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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雨夜屠夫出現了

2026-05-23 00:51:31 作者: 簸箕炊不加辣

  彈幕瞬間炸了。

  【四十萬?!瀾警官你說的是四十萬?不是四十個?】

  【長平之戰趙軍總共就四十萬出頭,你這是把趙括的家底全挖出來了】

  【白起:這場景我熟】

  【樓上你夠了哈哈哈哈】

  【不是,四十萬執念同時甦醒,江海市豈不是要變成鬼城?】

  【江海市:家人們誰懂啊,一覺醒來城裡多了四十萬鬼】

  【建議瀾警官先跑,這不是一個人能扛的】

  陳瀾看著彈幕,嘴角微微上揚。

  「跑?往哪跑?它們要是真醒了,整個江海市都得淪陷,我跑回秦市也沒用,秦市也有地府通道,到時候它們順著通道追過來,黑白無常還得加班。」

  他把手機固定在土地廟的屋頂上,調整角度,讓鏡頭能拍到整個淺坑和周圍的老城區。

  「所以,不跑,就在這等著。」

  他盤腿坐下。

  阿紅飄到他身後,怨氣凝聚成一面紅色的盾牌,盾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比耶手勢,是她自己的標誌。

  小灰飄在阿紅旁邊,怨氣化作灰色的觸鬚,在地面上鋪開一張細密的網,網眼小到連一隻螞蟻都鑽不過去。

  陳瀾從懷裡掏出拘魂豹符,放在膝蓋上。

  豹頭張著嘴,兩隻眼睛在功德金光的映照下微微發亮,像兩盞小夜燈。

  他又掏出鎮魂鈴,掛在手腕上,鈴鐺輕輕一晃,發出一聲清越的叮。

  最後,他把五雷令從掌心喚出來,雷劍令的印記在右手掌心亮起,金色的電弧在指尖噼啪作響。

  「家人們,裝備齊了,陣容齊了,現在就等對面開團了。」

  彈幕瘋狂刷屏。

  【瀾警官這裝備欄比我遊戲角色的還豪華】

  【功德金身+拘魂豹符+鎮魂鈴+五雷令,這是終極形態啊】

  【阿紅的盾牌上畫比耶,可愛死了】

  【小灰的網鋪得真細,強迫症狂喜】

  【四十萬趙軍vs靈案組四人一鬼一小煞,這兵力對比,瀾警官你是真的勇】

  地底下的脈動越來越強了。

  陳瀾能感覺到,那些灰白色的氣息正在從無數根「血管」中回流,像退潮的海水,從老城區的每一個角落往趙家井的方向匯聚。

  不是擴散,是收縮。

  它們在集結。

  

  四十萬道執念,正在從五十萬居民的夢境中被抽離,匯聚到地底的蜂巢中,凝聚成一個真正的、有意識的、會思考的、會憤怒的、會復仇的集體意志。

  趙軍。

  兩千多年前,它們在長平戰場上被白起圍困四十六天,彈盡糧絕,士卒相食,最後投降,卻被一夜坑殺。

  兩千多年後,它們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甦醒,不知道今夕何夕,不知道身在何處,只知道一件事。

  它們是趙軍。

  它們是戰敗的趙軍。

  它們是被坑殺的趙軍。

  它們要找一個人。

  白起。

  地面的震顫越來越明顯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晃動,而是一種持續的、低頻的、像心跳一樣的脈動。

  咚,咚咚,咚,咚咚。

  節奏不快不慢,精準得像有人在用鼓槌敲擊地殼。

  陳瀾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土地,功德金光的感知告訴他,那個巨大的蜂巢正在收縮。

  無數細小的通道正在關閉,灰白色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涌回趙家井地下,像血液回流心臟。

  不是擴散,不是入侵,是「收網」。

  兩千多年來,它們一直在擴散,一直在滲透,一直在用殘魂的氣息感染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不是為了害人,是為了「標記」。

  每一個被感染的人,都是一枚棋子。

  每一枚棋子,都是一個「錨點」。

  當它們需要集結的時候,所有棋子同時響應,所有錨點同時激活,四十萬道執念在瞬間匯聚到同一個地點,形成一個足以撼動陰陽兩界的集體意志。


  這不是執念,這是陣法。

  一個布了兩千多年的陣法。

  布陣的人,不是趙括。

  趙括沒有這個耐心,沒有這個計算能力,沒有這種對人性深刻的洞察。

  布陣的人,是白起?

  不對。

  陳瀾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白起不需要布陣,他的劍就是他的陣,一劍下去,什麼陣都碎了。

  那是誰?

  一個比白起更有耐心、更懂戰術、更了解趙軍的人。

  一個在長平之戰中活了下來、親眼看著四十萬同袍被坑殺、然後在這片土地上隱姓埋名、代代相傳、用兩千多年的時間布下這個局的人。

  趙軍的某個將領。

  某個在長平之戰中倖存、或者「假死」逃脫的將領。

  陳瀾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趙期。

  趙括的副將,長平之戰趙軍的二號人物。

  史書記載,趙括突圍時,趙期率部殿後,被秦軍圍困,力戰而死。

  但「力戰而死」這四個字,在戰亂年代,往往意味著「沒人看到他是怎麼死的」。

  如果他沒死呢?

  如果他逃了出來,隱姓埋名,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一代一代地傳遞著一個使命呢?

  為四十萬趙軍降卒報仇。

  向白起報仇。

  向秦國報仇。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電閃雷鳴,毫無徵兆地下起了暴雨。

  雨水打在陳瀾身上,卻沒有打濕他的衣服,他抬頭看著天空,緊皺眉頭。

  這場暴雨,來得太突然了。

  「陛下,他來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白起忽然開口,陳瀾猛地低頭,看向前方,一道閃電划過天穹,前方出現了一個人!

  身著雨衣,手裡拿著一條粗麻繩,帽子下的陰影導致他的模樣十分模糊。

  麻繩的末端打著一個精巧的結,那個結的打法陳瀾沒見過,但白起見過。

  「趙軍的捆俘虜結。」白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得像悶雷,「兩千多年前,趙軍用這種結捆秦軍俘虜,繩結越勒越緊,越掙扎越死,解脫的唯一方法是不動。」

  陳瀾嘴角抽了一下:「不動?被捆的人怎麼知道要不動?」

  「不知道。」白起面無表情,「所以這種結從未被破解過。」

  雨衣人的帽子被雨水沖得滑落下來,露出一張讓陳瀾微微意外的臉。

  不是凶神惡煞,不是青面獠牙,而是一張普通的、甚至有些憨厚的中年男人的臉。

  圓臉,塌鼻樑,厚嘴唇,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眼袋很深,眼眶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看起來像一個常年睡眠不足、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打工人。

  但他那雙眼睛不對。

  不是眼珠的顏色不對,是眼神不對。那眼神里有一種割裂的、矛盾的、像是兩個人同時在用同一雙眼睛看世界的感覺。一半是恐懼,一半是瘋狂;一半是想逃,一半是想殺。

  「陳……陳瀾?」雨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癲狂的興奮,「我認識你,我看過你的直播,你能見鬼,你是秦昭襄王轉世,白起跪著叫你陛下,你什麼都能做到。」

  他往前邁了一步,麻繩在地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那你幫幫我!你幫幫我行不行?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殺人的!是它們在逼我!每天晚上都在我腦子裡打仗!殺啊!沖啊!血流成河啊!我他媽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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