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小樓內,大會議室里。
一塊屏幕占據了整面牆三分之二的面積,上面有無數個鏡頭分塊。
此時屏幕上播放著的正是秘境內的實時直播。
江燃坐在主位,雖然沒像上次來時那樣囂張到把腳搭到桌子上。
但就憑他屁股底下那張明顯比其他人的更大更軟更奢華的椅子,也能看出其在學生會的真正地位。
看著屏幕里的一群人費盡心思的想要隱藏自己,然而還是沒有一個人能逃過監控的追蹤。
江燃單手撐著腦袋,面上表情什麼都看不出來。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一會看看大屏幕,一會偷偷瞧一眼江燃的臉色,試圖從會長大人的表情里揣測出他的心中所想。
不過可惜,一個小時過去了,江燃的表情始終未曾變化。
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沒有變化就是最大的變化。
自江燃上位後便榮升辦公室正部長的高仁勇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江燃的表情,半晌,他扭頭和身旁的人對視一眼。
兩人開始用眼神交流。
「會長是不是不滿意啊?」
「你問我我問誰,不過感覺應該不是很高興。」
「怎麼說?」
「你高興的時候會一直板著臉嗎?」
「那倒也是。那現在怎麼辦?過去安慰兩句?」
「安慰?咋安慰?你知道會長為什麼不高興嗎?」
「我不知道啊。」
「那不就得了。只要會長沒發話,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老實待著吧。」
「還是你有高見。」
後面附帶一個躲在桌子底下比出來的大拇指。
而就在高仁勇和同僚互相眼神交流的時候,作為組織部部長外兼學生會副會長的宋城也在試圖理清江燃的思緒。
相比起其他只見過江燃兩面或三面的成員們,宋城對江燃的了解就比較多了。
於是,在認真觀摩了十分鐘江燃的反應後,宋城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們的會長大人一直面無表情,不是不滿意,也不是不高興。
他就是單純的覺得無聊。
因為從考試開始到現在,秘境裡的考生們都還處於各自為營獨自摸索的狀態。
既沒有蠢人主動暴露身份,也沒有聰明人一眼看出別人的身份,更沒有衝動者一見面便大打出手。
一切的一切都在緩慢又按部就班的往下進行。
若是一般的人看了,可能還不會有什麼感想。
畢竟此前的大多數考試都是這樣的,基本上在前半天裡都是風平浪靜,不會出現太大的變化。
但若是讓江燃來看,就很容易感到無聊了。
因為他會設計出這種考試方案的最主要原因,其實就是為了看熱鬧。
而長時間看不到他想看的東西,江燃的臉上自然也就沒有其他表情。
宋城在心裡嘆了口氣,對這種情況也沒什麼辦法。
畢竟他又不能派人去秘境裡強行加快考試節奏不是?
於是乎,宋城也只好學著江燃的樣子,翹起腿,用左手撐著下巴,一派無聊的盯著屏幕。
試圖從無數塊面積相同的小畫面里找出一個江燃想要看見的樂子。
...
就在七個學校的學生會成員們對著大屏幕或無聊或期待或好奇或無語時。
秘境內,新的變化終於出現。
龍騰大學陣營里,其中一隻『羊羔』現身了。
「這麼快就出現了?這才一個小時吧?」
得到消息,年於晨並沒有感到高興,而是微微蹙眉,有些許疑惑。
剛剛淘汰了一人的克里斯慢條斯理的擦著手,不緊不慢道:
「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要混淆視線。」
「嗯。」邱松柏點頭。
「我們暫時還沒有能夠確認『羊羔』身份的手段。若是有平民牌偽裝成神牌想要護住真正的神牌,我們也無從得知。」
聽完三人的分析,凱文不由得也皺起眉頭。
「難不成就只能全殺了?」
先不說其他人會不會老老實實洗乾淨脖子讓他們殺,就算他們真有這個實力淘汰所有人,他們也幾乎做不到。
因為,實力是一回事,體能又是另一回事。
除非他們有辦法能讓其他陣營的人短暫聚合,搞一次集中的大範圍的淘汰。
否則,真要漫山遍野的挨個去找人,那麼越到最後,他們的靈力和體力雙雙耗盡,翻車的可能性就會極大。
「不,應該不會。」
年於晨想了片刻,搖搖頭。
「我還是更傾向於,應該是有某種辦法能夠準確確認『羊羔』的身份,只是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
克里斯收起手絹,「我也贊同。」
「所以我們現在……」
「嗯,如果不想最終單挑其他七個陣營的話……」
年於晨嘆了口氣,「就找吧。辦法一定就在秘境的某個地方。」
於是,八人小組的目標再次轉變,由到處找人送其淘汰變成了滿秘境找確認『羊羔』身份的辦法。
順帶淘汰其他陣營的人。
「轟!」
「別跑!」
「站住!」
「不是你們能不能別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警察追逃犯呢!」
雪山腳下,有兩個人正在不要命似的撒腿狂奔。
而在兩人身後,卻有著足足十幾個人在瘋狂追逐。
路興炎一邊漫無目的地奪命狂奔,竟然還有心情和旁邊人炫耀。
「你看,我就說我這辦法有用吧?」
「呼,你,你就不能,呼,你就不能自己跑嗎!」
完全是被路興炎連累的闞勃洋就差把肺都跑出來了。
十分鐘前,路興炎突然靈感大發,說如果他對外宣稱自己是『羊羔』,那麼其他人也沒辦法判斷真偽。
而秉承著寧錯殺不放過的理念,其他陣營一定會派出人來滿秘境追殺他。
這樣的話,他們龍騰大學陣營里真正的三隻『羊羔』,豈不是就安全多了?
對於路興炎提出的辦法,闞勃洋沒說什麼,只是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可就是這麼一個大拇指,造就了闞勃洋現在的慘狀。
不管他怎麼扯著嗓子和其他人解釋他真的就是個平民,不是『羊羔』,也不是特殊陣營的人。
但後面那群人就像是瘋了一樣,完全聽不進他的話。
路興炎撇嘴,「你不想跟著我亡命天涯,那就別跑了唄。萬一他們心軟放你一馬呢?」
「呼,你,你覺得……」闞勃洋費力喘著粗氣,「你覺得可能嗎!」
這群人一看就不像是放馬的。
「嘖。」路興炎搖搖頭,眼底有著幾分幸災樂禍。
「那我就沒辦法咯,打又打不過,接著跑吧。」
「靠。」
闞勃洋低罵一句,「等考試結束,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