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此時一群人正站在一處草原上,遠處便是頂著一塊雪頂的吉力馬札羅山。
向景止舉著相機,正在到處變換角度進行拍照,甚至用一台相機拍完,他還要再拿出另一台繼續拍。
其他人都是只用手機拍了兩張,確認成片可以用來發朋友圈後就停下來,然後各自拿出把椅子隨地而坐。
半小時後,向景止的興奮勁終於過去,扛著相機屁顛屁顛跑回來。
見他回來,江燃坐直身子,把墨鏡推上去。
「拍完了?」
向景止把相機遞給江燃讓他欣賞自己的傑作。
江燃接過來,還沒等開始翻照片,時硯和向景行便已一左一右地湊了過來,四隻眼睛緊盯著顯示屏。
看到向景行這麼主動,向景止意外之餘又有點感動。
「哥,原來你還是愛我的。早知道你這麼想看成品,我就先遞給你了。」
向景行懶得解釋什麼,隨口回了句「沒事」,盯著照片的視線連一毫米都沒有挪開。
江燃把56張照片從頭翻到尾,也沒有找出一張有明顯不對勁之處的。
怕是自己看得太快錯過了什麼,他又從後往前重新看了一遍,但依然沒有發現。
時硯有些失望的直起身。
向景止眼尖的瞧見時硯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心中警鈴大作。
難道自己這次的照片拍的不行?
他又去看江燃和向景行。
雖然兩人的表情都很平靜,沒有表現出太過明顯的情緒,但向景止還是察覺到了不對。
怎麼他們一點都不高興?甚至連一丁點的讚嘆和欣賞都沒有流露出來。
所以,他的技術真的下降了?!
向景止內心大駭。
接著,他在江燃疑惑的眼神中一把搶過相機。
「咳咳,其實這都是我剛剛隨手一拍,不是真實水平。」
聞言,向景行瞟了自家老弟一眼。
不是真實水平?有嗎?他記得這小子三年前就喜歡這麼構圖。
江燃也對他的這句話存疑,不過想到要是他還能從其他角度多拍幾張,沒準會有什麼驚喜。
於是江燃配合的「哦?」了一聲,「是嗎。」
向景止用力點頭:「沒錯。」
閆鈺原本穩穩噹噹地坐在不遠處,聽到兩人的對話後也站起身走過來。
「我看看?」
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向景止立刻把相機抱到了懷裡。
「還是別看了,這都是廢片,一會等我認真起來拍幾張再給你們看。」
看他一副護食的模樣,閆鈺也不強求,「好吧。」
她點了點腦袋,抬頭看一眼遠處的吉力馬札羅山,友好詢問:
「你要不要換個位置拍?」
「誒?換到哪裡?」
「看你吧,你覺得哪裡最可能出片?」
被閆鈺這麼一問,向景止果然陷入了沉思。
時硯暗暗對閆鈺比了個大拇指表示讚揚。
「看來閆鈺也學會如何正確使用玄學了。」
不過真要說到玄學,他們隊伍里對這方面最了解的應該是……
時硯的目光不由自主拐到了姜清野身上。
姜清野在剛剛就已經站起身並且把幾人的椅子全部收起來。察覺到時硯的視線,他微微側過頭,打量著不遠處的植被。
時硯輕輕嘖了一聲。
這個老薑,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這麼逃避視線的?
「我覺得……」
向景止剛一出聲,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射向了他。
但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攝影世界裡,對外界其他人的不尋常之處完全無所察覺。
「覺得什麼?」時硯追問。
向景止撓撓頭,「我覺得,在這裡拍沒什麼意思,這個角度太大眾了,好多人都拍過,所以很難再出片了。」
江燃附和一句:「我也覺得。」
閆鈺繼續引導:「所以你準備……」
「我準備去更近的地方拍!」向景止說的毫不猶豫。
「更近的地方,是指?」
「山里吧。」
說到這,向景止忽然又興奮起來:「要不然我們乾脆去吉力馬札羅山里徒步吧!」
「……」
「???」
徒步?認真的嗎?
作為一位真的純靠雙腳徒步穿越過深山老林的人,江燃聽到這,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不過想到這句話是向景止說出來的,並且似乎還是他突發奇想的念頭……
眾所周知,一般越是無意識的想法,玄學實現的概率就越大。
江燃在心裡嘆口氣,說出的話卻異常平和:「可以。」
聽著江燃平淡到毫無波瀾,甚至有點人機的語氣,姬無命暗自偷笑。
這是妥協嗎?這分明是沒招了!
...
本來聽到要去吉力馬札羅山徒步,白逾還很興奮的說要參加。
畢竟這種原始森林,樹木高大植被茂密光線昏暗。
而既然陽光無法穿透進去,就說明山裡的紫外線會比外面弱。
拋開原始森林不談,這簡直是白逾最喜歡的地方!
但在一連走了三個小時後,白逾原本興高采烈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無可戀。
他真傻,真的。
他單知道原始森林裡光線昏暗紫外線弱,但他卻是忘了,這裡之所以紫外線弱,重點不是光線昏暗,而是原始森林。
而在原始森林裡不動用任何異能的單純徒步,又怎麼可能會好受。
有過山林徒步經驗的江燃走在隊伍中間的位置。
但走著走著他就發現,除扛著相機到處拍拍拍的向景止,其他人臉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絲絕望。
但向景止身上的玄學還沒有開始發作,幾人也都不好說停下來休息,生怕打斷了他的思緒,只得咬著牙跟在身後繼續走。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走在最前方的向景止忽然抬起手。
「你們先在這休息會,我找到個最佳點位。」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有沒有聽到,他抱著相機徑直跑走。
「呼。」
時硯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這次應該差不多了吧?」
閆鈺用手當扇子放在臉旁扇了扇,「應該吧。」
白逾實在撐不住想要偷摸跑路,但被江燃一眼看穿意圖,死死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固定在原地。
「阿燃,你信我。」
白逾雙手合十:「我真不跑,我就是想去旁邊休息一下。」
江燃斜他一眼,「就在這歇。」
「哎呀阿燃,這裡都是泥,太……」
「燃子!老哥!你們快來,這邊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