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露草那邊發生了什麼江燃沒有去看,對因自己的一句「甜甜的喇叭草」導致出什麼樣的慘案也不感興趣。
他順著朝西的方向一直走,可走了半天別說蜘蛛了,連張蛛網都沒看見。
按理說,那隻蜘蛛再怎麼樣也是只正式突破十階的獸皇,它是生是死龍國都不必重視。
但其當獸皇時倒還算老實,與其讓其他不知底細且脾性未知的十階異獸坐上獸皇的位置,還不如繼續讓老熟獸掌控禁區。
當然,前提是那隻蜘蛛受到的傷勢不能太重。
如果對方傷勢重到只剩下一口氣,要花費大價錢才能把它救回來,且救回來後還不能保證百分百恢復到巔峰狀態。
這種虧本買賣不管是龍國高層還是江燃都不會去做的。
找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找到,江燃皺了下眉毛,甩了甩手腕上的姬無命。
「感知一下,那隻蜘蛛到底躲哪去了。」
姬無命悶悶不樂:「人家是十階,我只是半步十階。它非要躲得話我怎麼可能找得到。」
本以為江燃會就此安慰他兩句,沒想到對方冷冷一哼,恨鐵不成鋼:「平時都讓你好好修煉了,你不聽。」
姬無命氣得磨了磨牙,扭過頭去完全不想再理會江燃。
你就這樣吧,求人幫忙連句好話都不說,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怎麼找!
江燃任由姬無命在那裡生悶氣,扭頭看一眼周圍,確認附近沒什麼低等級異獸後直接將自身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感知到屬於人類覺醒者的氣息,距離凝露草地有些近的數隻異獸紛紛抬起頭看了過來。
但在確認了對方所處的位置後,眾異獸又都紛紛閉上眼睛,裝成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把腦袋低下去。
江燃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做,就這麼安靜等待著。
過了大概兩分鐘,他左手邊的某處地面忽然動了一下。
下一秒,一隻通體暗紅色,身形只有半個手掌大的蜘蛛從地下鑽出來。
「你來了。」
蜘蛛緩緩朝江燃爬過來,最後停在了他對面兩三米的地方。
江燃蹲下身子看著它,「你身上顏色好暗。」
當初在西南時雖然蜘蛛只出現了一具分身,但那分身的顏色卻是通體血紅色的,比現在的要好看得多。
蜘蛛沒什麼情緒地淡笑兩聲:「技不如人,受了些傷後便是這樣。」
江燃點點頭,沒什麼顧忌地直接詢問:「那你還能恢復嗎?能恢復的話需要多久?」
蜘蛛自然聽得懂江燃問這兩個問題是什麼意思,沒怎麼猶豫地回答:「如果只靠我自己的話,大概需要一到兩個月。」
聽著這似乎早已準備好的答案,江燃眼神變得微妙。
「那如果我對你提供一些幫助呢?」
「最快十天便可以恢復到巔峰,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夠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機率有多大?」
「30%吧。」
江燃不再說話,蜘蛛也跟著沉默下來。
30%的機率聽起來很少,但這已經是它儘可能往大去說的結果了。
如果江燃因為嫌棄30%太少,又或者覺得十天的恢復期太長,從而放棄幫它,它也沒辦法說什麼。
畢竟說到底,它還欠了江燃兩件事沒有去做。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會幫它是出於情分,不幫才是正常。
江燃盯著它看了半天,半晌,抬手撐住下巴。
「都需要些什麼?」
嗯??蜘蛛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一眼江燃。
這個人類竟然真的願意幫它?龍國那幾個老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小心翼翼說了幾個靈物的名字,江燃一動不動地聽著,臉上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一直等到把需要的靈物說完,江燃還是之前的那副表情,淡定得不得了。
蜘蛛有些拿不準他的想法,剛想說如果不行的話還能再減去幾樣,卻見江燃突然伸出手。
下一瞬,暗紅色蜘蛛身前的地面上便多出了一堆靈氣十分充裕的靈物。
定睛一瞧,正好是它剛剛說過的所有靈物,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蜘蛛瞬間明白了什麼,「這是你自己拿出來的?」
不是龍國高層的那幾個老傢伙給的?
江燃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放下靈物後就站起了身。
「我們不希望看到W04禁區的獸皇再變成除你之外的任何異獸。」
看著身前成堆的靈物,蜘蛛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放心吧,十天後,禁區會重新恢復到你們想看見的樣子。」
江燃嗯了一聲,轉身打算離開。
剛走了一步,對方又開口叫住他。
「織夜,我的名字。如果日後你遇到了什麼事情,可以帶著那個來這裡找我。」
江燃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血紅色的細線。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感謝織夜,隨意點了下腦袋後直接離開。
等到走出一段距離後,江燃將自身氣息收起來,身後屬於織夜的氣息早已消失不見。
姬無命忍不住陰陽怪氣:「哎呦,江大少爺真捨得啊,人家要什麼你給什麼,不愧是江思翊的侄子,財大氣粗!」
江燃曲起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腦袋,冷不丁提起一件事:
「當初你在拍賣會要死要活非要拍下來的藏龍丹,到現在還沒給我錢吧?」
「……」
姬無命呆了一下才想起來還有這碼事。
想到那顆藏龍丹的價格,他立刻把身子緊緊纏在江燃手腕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裝飾品。
見姬無命不說話開始裝死,江燃冷冷一笑:「呵。」
不緊不慢走回到凝露草地,容禮幾人早已將任務中要求的兩株成熟凝露草採集好。
看到江燃從西邊回來,幾人明智的沒有過問,只是說:「江少爺,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沒了。」
江燃單手插兜一副懶散的模樣,「你們要是沒什麼私事的話,咱們就出去了。」
「那個,江少爺。」
符玉升撓撓頭,「我們是沒什麼私事。不過,咱們該怎麼出去啊?」
每個禁區的屏障都是進來容易出去難。
他們進來時是被那頭十階巔峰的異獸放進來的,可現在那頭異獸連內丹都被扣了出來死得不能再死,禁區里一時半會又不會出現新的獸皇。
沒有獸皇操控屏障,他們想要從禁區出去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聽到他的疑問,江燃挑起單邊眉毛。
「難道你們在進來之前一直沒有想過這件事嗎?」
「想過啊。」
符玉升苦笑著攤開手,「但當時我們還以為W04禁區的獸皇還是之前那隻,所以在進來前特意為其準備了一樣禮物,準備讓它放我們離開的。」
經常進禁區里做任務的人基本都會想辦法和裡面的獸皇打好關係,為的就是真出現什麼意外時能被對方大度放出去。
結果這次,禁區裡的獸皇換了獸不說,新獸皇竟然那麼輕易地就死在了他們的眼前。
這種說出去甚至會被當成瘋魔營銷號抵制的事情,誰能提前想得到。
江燃輕嘖一聲,故作成熟地搖搖頭,「哎,你們啊你們。」
他把另一隻手也插進口袋裡,朝著某個方向邁開腿。
「走吧,該出去了。」
走到那層暗紅色的屏障前,一個身著黑色燕尾服,臉上戴著黑色無臉面具只露出一雙紫眸的男人正站在屏障邊緣,似乎早已等待多時。
自動忽略跟在江燃身後的六人,閆奉抱怨了一句:「有點慢啊。」
江燃瞥他一眼,「嫌慢就別等。」
「說著玩呢。」
閆奉笑起來,抬手捏了捏江燃肩膀,「我怎麼可能不等你呢,你不到我都不敢擅自出去的。」
江燃輕呵一聲,沒拆穿他,朝前方的屏障抬了抬下巴。
「搞快點,我要出去。」
W04禁區里到處都是暗紅色,就連天空和投下來的光線都是紅色的,看久了眼睛很不舒服。
閆奉一隻手按在他肩膀,另一隻手伸出來打了個響指。
「啪!」
一道紫光筆直射在暗紅色的屏障上,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口子被那紫光硬生生撕了開來。
閆奉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出吧,少爺。」
離開禁區,容禮準備帶著他的隊員回軍區交付任務,臨走前來和江燃道了聲別。
江燃點點頭回了一句,看著幾人的背影走遠。
「看那麼久。」
閆奉站在邊上伸出手擋住他的目光,「那群人也不是小孩,自己走又丟不了,至於一直看。」
視線忽然被遮擋,江燃翻了個白眼。
「我這是禮貌。」
閆奉切一聲,「我每次走的時候也沒見你目視我離開啊。」
「你現在走,我肯定看著你。」
「哦,那我真走了?」
江燃沒再應聲,只是看著他。
閆奉往前走了兩步,「我真走了啊?我真的走了!」
江燃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這麼盯著他的背影。
閆奉停下來轉過身,一扁嘴:「江小燃,你都不攔一下我嗎?嘴上說想我,實際上一點表示都沒有。」
江燃挑眉,「你想要什麼表示?」
「嘖,至少得有點實際的吧。你光是嘴上說,我怎麼知道你是真想還是假……」
話還沒說完,江燃突然走過來,抬手抱了他一下。
閆奉卡殼了一瞬。
剛反應過來,江燃卻已經鬆開了手,抬眼沖他輕輕一笑。
「拜拜,恩師,下次見。」
話音未落,江燃身前一條空間裂縫已然張開。
看著江燃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空間裂縫裡,閆奉在原地站了一會,忽地嘆口氣。
「早知道剛剛就把這裡的空間封禁了。」
...
江燃回到上京的四合院時,正趕上向景止出門拿外賣。
「誒?」
向景止本來都準備回房間了,一眨眼,發現院子裡突然多出一個人。
往後退了兩步定睛一瞧,看清來人後眼睛瞬間睜大:
「燃子??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燃拍了拍衣服,「不想讓我回來?」
「肯定不是啊!」
向景止飛躥過來上下打量一遍江燃,見他全身完好氣息平和面色如常後才放下心來。
「只是有些驚訝。畢竟你之前每次單獨出去做任務不都要好幾天?這次竟然連十二個小時都不到。」
江燃隨口解釋:「這次的任務比較簡單。」
嗯,簡單,手腕上的姬無命翻了個白眼。
正常人三輩子都遇不到的十階巔峰異獸在你嘴裡竟然變成了簡單。
這要是讓那頭大傢伙聽見你對它如此不屑,估計會直接氣活過來。
向景止也沒去懷疑,「哦」了一聲後像是才想到什麼,抬起胳膊給江燃展示手裡拿著的外賣。
「對了燃子,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正好一起吃。」
「他倆呢?吃過了?」
「哎呀不用管他倆的,他們一回來就各自回房間修煉去了,我問他們吃什麼也不理我,那肯定是不餓咯。」
向景止聳了聳肩膀,拽著江燃往客廳走。
「走走走,咱倆吃就行了,反正我也沒點他們的份。」
...
這次任務完成後,一連三天江燃都沒有再收到新的任務。
也是三天後,鷹國方在國際上正式發布了有關這次「全民競技賽」的具體比賽規則。
「全民競技賽」是他們起的名字,而之所以名字里有個「全民」,便是因為這次的比賽,藍星上的所有已覺醒且墟境以下的覺醒者都可以報名參加。
同時「全民競技賽」的比賽規則也很簡單:
合境到淵境之間每個大境界會被劃分成一個個單獨的池子,每次比賽前大屏幕會在各個池子裡隨機抓取七人同台競技,最終站在擂台上的人獲勝並晉級到下一輪。
此公告發出後,「全民競技賽」的報名連結一同被放了出來。
據國際媒體報導,報名連結開放的當天,「全民競技賽」的報名人數就直衝十萬大關。
向景止看得直撇嘴。
「不是吧,這上面就只說了比賽規則和如何報名,連個獲勝後有什麼獎品都沒有,這也值得那群人這麼興奮?」
時硯嗤笑一聲:「媒體的話你也當真?他們說十萬就十萬?我還說我是世界首富呢。」
「就你還首富,去一邊去吧。」
「我只是舉個例子,舉個例子你懂不懂?」
「現在已經到了該吃糖炒栗子的季節了嗎?」
「……滾吧你,傻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