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盯著他的那隻拳頭看了一會，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幫。」
「為什麼？」
「搞沒搞錯。」
江燃的白眼差點翻上天。
「將近十萬個變異種，我一個人去清理？先不說他們的實力怎麼樣，就算他們排著隊伸著脖子讓我殺，我都能活活累死。」
聽完江燃的解釋，米哈伊爾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如果是我去做，可能真的會是你說的這樣。但是你不一樣。」
「我？」
江燃指了指自己，好笑的挑起眉毛。
「我有什麼不一樣的？除了比你帥，比你年輕，比你厲害……其他的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
「……」
米哈伊爾眼皮跳了兩下。
這麼厚顏無恥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嘆口氣，米哈伊爾現在才發現自己是真的看不透對面這位自稱日不落紳士的龍國人。
「你和我們的區別，就是決定這件事情成功與否的重要保障。」
米哈伊爾也不和江燃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說：「因為，你有異能。」
對方都這麼直白了，江燃卻還是裝作不懂的樣子攤開手。
「有異能又有什麼用？之前在外面我還不是被一群變異種追著殺。但凡我有那麼厲害，我現在還在躲在你這？」
「若只是你自己，想要完成這件事確實不亞於異想天開。但加上我，有我幫你，形勢就會發生轉變。」
見他都這麼說了，江燃道了一聲「好吧」，又問他：
「你有幾成把握？」
米哈伊爾不假思索：「七成。」
兩個人挑戰一整個城市近十萬變異種，外加不斷滲透進來的不知具體多少人的外來者，七成的把握確實算得上極高了。
江燃換了條腿支著胳膊，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麼找我，不找別人？」
難道是因為他最帥？
不能吧，他都已經徹底變了樣子了，現在的模樣頂多算小帥，和他原皮壓根沒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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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因為他最強？
回想了一下此前在暴風城外發現的那幾個來自其他國家，目的應該和自己是一致的傢伙們，他們身上的氣息似乎也都是海境九轉到巔峰。
再聯想到之前在上京，龍正清特意囑咐自己不要突破到淵境。
一個信息立刻浮現在腦海：
暴風城，很可能限制了外來者的修為境界，只有淵境以下的人才能進入。
這麼一看，他和其他人的實力似乎相差無幾。
米哈伊爾沒說話，拿過一旁的半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
見他這樣，江燃點了下頭，從硬紙殼上站起身。
「你的詳細計劃晚點再說，現在我忽然有了一個其他想法。」
米哈伊爾抬起頭，「什麼？」
江燃挑眉一笑：「你先帶我，去找其他外來者。」
...
「傑克，你確定這樣能行？」
「不然你說怎麼辦？該死的，這群變異種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這麼多！」
「又來了！傑克，你的左手邊！」
被稱作傑克的男人剛轉過頭，他的脖子就已被一隻大手掐住，整個人砰一聲撞在了一輛報廢汽車上。
「傑克！」
一旁的男人叫了一聲，就當傑克以為他會衝上來救自己時，對方竟然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跑。
「約翰！你這個廢物！！！」
傑克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還有力氣罵人？」
掐著他的男性變異種眯起眼睛，微微一笑：「看來是之前沒受什麼傷。」
聽到這句話，傑克心中一驚。
變異種還會說話？
「你……」
他試圖和對方溝通，但只發出了一個音節，那隻掐住他脖子的手驟然發力，同時身下的報廢汽車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傑克慘叫一聲，身體竟然被對方硬生生按進了車裡。
人的骨頭自然不能和汽車相比較，早在汽車被按的凹進去之前，他全身上下的骨頭就已撐不住根根斷裂。
就在傑克即將承受不住酷刑陷入暈厥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道重物落地聲，以及一聲熟悉的「哎呦」。
傑克強撐著睜開眼看向一旁，發現逃跑的約翰竟然又回到了這裡。
只是他的模樣比起剛才離開時要慘烈的多。
傑克忍不住勾起嘴角：活該，讓你丟下我自己逃跑。
「呦，這個還沒死？」
忽然，另一個更加輕佻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陰影覆到他的臉上。
傑克開始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勉強看清這是一個穿著英式西服，頭戴紳士帽的瘦削男人。
掐著他脖子的變異種嗯一聲，「生命力快趕上普通變異種了。」
紳士聽得笑起來：「既然這樣，那就留他一命，一起帶走吧。」
帶走？是要把他帶回他們的老巢慢慢享用嗎？
傑克臉上浮現一絲驚恐。
他想要叫，想要掙扎，甚至想利用異能自爆，反正不管怎樣總歸是比被人活生生拆吞入腹強得多。
但對方顯然不給他這個機會，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腦袋向後猛地一磕，傑克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
「喂，醒醒。」
伴隨啪啪兩聲，傑克的臉瞬間紅腫得像個猴屁股。
江燃有些納悶：「你到底用了多大力？他該不會變成腦癱一睡不醒了吧。」
旁邊已經換上一身得體黑色西裝的米哈伊爾尷尬的乾咳兩聲。
被江燃用看白痴的眼神盯著，米哈伊爾連忙把同樣暈死過去的約翰拽過來，對著他的臉啪啪就是兩巴掌。
約翰猛然驚醒：「誰，誰打我？」
見狀，米哈伊爾鬆口氣，隨手把人扔給江燃。
「這不是還有一個嗎？你問這個也一樣。」
江燃白了他一眼，低下頭和還未反應過來目前情況的約翰對視。
「你是哪個國家的？真名叫什麼？多大年紀，上級是誰，來這裡有什麼目的，你又都知道些什麼？」
約翰差點被江燃一系列問題砸懵。
他愣了一會才喏喏開口：「我，我說了的話，你們能不吃我嗎？」
江燃眯起眼睛，眼神無比銳利。
「你連待宰的羊羔都算不上，還敢和我們談條件？」
米哈伊爾實時走過來，完好的人類右臂眨眼間變作一把骨刀，朝約翰的左腿直直砍下。
「啊！！！」
約翰慘叫一聲，豆大的冷汗瞬間遍布全身。
江燃站在一旁，因距離適當，沒有一滴血濺到他的身上。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黑色紳士手杖，半張臉都隱沒在頭頂的紳士帽下，語氣漠然得不帶一絲情緒：
「不說，就死。說了，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畢竟你也不想……」
他雙手搭在手杖上，唇角微彎：「在活著的時候被人生生吃進肚子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