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帶頭走在最前方,一行六人走在空曠昏暗又異常寂靜的地下,噠噠噠的腳步聲傳出去老遠。
不知道是不是有氣候影響的原因,這裡的地下不僅十分乾燥,甚至自前後同時吹來的風都是清爽的。
但也正因確認了此處空氣流通,江燃才覺得有些納悶。
他沒有在風中感知到那兩隻異獸的氣息。
不太應該啊。
他們從塌陷的位置一路向東走,現在大概已經走了快五分鐘,還沒有走到頭不說,全程甚至沒有遇到一個岔路口。
就算真有岔路,只要是風所能到達的地方,江燃都可以感應到。
但自從他們全部從地面上掉到地面之下,他就再沒有在風中感知到那兩隻異獸的氣息。
總不能是憑空消失了吧?
江燃繼續往前走,並沒有把這個發現告訴其他人。
又走了一會,三條一模一樣的岔路出現在幾人眼前。
向景止看看左邊的路口,再看看右邊的路口,最後看向中間,抬手托住下巴作出名偵探狀。
「按照普遍劇情,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兵分三路分開行動。」
江燃瞥他一眼,「然後不出所料的被反派抓住機會逐一殲滅?」
「額。」向景止語塞。
好像他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裡面的劇情發展還真是這樣的……
「那我們走哪條路?」
江燃沒有猶豫,抬手指向左邊的路口,「這條。」
五分鐘後,幾人看看面前再次出現的三個岔路,目光齊刷刷看向江燃。
六分鐘過去,眾人又一次停了下來。
只不過這次,原本的三條岔路變成了六條。
時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後面那條來時路並未發生變化,這才微微放下心。
要是他一轉頭發現身後也出現了六個一模一樣的路口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這次,江燃停頓了半分鐘,才邁開腿朝著最左邊的路口走去。
其餘人緊跟在他身後。
得虧這些路口足夠寬敞,可以讓三四個人並排而行。
不然一群人就只能像上次在山洞裡一樣一個接一個排著隊走了。
到時候被敵人分別拖走碰到不同地方的劇情沒準又要上演。
一連走了十分鐘,再沒有看到新的路口。
向景止隱隱期待起來:「難道終於要走到盡頭了嗎?」
話音剛落,熟悉的三條岔路口映入眼帘。
察覺到其他人投射過來的夾雜著古怪的目光,向景止右眼皮亂跳。
「這,這應該和我沒關係吧。」
閆鈺眼神複雜的看了向景止一眼,然後又轉向了向景行。
雖然沒說話,但向景行還是看懂了閆鈺眼神中想要表達的意思,頗為無奈的一攤手。
「小時候還沒有這麼邪,這兩年才變成這樣的。」
時硯插了句嘴:「可能是之前被封印的特殊體質也在覺醒儀式上一同覺醒了。」
向景止聽得嘴角直抽,「你以為這是玄幻小說嗎?」
「啪。」
一直站在岔路前沉默了整整一分鐘的江燃忽然打了個響指。
向景止立刻湊過來,「走哪個?」
江燃沒有看三個路口的任何一個,而是緩緩抬起頭看向上方。
「哪個都不走。」
「誒?這三個路口都是錯的?」
「不,最左邊的是對的。」
江燃舉起胳膊伸直,「只是我覺得,這麼走下去,太慢了。」
話落,一團深紫色的雷霆自他手中爆發,直衝天際。
「轟!」
由無數雷電組成的紫色光柱猛地撞在上方的土層上,無數黃土和石塊噼里啪啦往下掉。
但還沒等掉到幾人頭頂,一股狂風勢如破竹般吹來,將所有東西一股腦的捲起扔進了一旁的路口裡。
看著雖然能打通但進度緩慢的雷霆,江燃剛準備再加上水系異能,抬起的另一隻手忽然一頓。
等下,他好像還有個土系異能來著?
具體是從誰身上掠奪來的江燃已經不記得了,甚至連這個異能都差點被他忘了個乾淨。
主要是因為異能等級不高,限制很大,使用時只能操控周圍五十立方米的土元素,所以江燃從來沒用過。
不成想,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江燃收起手裡的雷霆轉而發動土系異能,同時還在心裡感慨:
果然啊,只要時機恰當,就沒有廢物的異能。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豎井出現在頭頂。
向景止抬頭看看不知通向何處的豎井,再轉頭看看江燃,耿直的替其他四人問出了心中所想:
「燃子,你會飛,可以輕鬆上去。我們呢?」
問完,他又快速補充了一句:「這洞太小了,無極翼飛不了的。」
這點江燃早有考慮,壓根不覺得有什麼難度。
「簡單。你的無極翼飛不了,但我的藍海䴉可以啊。」
說著,一抹藍光閃過,昂首挺胸的藍海䴉出現在江燃身旁。
江燃照例拍拍它的腦袋,熟練的命令道:「帶我們到上面。」
藍海䴉扇動了兩下翅膀,發出一聲鳴叫。
不同於白逾使用空間異能時周圍場景的瞬間變換,藍海䴉則是需要先將幾人全部拉進空間裡,然後操控空間改變位置,再把他們送出去。
雖然用時不超過兩秒,但比起白逾,藍海䴉的能力還是略顯繁雜。
這也是江燃不怎麼經常召喚藍海䴉的原因之一。
試問用慣了無比絲滑的新系統,誰還會願意連降數級去使用卡頓的舊系統呢?
從空間裡出來,本以為外面會是他們掉進地下之前走過的那片草原,但沒想到和預想的完全不同。
森白的牆壁在白熾燈的照射下反射著冷冰冰的微光,一股類似消毒水的味道在瞬間充斥了六人的鼻腔。
江燃目光游移,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這裡似乎是一間空置的實驗室。
因頭頂的白熾燈十分明亮,所以向景止的膽子也還處於平常的膨脹版本。
他主動走向一旁,打開角落裡堆放著的幾個紙箱看了看,失望發現裡面都是空的。
姜清野距離門口最近,他走過來握住門把手,緩緩下壓,輕輕推開門。
剛推開一條縫,一股冷的刺骨的涼氣就順著門縫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