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單純的一對一一對二,草草輸掉的話或許會很難看,或許還會有情緒激動之人怒罵兩句水貨。
但一對六輸掉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不僅場面看起來壯烈,就連說出去時眾人沒準還得夸上一句:「真是堅毅啊!」
「砰!」
江燃在兩個人的夾擊下被迫顯露出身形,同時整個人也已被逼到了擂台邊緣。
只差一步,他就會從擂台上狠狠摔下,徹底結束這次的全民競技賽之旅。
「哈。」
看著江燃略顯狼狽的模樣,左手邊三十多歲的捲髮男人笑起來。
「網上傳的那麼神乎,原來也就這樣啊。」
江燃壓根不理會他的嘲諷,視線在另外五人身上一一掃過,似乎是在觀察什麼。
「廢什麼話,趕緊把他打下去。」
另一邊的長髮女人冷哼一聲,說話間再次對江燃發起攻擊。
「切,一個毛頭小子而已,再怎麼天賦也只是淵境一轉。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話雖這麼說,但其餘幾人還是配合地同時將攻擊朝江燃扔過來,直接封鎖了他的所有撤退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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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的腳跟已經懸空,只要被任意一個攻擊擦到一下立刻就會掉下去。
但哪怕到了這一刻,他的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淡然得有些出人意料。
眼看各種屬性的異能即將落在自己身上,江燃輕輕挑了下眉毛。
不是吧,他馬上就要被OUT了,那個暗中的人竟然還不出手?
是這六個人中並沒有,還是對方太過能忍?
晟適時出聲:「要再等一會嗎?」
「不玩了。」江燃無比乾脆:「還有正事等著我呢。」
說完這句話,六道攻擊幾乎同時砸在了他的身上。
「轟——」
又是一聲震碎玻璃的巨響,整個場館都跟著顫抖了兩下。
一股氣浪以三號擂台為中心向外爆發,前排甚至有人的假髮都被掀飛了出去。
聞人清微微直起身子,臉上愜意輕鬆的表情一點點褪去。
姬無命趴在旁邊的座位上晃了晃尾巴,感受一番後無聲哼笑了一下。
「呼。」
濃煙散去,江燃的身影果不其然出現在了擂台下。
拍了拍身上沾上灰塵的衣服,江燃搖頭嘆息:
「也不知道是誰,勁還挺大,差點打死我。嘖,這要是還找不到,BOA真該全體上吊了。」
說完,他再次搖搖頭,背著手步履穩健地朝門外走去,似乎一丁點傷都沒受到。
聞人清和姬無命等他走後才跟出來。
「你該不會和管理局達成了什麼交易吧?」
在檢查了一遍,確認江燃真的毫髮無損後,聞人清狐疑地看著他。
江燃「啊」了一聲:「也沒什麼,就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幫他們一個小忙而已。」
自從西奧多親自過來和他見面,並且詢問他有什麼看法時,江燃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所以當時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給不喜歡茶葉的西奧多倒了一杯茶。
可哪怕對方真的喝下了那杯茶,江燃還是沒有直接決定幫他,轉頭又朝管理局要了一筆錢。
西奧多喝下茶,代表的是他自身的態度。
而管理局給出賠償,則是管理局的表態。
於是剛剛在看到自己的編號77第一個出現在大屏幕上,江燃就知道是管理局要自己幫忙了。
看在昨天的談話還算愉快的份上,他倒也樂得裝這麼一下子。
聽完江燃言簡意賅的解釋,聞人清眉頭一皺:
「西奧多那個老頭和你談話的時候,該不會就坐在你對面吧?」
江燃誇張地感嘆:「哇塞,你連這都知道,太聰明了吧。」
得到確認,聞人清的臉色黑了不少。
怪不得當時他坐在椅子上後,向家那個小子看他的眼神那麼奇怪,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合著那把椅子那麼晦氣!
看到聞人清黑臉,江燃推著他往前走。
「哎呀,馬上太陽都大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再不走就該碰上管理局的其他人了,到時候他這位舅舅的臉不得直接黑成炭啊。
...
向霄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位於鷹國的休斯頓,那裡離洛杉磯隔了很長一段距離。
不過好在有姬無命這個能夠撕開空間裂縫的半步帝境在,所以江燃和聞人清只用了不到一分鐘便橫跨了鷹國南部從洛杉磯來到了休斯頓。
感受著周圍驟然升高的溫度,江燃將外套拉鏈往下拉了拉。
「有具體位置嗎?」
「沒有。」聞人清摸出一頂帽子扣在頭上,「上面給我的任務就是把整個休斯頓都查一遍。」
「整個休斯頓?」姬無命愕然抬頭,「調查一整個城市?就我們?」
「對啊。」
看聞人清無比淡然的模樣,想必是不止經歷過一次類似的任務。
江燃按了按太陽穴,忽然有些後悔為什麼他要主動參與進來。
不過來都來了,把自家舅舅獨自一人扔在這裡又未免太過殘忍……其實也不是不行。
腦海中的兩匹狼在打了一架後,最後還是僅剩的那絲良心獲得了勝利。
江燃同樣從戒指里拿出一頂棒球帽戴到頭上,輕嘆口氣:「走吧,就從這開始。」
一整天,足足一整天,兩人一蛇跑遍了休斯頓三分之二的城區。
然而始終一無所獲。
不僅沒有任何人見過向霄,就連某些監控都沒有拍到向霄或者邵憶的身影。
再又一次黑掉一整條街區的所有監控視頻後,江燃一邊翻找監控一邊用左手按了按脖子。
「舅啊,你這消息到底準不準確?我就差把鷹國的天眼衛星一起黑掉用來找人了。」
聞人清在一旁端著一桶紅燒牛肉味的泡麵吸溜,聞言聳了聳肩。
「這消息不是我發現的,是別人。我就是個跑腿的。」
「那你明知道範圍大,這次過來就不能帶一隻會尋人的異獸嗎?」
「我想過啊,人家不借給我我有什麼辦法。」
「你找誰借的?」
「就上官家那個唄。」
江燃無語:「你上次借人家的御獸,借的時候好好的,結果送回去時不僅身上的毛全都禿了,甚至整隻獸直接瘦了一大圈。」
這傢伙,只要不是自家的御獸,那是真的當驢去使喚。
也不怪上官家從那以後再也不把御獸借給聞人清了。
聞人清試圖為自己辯解:「明明是他們的御獸太嬌氣了好吧,和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事後我不是給補償了嗎?他們至於那么小氣。」
江燃懶得和一個非御獸系覺醒者討論御獸嬌不嬌氣的問題,目光仍然盯在屏幕上。
就在一段監控錄像即將到頭時,他突然「啪」地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