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傷口,反倒是江燃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細線看起來更駭人。
畢竟自異獸出現,異能覺醒,藍星正式進入異能時代後。
雖然大環境是日漸安穩的,但實際上,每個覺醒者平均每周還是會遇到一些不大不小的戰鬥。
有的是覺醒者與覺醒者之間的相互切磋,有的是為獎金或名氣舉行的比賽,還有的是與敵人或異獸之間的生死戰鬥。
哪怕龍國是藍星上最安全的國家,但也不能說龍國的覺醒者就一輩子不會受傷。
正相反,在高等級覺醒者的世界裡,其實受傷才是家常便飯。
不然那些治療類的道具又該賣給誰?
此前幾人一起進入秘境時,不止是江燃,其他人也都受過傷。
所以現在看到江燃胳膊上這道傷口後,雖然四人表情都不太好看,但也沒到氣的說不出話的程度。
相比起江燃失去的右手,這道傷確實可以算作小傷。
但這些血紅色的細線……看起來就很不對勁了,甚至有些詭異。
無數條血線不知從哪裡蔓延出來的,毫無規律的纏繞在江燃身上,像是一張密集的大網裹在他身上。
看得人莫名有點喘不上氣。
偏偏江燃就跟看不見似的,整個人輕鬆的不得了。
聽到時硯的問話,江燃眨眨眼睛。
「沒事啊。」
想了兩秒該怎麼解釋,江燃聳聳肩,語氣滿不在乎:「你們就當是紋身吧,過兩天就沒了。」
時硯蹙眉,壓根不相信。
「你這些天去哪了?這些紅線,是消失的時候弄出來的嗎?」
「啊,和那個倒是沒關係。」
相比起告訴他們胳膊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有關血線的事情更是江燃完全不能說的內容。
說了前者,他獲得的頂多也就是眾人的口頭譴責,以及一群人送來的補氣血大套餐。
可若是說了後者……
江燃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但凡讓其他人知道這些血線是怎麼來的,未來一個月,他很可能都別想踏出大門半步。
「對了,你們剛剛在說什麼?讓向景止從了誰?」
眼看四人臉色和情緒雙雙不對,江燃一點都不高明的轉換了話題。
提起這個,向景止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頓時更臭了。
他撇撇嘴,不想說話。
向景行幫他回答:「黎倩雨,你上次見過的。」
黎倩雨?
江燃對這個名字還真的很有印象。
「她怎麼了?表白了?」
時硯想想,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算吧,現在應該是還處於大家都看得出來她的目的但她本人就是不說的狀態。」
「哦。」江燃點頭,看看向景止,「那你是怎麼想的?有想法?」
「有個屁。」向景止呸了一聲,不管是眉眼間還是說話的語氣都滿是不耐。
「我煩都煩死了。要不是我哥和時硯一直沒查出什麼東西,懷疑她背後有什麼大勢力,我早就把她拉黑了。」
「哦。」
江燃又哦了一聲,明白了。
原來是想查這個啊。
「所以你們查出來什麼了?」
時硯和向景行對視一眼,兩人均是嘆了口氣。
「什麼也沒查到。」
聽到這個回答,再看看兩人無奈的臉,江燃有一點點想笑。
「不用那麼費勁了。」
江燃咳了兩下掩飾住笑意,「我知道她背後是哪個勢力。」
「嗯?」
四人同時看過來,「你知道?」
「嗯哼。」
向景止疑惑蹙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江燃。
「你怎麼知道的?」
江燃淡淡吐出四個字:「機緣巧合。」
時硯給了向景止一手肘把他懟到後面,視線依舊放在江燃身上。
「所以是哪個勢力?」
「九幽。」
江燃說了兩個字,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再具體點的話,應該是九幽的刑骸之王。」
「九幽?刑骸之王???」
這下子,連向景行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刑骸之王的人,閒的沒事天天想要和向景止套近乎,這事不管怎麼看都透露著不對勁。
莫非,是刑骸之王把目標打到了向景止身上?
但也不對啊,沒理由啊。
向景止的異能是御獸,這點幾乎全藍星人盡皆知。
而刑骸之王傳聞最喜歡和擅長研究屍體,越奇怪的肉身他越喜歡。
向景止這種沒有絲毫特點的人,無論從哪方面看,好像都不符合刑骸之王的喜好和收集標準吧。
見向景行和時硯不約而同的皺起眉,江燃反而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多。
對他來說,刑骸之王也算是老相識了。
回頭讓姬無命過去詢問一下,或者乾脆直接把黎倩雨從刑骸之王那裡要過來,當面問問。
一切不就全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姬無命這段時間跑哪裡去了,不過沒事,沒了姬無命還有夜星呢,不怕找不到刑骸之王。
江燃打了個響指。
「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反正她現在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你就先忍忍唄。」
「萬一人家就是單純喜歡你呢?」
江燃沖向景止擠了擠眼睛。
向景止搓搓胳膊,打了個哆嗦。
「燃子你別說了,你這麼說,我反而更害怕了。」
一個出國好幾年,在國外一丁點蹤跡都沒有的人,現在突然回國,還偏偏看上了他?
這種情況,對方要麼是看上了他的錢,要麼是看上了他的腰子。
反正向景止是不信什麼單純喜歡他這個人這種話的。
「行吧。」
江燃聳了下肩,沒再繼續逗他。
抬頭看了看夜空,忽然道:「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雖然知道這肯定又是江燃不想讓他們知道什麼事情而找的藉口,但這次,四人誰也沒說什麼。
還好靈虛大學的宿舍很大,房間很多,五個人一人一間分下來甚至還有多餘的。
江燃推開房門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門剛關嚴,白逾便已無聲無息出現在房間裡。
「你不睡覺過來幹嘛。」
江燃說著,走進衛生間,仔細看了看鏡子裡自己臉上的那條血線。
來黑省之前,他先是找了家酒店,吃了兩粒大還丹後,再用二十分鐘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也得虧江燃消失之後,白逾把他的右手收了起來。
不然,手丟了事小,麻煩治癒系大佬幫忙再長一個就是了。
可要是右手中指上的儲物戒指丟了,那損失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