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需要進食嗎?」
想了想,江燃還是決定詢問普爾。
萬一祂們的食物外形比較奇特,自己沒認出來呢?
「進食?」
普爾一愣,很驚訝的語氣:「你們人族竟然還需要依靠進食來維持自身能量嗎?」
江燃:「……」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又沒到達過帝境,他也不知道帝境以上的人類覺醒者還需不需要吃飯啊。
不過,帝境之下的覺醒者確實是需要依靠進食來維持身體機能。
雖說靈境可以長達一個月不吃不喝,但沒人會瘋狂到故意一個月一口不吃。
畢竟,靈境一個月不吃喝,只能保證自己不被餓死或者渴死,並不代表他們不會感到飢餓或者口渴。
哪怕是受虐狂也沒有這樣虐待自己的。
江燃不出聲了,普爾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人族是一個很弱小的種族,這件事祂們都已經知道了。
而既然人族很弱,那他們還保留著進食的習慣就是必然的。
普爾輕咳兩聲,「那個,我們這裡沒什麼能吃的食物,所以漸漸的大家就都養成了辟穀的習慣。」
解釋了一句,祂連忙換了個話題:「我先帶你去見見我們虹族的大祭司吧!」
大祭司?
這又是一種什麼種族制度?
江燃雖有些疑惑,但並沒有繼續當場詢問普爾,依舊老老實實跟在祂身後。
直到被帶到了城池最中心的那座城堡前。
江燃抬頭看了一眼比藍星上中古世紀西方貴族的城堡還要豪華的超級大城堡,心中瞭然。
看來,大祭司就是虹族地位最高者了。
也不知道這位大祭司的性格怎麼樣,實力又有多強……
「吱呀——」
跟著普爾走上台階,都不需要普爾敲門或者喊報告,城堡的大門自動向內打開。
「嚯。」
見狀,普爾顯得有些高興。
「大祭司今天竟然沒睡覺,你運氣真好。」
普爾率先走進去,邊有邊和江燃解釋:
「大祭司年紀大了,平時沒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陷入沉睡,以此來維持體內的能量不會外泄太多。」
「就算是我們的族人平時想要面見大祭司,一般都是要站在外面喊上半個小時,才能把大祭司叫醒。」
「況且,最終能不能見到祂老人家,其實還要看祂當天的心情。心情不好的話……」
普爾絮絮叨叨的話還沒說完,空曠得有些可怕的城堡里,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普爾。」
聽到這個聲音,普爾頓時一個激靈。
「大祭司!」
大祭司沒有搭理祂。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普爾撓撓頭。
「大祭司,我們今天遇到了一個來自其他空間的外族,尋思著帶過來讓您看看……」
「知道了。」
蒼老的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不耐煩,「你先走吧。」
普爾看了一眼江燃,還想再掙扎一下。
「怎麼,還要我送你?」
「唰」一下,原本站在江燃身前的彩色五角星頃刻間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普爾自己跑了,還是真的被大祭司送出去了。
「轟」,城堡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多彩的燈光自頭頂灑下來,倒也沒有很刺眼,還在江燃可接受的範圍內。
江燃抬頭看了看,卻並未發現吊燈。
沒找到燈,他也不堅持,淡淡道:「您想和我說什麼?」
如果只是普通的觀察,沒必要讓普爾離開。
再一個,雖然這位只聞聲不見人的大祭司是虹族實力最強地位最高者,但江燃也不會對其太過尊敬。
畢竟祂又不能把自己送回藍星。
江燃說完,大祭司一直沒什麼動靜。
直到五秒鐘過去,江燃壓根沒看到對方是如何出現的,自己的面前便已多出了一個身影。
祂的身材酷似人類,但四肢像觸手般又細又長,腦袋很大,身上顏色鮮亮到快要閃瞎人眼。
這就是虹族的大祭司?
江燃在打量祂,祂也在觀察江燃。
最終,大祭司似是看夠了,也或者是已經看透了。
這才緩緩張開嘴。
「你的身上,為何會有那傢伙的氣息?」
聽到這句話,江燃微微一愣。
那傢伙?是誰?
...
藍星。
1月10日,晚上11:23。
下午時,時硯給櫻桃樹澆了水,又去詢問了專業人士該施什麼樣的肥料,然後驅車前往市場每樣都買了一大袋回來。
然後便是小心翼翼的配比,每個元素該添加多少比例,一分不差。
期間,時硯的老爸時墨抽空過來看了兩眼時硯。
見其沒有想著偷偷跑出星海市去找人,微微放下心。
不過,雖然人沒有亂跑,但這副恨不得吃飯睡覺都和櫻桃樹在一起的模樣,還是讓時墨忍不住皺眉。
可最終,他也只是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時墨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時硯完全是將所有的情感都宣洩到了這棵櫻桃樹上。
在現在的時硯眼裡,這棵櫻桃樹就代表著江燃。
只要櫻桃樹好好的,一直健健康康的茁壯生長,那麼,不知去向的江燃也定會好好的。
若是放在平時,這種近乎極端的睹物思人方式,可能會被其他人當做精神出了問題。
但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他們會這麼做,其實只是因為他們真的沒辦法了。
如果不把壓抑的情緒宣洩出去,不把複雜的念想尋找一個寄體,長此以往,人是真的會被自己逼瘋的。
...
靈虛大學。
姜清野坐在宿舍院子裡的露台上,借著月光擦拭著手中的黑色長刀。
這把刀,還是當初在西南老家時,江燃送給他的。
江燃沒有說長刀的上一任主人是誰,也沒有說長刀的名字,而姜清野也沒有問。
將黑色長刀細細擦拭了一遍,姜清野舉起來看了看,半晌,又收回了懷裡。
早知道當時,就問問刀的名字了。
...
寧省。
向景行和向景止一人一邊倒在沙發上,兩人的後脖頸均有一道紅色痕跡。
樓上,邵憶嗔怪道:「讓你勸他倆睡覺,你下這麼重的手做什麼?」
向霄「呵」的冷笑一聲,「嘴上勸是沒用的,與其浪費唾沫,不如一擊制勝。」
這句話也確實沒錯。
若只是嘴上勸他們睡覺,他們兩個一定不會聽的,簡直比驢還倔。
但知道歸知道,並不妨礙邵憶埋怨自家老公。
「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孩子們都大了,不能再隨便動手了,讓人看了笑話。」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但下次還敢。
...
未知地點。
空曠大廳中,紫色的燈火明明暗暗。
「感受到了嗎?」
「放心吧,活著呢。」
高座之上,哀悼之王整張臉籠罩在陰影里。
聽到這句話,他似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