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的晚上,就在江燃帶著幾人和仍舊昏睡不醒的向景行告別,準備登上私人飛機前往鷹國時。
他左手手腕上那根紅色細線突然閃過一絲若隱若現的紅光。
江燃瞥一眼手腕,並沒有太大反應。
織夜當時和他說想要完全恢復最快也需要十天,除非因禍得福從而導致自身修為實力更進一步。
而今天才只是第九天的下午,連太陽都還沒落山,這根代表著織夜一具分身的細線卻有了變化。
這麼看來,織夜還真成功了?
姬無命同樣知道這根紅線代表著什麼,同樣注意到上面一閃而過的紅光後他忍不住冷哼一聲:
「運氣還真好。」
「得了吧你。」
江燃彈了他腦袋一下,「自己不努力,天天嫉妒這個嫉妒那個。」
「什麼叫我不努力?」姬無命不悅地反駁:「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努力了?我明明每天都有在好好修煉好嗎。」
「哦,修煉五分鐘也算好好修煉唄。」
「你懂什麼,我這個種族就是這樣的。」
「種族?」
一旁的向景止聽著兩人每日必備的互懟原本還很習以為常,但在姬無命提到種族兩個字後他瞬間產生了好奇。
「原來你還有種族的啊?」
「那不是廢話嗎。」
姬無命每天連江燃都敢懟,和向景止說話時自然更沒什麼好聲好氣:
「沒有種族,難不成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啊。」
向景止「啊」一聲,「那倒也不是,只是我一直以為你和燃子的那隻黃鼠狼一樣,一隻獸就是一個種族呢。」
姬無命朝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想多了,那隻黃鼠狼是特例,有種族的異獸才是常態。」
「那……」既然問都問了,向景止乾脆就一口氣把心裡的疑惑都問了出來:
「為什麼只有低等級的異獸才會成群,高等級的異獸卻都是獨來獨往的?既然它們都是種族,難道不是應該在等級突破之後想辦法帶著種族一起進步嗎?」
聽到這個問題,姬無命上下打量了一遍向景止,反問了他一句話:
「你的異能真的是SSS級御獸嗎?」
「額,這和我的異能有什麼關係?」
「都說御獸系的覺醒者是人類中最了解異獸的,但我看你這個樣子……」
姬無命皺眉撇嘴,臉上的嫌棄十分明顯。
「噗。」
另一邊始終安靜聽著等待姬無命解惑的時硯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身為堂堂SSS級御獸異能的擁有者,竟然被一隻異獸貼臉嘲諷自身不合格。
還有比這更難繃的笑話嗎?
向景止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連帶著嗓門都大了不少:
「我們的御獸異能只是用來契約異獸的,又不是去做異獸戶口查詢的,不知道這些不是很正常嗎?難道其他的御獸系覺醒者就一定知道?!」
俗話說得好,大多數人在心虛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加大說話音量來證明自己言語的真實性同時以此獲得他人的信任。
姬無命不屑地呵呵兩聲,「你問問江燃這個後天的半吊子御獸系覺醒者,看看他知不知道。」
這話一出,向景止,包括時硯和姜清野的目光幾乎同時轉移到了江燃身上。
江燃正在看手機,察覺到幾人投過來的視線連頭都沒抬。
「別看我,我不知道。」
又被這小子唱反調,姬無命氣得要死。
反倒是向景止有些開心,得意地沖姬無命挑挑眉毛:
看吧,連燃子都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一想到連個傻子都能挑釁自己,姬無命又是一陣氣悶,扔下一句「不知道就自己去百度」後直接一頭扎進了江燃的外套口袋裡不再露面。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緩緩降落在洛杉磯。
走下飛機時,隔壁空地上正好有另一架私人飛機轟鳴著落到地面。
向景止下意識多看了一眼,發現那架飛機的機身上印著一個有些繁雜的標誌。
「燃子,那個圖案是啥意思?感覺有點眼熟。」
江燃聞言朝那邊瞥了一眼,看清機身上的圖案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是布朗家族的標誌。」
「布朗家族?舒亞?」向景止皺了下臉,「這麼晦氣,竟然和他們趕到一起了。」
江燃聳了下肩膀,沒告訴他們舒亞那小子在整個布朗家族裡已經算是最正常的了。
「不用管,遇到了當透明人就好。」
出了機場,外面又是已有一輛黑色加長款轎車等候在道路一側。
鑑於上上一次和江燃單獨來鷹國的經歷,姬無命對這種事多少有了些許畏懼:「這是咱們的車嗎?」
「用你那雙豆豆眼好好看看車牌,這還看不出來嗎?」
牌照確實是鷹國牌照,但那個數字……28257。
好吧,確認了,那輛車肯定是龍國人名下的。
和全球聯賽不同,因「全民競技賽」人數眾多,所以比賽方並沒有為參賽選手們安排食宿,就連比賽場地都需要自己自行前往。
好在江燃的大伯江思翊無所不能。
不管是酒店還是餐廳,又或者是住宅區,江思翊名下的資產是真真正正的遍布全藍星。
坐上前來接機的加長款賓利後,江燃看一眼幾人。
「閆鈺明天才會來,是去住酒店還是?」
向景止想也沒想地回答:「酒店吧,方便點。」
時硯呵笑:「是覺得有人每天定時定點上門打掃很方便吧。」
「沒有啊。」向景止反駁:「我只是覺得酒店在市中心,不管是點外賣還是出去吃飯都更方便。」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江燃伸出手一左一右將二者的臉掐住強行靜音。
等到車內安靜下來,他轉頭看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的姜清野。
「清野,你想住哪裡?」
姜清野想了一下,輕輕搖搖頭:「聽你的。」
行吧。
江燃鬆開手,「那就住酒店吧,一會我把地址發給閆鈺,或者等她明天到了之後去接她也行。」
其實按理來說,住私人住宅才是更方便的選擇。
但閆鈺一個女生,和他們幾個大男的一起住在一個房子裡,被人知道到底是不太好。
可若是讓閆鈺單獨在外面找其他地方住,江燃又不太放心。
連非洲那種地方都有人敢不要臉的上門騷擾,鬼知道生活作風無比開放的鷹國會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