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刑骸之王在這裡,黎倩雨或許有膽子反問一句:「不能去?」
但看看沙發上神色漫不經心的江燃,再看看兩邊酷似門神的姬無命和夜星。
黎倩雨抿抿唇,乾脆直言道:「你想知道什麼?」
江燃放下手機,直起上半身,表情無比認真:「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
「……」
黎倩雨深吸一口氣,言簡意賅吐出四個字:「互有所求。」
江燃還沒說話,夜星立刻追問:「怎麼個互有所求法?」
他上下打量一遍黎倩雨,摸了摸下巴,面露不解。
「你也不算絕世美女,貝謨又是個老窮鬼。不管是貪財還是好色,好像都對不上啊。」
說到刑骸之王是個窮鬼,江燃和姬無命更是深有體會。
姬無命跟著看一眼黎倩雨,不由得點點頭,對夜星的話表示120分的贊同。
雖說姬無命本體是條蛇,按理說審美和人類相比應該略有不同。
不過由於在人類社會混得久了,再加上災厄之王這個身份,姬無命見過的形形色色男男女女的人類也不在少數。
所以最基本的判斷一個人是好看還是不好看,是超級無敵好看還是一般般好看,他還是能做到的。
而在他眼裡,面前的黎倩雨雖然比一般的普通人要好看那麼一丟丟,但若是把她和真正的美女放在一起比較,那就要遜色得多了。
這也是姬無命對刑骸之王竟然會如此重視黎倩雨感到疑惑的原因。
畢竟一個人只要坐到高位,不管是正面角色還是反面角色,他們最不缺的,最容易得到的,除了錢就是美人了。
丟了一個樣貌70分的黎倩雨,刑骸之王大可以轉頭就去找十個90分,甚至95分的填充後宮。
何必因為這個追著夜星不放?
黎倩雨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嘴唇微動,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又或者是其他情緒。
客廳里一時間陷入到略顯詭異的沉默。
兩分鐘過去,夜星逐漸開始不耐,眉頭皺起。
「問你話呢,裝什麼啞巴。」
黎倩雨輕嘆一口氣,抬起頭,終於開口。
「他的神魂經常要在各個分身里不斷轉換,次數一多,就會導致神魂與肉身之間產生縫隙。」
「縫隙越大,神魂對肉身的控制力就會下降,最終結果便是再沒有任何一具身體能夠容納他的神魂。」
坐著的三人誰都沒有說話,黎倩雨也就繼續往下說。
「而在一次……之後。」
雖然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但說到某個詞,黎倩雨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尤其是面前還有三個幾乎算得上陌生的異性,這就讓黎倩雨感到更加難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含糊著把那個詞跳了過去。
對面的三個人均是表情不變,像是沒聽到黎倩雨話中的猶豫,更沒逼著她把話說清楚。
見沒有人在意自己剛剛的含糊其辭,黎倩雨微微鬆了口氣。
「他忽然發現這件事之後,他的神魂和肉身間的契合度會變高。」
說到這,三個人就已經全懂了。
怪不得刑骸之王會這麼看重黎倩雨,甚至到了走到哪帶到哪的程度,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那你呢。」
空氣中又安靜了一分鐘,才有另一個聲音出現。
江燃托著下巴,目光平淡的看著她。
「你接近刑骸之王是為了什麼?接近向景止又是為了什麼?」
聽到向景止的名字,黎倩雨這才想明白一切。
所以,自己會被夜星抓過來,是江燃的要求。而江燃之所以讓夜星這麼做,是為了向景止。
他是覺得自己對向景止有威脅?
黎倩雨心裡想著,嘴上回答卻沒過多猶豫:「我需要刑骸之王的身份,可以幫我處理很多東西。」
「比如這兩年你明明就在國內,檔案上卻顯示你出了國?」
黎倩雨並不驚訝江燃會知道這個,淡然點頭:「對。」
得到肯定後,江燃沒有對這件事追問太多。
不管黎倩雨跟隨刑骸之王是單純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她背後的黎家,都和江燃沒有一毛錢關係。
至於黎倩雨這兩年到底利用刑骸之王的身份做了什麼,達成了什麼目的,江燃就更懶得問了。
他真正想知道的也不是這些。
「向景止呢?」
江燃看著黎倩雨,真心實意的發出疑問:「若是你想通過他達成什麼事情,為什麼不找向景行?」
向景行比向景止靠譜,且兄弟倆一直都是向景行掌握向家資源,這兩件事幾乎是眾所周知。
黎倩雨這兩年又不是真的出國,不可能會消息閉塞到如此程度吧?
事已至此,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抖了個乾淨,黎倩雨索性變得無所謂起來。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她聳了下肩膀,身體放鬆。
「我喜歡他,所以經常找他聊天,約他見面,送他禮物,有什麼問題嗎?」
黎倩雨攤開手,「這不都是追求的正常流程?」
「……」
「。。。」
「???」
這是在場另外三個人的表情。
江燃手一滑,下巴差點掉下去。
姬無命原本正有些無聊的理著頭髮,猝不及防聽到這麼個理由,手一抖,一根頭髮被揪了下來。
夜星瞪大眼睛,一句話脫口而出:「但是你不是都和貝謨那啥了嗎!」
黎倩雨奇怪的看他一眼,「但那不代表我不能有其他喜歡的人啊。」
「?!」不是???
夜星瞳孔震顫,感覺人生觀和世界觀遭受到了雙重打擊。
江燃差點被口水嗆到,捂著嘴輕咳兩聲,抬起頭重新看向黎倩雨。
「可向景止壓根就不記得有你這號人。」
在初步的震撼消散後,逝去的智商緩緩回歸。
「你倆之前應該很長時間沒有再見過吧,以數年為單位的那種。」
江燃眯起眼睛,「這麼久不見,你還會喜歡他?」
黎倩雨看了江燃一眼,很乾脆的點了下頭,「會啊。」
這下子輪到江燃不知道說什麼了。
cpu瘋狂運轉,半晌,江燃艱難的繼續開口:
「既然你早就喜歡他,為什麼之前不說?偏偏要等到現在。」
「說?怎麼說?」
聊到這裡,黎倩雨反而笑起來。
「七年前,黎家出現變故,一夜之間我從黎家大小姐變成了過街老鼠。原本的合作對象們紛紛身份一換變成了債主,我們甚至連房子都抵押了出去,卻還是堵不上缺口。」
「還清所有債務用了一年半,從這之後又過了半年,我們才嘗試重新開始。但想法是想法,現實是現實,真的想要從頭再來東山再起,又哪有那麼容易?」
「同行的打壓,曾經合作夥伴的嘲笑和暗中使絆子,還有各種各樣躲不過的困難。」
「從0到正式起步,黎家就用了足足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