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按照這個思路,黎倩雨背後的勢力應該比較好查。
畢竟越大的勢力,他們暴露出來的東西就越多。
一個人兩個人想要躲起來不被他人發現或許不難,但若是一群人想要完全隱藏不露一絲痕跡,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很多勢力都有自己隱藏的手段,但只要查的足夠仔細,或者自己所在的勢力比對方能量更大實力更強。
想要把對方拽出來輕而易舉。
可讓向景行感到意外的是,自己派人從多個方向調查了一周,竟然始終一無所獲。
這就有意思了。
【時硯:也許是漏了什麼,我讓人再查一查。】
發完這條消息,時硯搓了搓頭髮,表情並沒有發出去的那句話里表現出的那般輕鬆。
向景行雖然目前還沒有徹底接管向家,但實際上,他能動用的向家的資源額度,和真正接管也差不了多少了。
且向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他們在西北地區雖說不能算領頭的地頭蛇,但也算有名有姓。
時硯老爹帶領時家主攻的方向一直都是商圈,而向家則是以躋身進政圈為目標在不斷努力。
這也是當初,向景行能夠一眼認出還是副司令的江思歌的原因。
而也正是因為向家想要朝政圈靠攏,所以他們在西北地區的存在感才日漸削弱。
不然,若是被人拍到一個地區的地頭蛇,和軍區或者神晝的領導坐一塊吃飯,那像什麼話?
但存在感減弱,並不是代表向家從此日薄西山了。
所以,能讓向景行查了一周都沒查出任何東西,這位黎倩雨黎小姐……
背後的秘密應該不小啊。
...
一轉眼,藍星上又是一周的時間匆匆而逝。
時硯照例坐在門前的台階上,單手托著下巴,盯著院子裡幾乎沒什麼變化的櫻桃樹發呆。
「叮。」
放在身側的手機響了一聲。
時硯拿起來掃了一眼,發現是最後一個調查小組傳回來的信息。
依舊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時硯稍稍有些頭疼,但一想到黎倩雨纏著的是向景止又不是他,心情瞬間好轉了不少。
【時硯:無咯。】
【時硯:@向景止,實在不行你就從了吧。人家不是也沒對你做什麼嗎?不就是跟你說說話,套套近乎。】
【時硯:你一個大小伙子,放開一點嘛。】
【向景止:你能不能去死,站著說話不腰疼是不是?!】
【向景止:你等著,我明天就給你安排一群不認識的女生每天二十四小時纏著你,看你還能不能說的這麼輕鬆。】
【時硯:……倒也不必。】
【向景止:不必?我看必須的很!】
時硯嘖了一聲,懶得搭理傻瓜,於是十分乾脆地再次選擇了無視+轉移話題大法。
【時硯:景行接下來什麼想法?是繼續還是終止?】
【向景行:先停一段時間吧。我們的動靜太明顯,大概率早就打草驚蛇了。】
【向景行:對方若是真想藏,估計早就把漏在外面的尾巴收拾乾淨了。】
時硯嘆口氣。
這倒是真的。
他們的調查自始至終都是大張旗鼓,沒有一點遮掩。
在這一周里,除了時不時傳回來的一些沒有用的消息,偶爾還有一些時家生意上的夥伴打電話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
時硯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們真相,每次都是隨便敷衍過去。
可次數一多,不僅更多人對此產生了更濃厚的好奇,就連時硯自己都被他們的騷擾整得煩躁不已。
這個時候,時硯就有點羨慕向景行了。
政圈和商圈到底是不一樣啊,雖然大家都是一樣的八卦,但政圈的忍耐程度顯然比商圈的人要強上許多。
畢竟,商圈者唯利是圖,而政圈者所在乎的,無非就是一個面子。
【時硯:行吧,那我就讓人都回來了。】
時硯發完就打算放下手機。
這時,又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向景止:唉,要是燃子在的話就好了。】
【向景止:以燃子的背景和手段,別說調查清楚一個黎倩雨了,就算是把她身後藏著的勢力直接扒出來,估計也是輕輕鬆鬆。】
看著向景止感慨的話,時硯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一時間陷入沉默。
...
江燃來到這裡的第三天。
他在夢中睜開眼,從修煉的狀態脫離。
但之後,他卻沒急著醒過來,而是趁著自己現在還在夢裡,手腕一晃,變出兩瓶橙汁就開始噸噸噸。
一連喝完兩瓶,江燃身子往後一倒,仰躺在床上。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瞪著眼睛在床上躺了五分鐘,才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
「應該差不多了。」
江燃嘀咕一聲,撩起衣服看了一眼。
四肢和後背的紅線全部消散,側腰處的紅線只剩下三條,剩下的則集中在胸口。
伸手摸了摸側腰,沒有任何凸起的觸感,也沒有痛意,就像是紋身一樣。
江燃收回手,輕輕閉上眼睛。
再睜開,他便從夢中回到了現實。
旁邊,維里迪安一直在等待。
見江燃醒來,維里迪安的情緒有些低落。
「你是要走了嗎?」
「嗯。」
江燃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那,好吧,希望你能成功回家。」
維里迪安囁嚅了一下,最終只是說了這句話。
江燃笑笑,「謝謝。」
...
江燃三天前憑空出現的那塊地界上,盧修斯正在等他。
江燃走過來,發現這裡除了盧修斯外,還有另外四個長相不一的外族。
普爾並未出現。
江燃也沒問為什麼來的是盧修斯而不是普爾,只是走過去,對盧修斯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可以開始了。
盧修斯也不多話,粗壯的觸手伸出,猛地砸下來。
四個原本還有些疑惑的外族瞬間被觸手砸成餅狀,血肉飛濺。
江燃看也沒看它們,只是靜靜盯著上方。
就在四個外族徹底死亡的剎那,他看到半空中,一塊銀色的多邊形圖案隱隱浮現。
不等江燃開始期待,一個嬉笑的聲音繞過耳朵,直接傳進他的腦海。
「還不夠。」
不夠?四個還不夠?
江燃的臉黑了一瞬。
「四個已經可以了,這可都是我們從其他種族裡精挑細選的……」江燃試圖還價。
但那聲音壓根不理會江燃,只是重複了一句:「還不夠呦。」
江燃臉更黑了。
對方似乎能看到江燃的表情,又一聲嬉笑傳來:
「不繼續加碼的話,我可就走了呦~」
你大爺的。
江燃暗罵一聲,伸出左手。
「你離近點,我怕浪費。」
話音剛落,半空中的銀色方塊嗖一下飛了下來,停在江燃正前方。
江燃對其翻了個白眼,閉上眼睛。
再睜開,原本的黑瞳驟然變成耀眼的金色。
一道青芒閃過,他的左手手心瞬間湧出鮮血。
與此同時,江燃的身上,之前才消下去的血線再次浮現,從胸口逐漸向身體各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