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淨化之焰,點燃了羅德里戈體內的污染靈性。
從外圍開始灼燒,這些污染靈性,仿佛最頑固的污垢。
而淨化之焰呢,像是最濃烈的燒鹼。
雙方從一碰撞開始,就爆發了最激烈的反應。
淨化之焰灼燒著污染,這些頑固的污染,一點一點的開始焚燒。
從飲血貴族羅德里戈的頭頂,散發出淡淡的黑色煙氣。
這些煙氣飄蕩而起,僅僅是飛起兩三尺高,就消失不見,進入到了靈界之中。
羅德里戈痛苦的嚎叫著。
從一開始的痛苦,驚慌,但短短的十幾秒之後,他就驚喜的發現了一件事。
體內那些頑固的污染靈性,猶如跗骨之蛆一樣,糾纏著他的身體和靈體的污染。
在這火焰的灼燒之下,不斷的開始被消磨。
痛!
是真的痛!
但是這種劇烈的疼痛,從身體到靈體的疼痛,卻讓羅德里戈發自內心的激動。
火焰席捲他的全身,從外圍開始灼燒污染靈性。
羅德里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變好。
如果說,原本他的身體已經被污染靈性所充盈,身體像是一個老舊的機器。
就連潤滑油里,都充滿了灰塵,每一次齒輪的運轉,都十分的艱難。
每一次的運動,都帶來悽厲的摩擦聲,需要消耗更大的能量。
而現在,就像是一把火,將這些充滿了雜物的潤滑油給點燃,將垃圾焚毀。
雖然燒掉了一些潤滑油,但這些充滿了垃圾潤滑油本身就有害無益。
火焰的灼燒之下,讓羅德里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正在破開一重重的枷鎖。
相比於這種解放枷鎖帶來的感覺,火焰灼燒靈體和污染帶來的炙熱疼痛,什麼都算不上了。
他依舊在慘嚎著。
但是他的身體卻在不自覺的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羅德里戈高大的身體,原本僅僅是微微彎腰,撫胸行禮。
而此時,他的身體正在變矮。
不自覺的,他的一隻膝蓋已經彎曲,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單膝朝著阿斯拉跪拜行禮。
阿斯拉的一隻手傾覆,淨化之焰猶如瀑布落下,白金色的火焰,將羅德里戈籠罩在其中。
空中,一道光飛了過來。
是在小萊伊斯死後,脫離了被壟斷所制裁的卡拉格。
卡拉格落了下來,恭敬的對著阿斯拉行了一禮。
他的目光狂熱的看著聖戰天使以及祂背後的兩對白金色的羽翼。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阿斯拉傾覆的手掌和淨化之焰之上。
這一幕,讓卡拉格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後更加的欣喜。
對於卡拉格來說,阿斯拉現在能夠利用光耀審判聖戰天使越多的能力越好。
他情不自禁的喃喃道:『…這真是…太陽的恩賜啊!』
『吾主啊…您在保佑您的子民嗎!!』
在卡拉格和主教原本的預期之中。
阿斯拉確實傳承了光耀審判聖戰天使,甚至在序列七的這個階段,就已經將其復甦了。
但是阿斯拉的等級畢竟太低了,他無法利用聖器做太多的事情。
甚至能夠穿戴聖器,進行最簡單粗暴的攻擊,像是掄錘子一樣都已經很令人激動了。
但現在卡拉格看到的是什麼。
阿斯拉能夠利用聖器,強化了自身的能力,而不是簡單的,像是野蠻人穿上重甲一樣發揮蠻力。
這簡直是上天賜予太陽教廷的寶貝。
但卡拉格不知道的是,阿斯拉能夠利用聖器做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甚至不知道,阿斯拉此時的雙眼,能夠看到世間萬物之間的因果之線。
哪怕只是一部分的因果之線。
這也是序列二的權能。
如果他知道阿斯能做到這點的話,恐怕會激動的跳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羅德里戈死死的咬牙,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甚至咬的嘴裡都是血。
他的身體在劇烈的疼痛之下,抖動的像是在電椅上。
但他的內心十分的激動,感受到體內的污染一點點的變少,這種快樂和激動,是無法言表的。
而卡拉格呢,他在心中默默的計算時間。
阿斯拉這位新的傳承者,序列七非凡者,能夠穿戴聖器的時間是有限的。
穿戴的時間太長,神性的同化效果,會讓他失去自我。
這不是太陽教廷所需要的。
當三分鐘的時間到了之後,即使阿斯拉還沒有停手,卡拉格也不得不站出來。
他恭敬的行禮,說道:「…殿下…您駕馭祂的時間足夠久了…」
「為了您的身體,請您解放祂吧…」
卡拉格的話剛一說出口。
就感覺到一道不帶任何含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淡漠,俯視,威嚴的目光,讓卡拉格心中一緊。
還沒等卡拉格再開口。
阿斯拉威嚴的聲音就傳來,他說道:「…卡拉格,你做的很好。」
下一刻,阿斯拉傾覆的手掌抬了起來,火焰收起。
沒有了淨化之焰的洗禮和灼燒,羅德里戈悵然若失。
但是他仍然強撐著單膝向阿斯拉行禮:「您的恩情,我永世難忘!」
阿斯拉的靈性一動,身上的光耀審判聖戰天使便自動解體。
背後那兩對金色的羽翼化為光雨散落。
聖器的一個個部件,不再散發光芒,重新進入常規狀態。
但甲冑仍然穿在阿斯拉的身上。
卡拉格的眼睛瞪大如同牛眼。
此前,阿爾貝托也曾在沒有接受傳承的時候,在低序列的時候穿戴聖器。
但穿戴之前,需要神官們耗費巨大的力量,使用儀式才行。
而且穿不了多一會,就會全身脫離,耗空靈性。
而現在看阿斯拉的這樣子,似乎沒有任何的感覺,聖器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套普通的甲冑。
阿斯拉的推開聖器的面甲,落在地上。
他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這名序列五的飲血貴族,淡淡的開口問道:「你…是在向我效忠?」
羅德里戈抬頭看向阿斯拉,目光狂熱,同時有些驚訝於阿斯拉的年輕。
但他很快低下頭,恭敬的說道:「是您……給了我新生的機會!」
「我願意…成為您手中的利刃!」
「直到鮮血…乾涸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