生氣,只是笑了一下。
「因為他的身上,有一股海洋的氣息。」
海洋,的氣息?
「中島副指揮。」
中島美幸剛掏出手機準備通知上面,就聽江燃忽然叫到自己。
她抬起頭,第一眼看見的是江燃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臉。
「你們的人里,似乎出現了叛徒吶。」
「??」
中島美幸又是一愣,剛想追問江燃為什麼這麼說,一聲巨大的爆響聲突然響起,蓋過了所有的聲音。
「轟——」
和漫無邊際的海水與大片塵土一同飛起來的,還有長相各異的異獸,以及人。
同時,靠近海邊的陸地上,一個直徑五十米的深坑赫然出現。
姬無命嘖嘖兩聲,「這威力,堪比飛彈了。」
提到飛彈,江燃有些苛責的看了他一眼。
「閉嘴。這裡可是廣島,不興提這些的,不吉利。」
姬無命撇嘴,「你這是封建迷信。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個原子彈出來不成?」
「沒準呢,畢竟你這個烏鴉嘴,半小時前剛說會不會來個大的,喏。」
江燃衝著因淺野翔的加入而徹底亂作一團的海邊努努嘴,「這不就有了。」
「額……」看看狀若瘋魔見人就砍的淺野翔,姬無命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就在一人一蛇對話間,一個白色的身影忽然倒飛而來。
江燃隨手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鷺島分部第五小組的組長鄧憶寒。
鄧憶寒捂著胸口咳了兩聲,面向江燃,語速極快:
「總指揮,那個淺野翔他,他的境界在一瞬間突然暴漲,現在至少有墟境的實力。恐怕我們兩個小組聯手也難以對付……」
「沒事,打不過才正常。」
聽完鄧憶寒的話,江燃不僅絲毫不緊張,甚至整個人放鬆的有些過頭。
鄧憶寒頓了一下,剛想再勸,就聽江燃繼續道:
「畢竟,八階異獸,甚至還能變換人身,你們要是打過了我才應該害怕。」
異獸?還是八階?!
一旁正在打電話請求支援的中島美幸感覺心跳都停了一瞬。
鄧憶寒猛地站直身子,手掌一伸就打算抓著江燃跑路。
若是七階的異獸,她和郎家同努努力,不說當場擊殺,但拖到支援趕來還是輕輕鬆鬆。
可,八階異獸!
這已經不是拖不拖得住的問題了,這是他們能不能活著跑出去的問題!
就在鄧憶寒即將抓住江燃胳膊時,「砰!」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正好砸在兩人中間。
無視鄧憶寒的懵逼,江燃轉過頭看向更懵的中島美幸。
「跟你們上面的人說一聲,幫忙解決一頭八階異獸,這是另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