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和蜃鱗小隊的成員沿著道路奔跑,沖入一片繁茂的椰林之中。
這裡的每一棵椰樹都高大如巨人,樹冠下結滿了飽滿的椰果,椰子的清香瀰漫在炎熱的空氣中,大片的羽狀葉隨熱帶海風「沙沙」搖曳,烈烈陽光穿過葉縫,光影在草坪上不停地變幻。
尹悟邪手持盾斧,湊到楚宴身邊,一邊奔跑一邊笑著說:「師弟啊,剛才你謀殺了幾個敵人?師兄我可是殺了四個人哦。」
楚宴露出假笑:「我只殺了三個。」
尹悟邪戲謔地笑笑:「哎呀呀,那看來師兄暫時領先了,你可得加把勁啊。」
阮雲嘯在一旁飛奔,目不斜視地冷聲說:「捏死幾隻草履蟲而已,就得意成這樣,廢物果然是廢物。」
尹悟邪:「……在你眼裡,他們連人都不是了嗎?」
嚴朱纓蹙緊眉頭,低聲呵斥:「別吵了,注意警戒四周。」
尹悟邪和阮雲嘯互瞪一眼,重新望向前方,警戒著四周的椰林深處。
颼——!
四周椰林的影子驟然化作50把影刃,如黑色閃電般伸長,劃破空氣刺向蜃鱗小隊,發出尖嘯聲。
曹陽龍眼白覆上熔岩赤紅,猝然駐足,大手向後一揮!
周遭大片陰影拔地而起,瞬間化作球形影盾包裹住眾人,陰影表面浮現出漆黑鱗甲。
鐺鐺鐺——!
密集的影刃刺中鱗甲影盾,摩擦出密集的火星,炸起一連串清亮的金鳴聲。
短暫的對峙過後,眾多影刃緩緩縮回椰樹下,鱗甲影盾緩緩落下、貼回地面,顯露出蜃鱗小隊的身影。
楚宴和隊友們背靠背環視四周。
椰林深處出現一道道人影,15名其貌不揚的男女,13名紅白唱詩袍的平教徒,還有一名身穿黑袍的黑人男子。
楚宴盯著那名黑袍黑人男。
在黑福音教中,只有戰術級原始期的執事,才能穿黑色長袍。
黑人執事露出仁慈的笑容,帶著口音開口:「SIRA的專員們中午好,我是哈姆扎執事,歡迎各位來到蜈支洲島旅遊。不過非常抱歉,我教正在前方散布福音,各位不能再繼續深入我教的領地了。」
曹陽龍沉聲說:「蜈支洲島是我華夏的土地,什麼時候成你們的領地了?」
哈姆扎笑笑說:「我教福音所至之地,皆為撒旦領土。」
曹陽龍熔岩雙眼微凝:「果真是既貪婪又傲慢啊。」
哈姆扎笑笑說:「那麼諸位,可否就此離去呢?」
曹陽龍怒吼:「殲滅他們!」
霎時間,楚宴和其他蜃鱗小隊的成員,朝四面八方沖了出去。
曹陽龍和哈姆扎同時蹬地,化作漆黑殘影沖向彼此,原本的地面龜裂一大片。
瞬息之間,二人便衝到了對方面前。
哈姆扎的笑眼覆上熔岩赤紅,身後的地面猛然鑽出五十條陰影手臂,體表覆蓋漆黑鱗甲,迅猛地伸向曹陽龍。
曹陽龍大吼一聲,身後地面鑽出五十條陰影游蛇,蜿蜒地撲向哈姆扎。
一隻影手死死攥住一條影蛇,影蛇立刻張開盆口咬斷影手的手腕,然後剛要轉頭撕咬哈姆扎,就立刻被另外兩隻影手生生扯斷。
大量影蛇和影臂在椰林中反覆穿梭、撲騰、糾纏,鱗片摩挲出尖銳的聲響,盆口兇狠地互咬,過程中無意間絞斷了大片的椰林,滿地都是滾動的椰果。
曹陽龍手握一把牛首石槌遺物,表面鐫刻著繁複的楔形銘文,效果是讓錘中的目標動作遲緩。
哈姆扎從袖口中取出一根權杖遺物,頂端鑲嵌著獅首鷹石雕,能夠讓擊中的目標體力減半。
曹陽龍和哈姆扎在椰林中飛奔,猛力揮舞各自的武器,牛首石槌和獅首鷹權杖頃刻間碰撞數十次,轟鳴聲浩大如驚雷,每次碰撞都盪開一股強烈的音波。
「看來他們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我們得儘快解決掉那些雜兵。」
楚宴從二人的戰局中收回目光,而後開啟「子彈時間」,緊握兩根捲筒報紙,沖向最近的一男一女兩名平教徒。
男教徒抬起雙臂,女教徒半跪著將雙手插入草坪下,兩人放聲大喝。
「颼颼颼」,男教徒的雙臂分裂成十根臂藤,帶著尖銳的骨刺,從四個方向抽向楚宴。
楚宴看穿了臂藤的揮動軌跡,目光閃過一道寒芒,原地旋舞起來。
唰唰唰——!
捲筒報紙揮出殘影,每次都精準砍在臂藤的關節處,輕鬆將所有臂藤切斷。
漫天的碎肉和血珠中,楚宴猝然蹬地,瞬間逼近至一名男教徒面前兩米,右手報紙高舉過頂。
男教徒還未來得及修復雙臂,臉上驚怒交加。
女教徒猙獰大吼:「休想!」
颼——!
四把骨刃驟然刺出草坪,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急速刺向楚宴的胸腹。
楚宴冷靜地掃視一圈,縱身躍上空中,以毫釐之距躲過了骨刃。
他做了一個前空翻,從男教徒的頭頂越過,雙手報紙輕輕一揮,然後穩穩落在男教徒身後。
男教徒臉上的驚怒凝固了,面部浮現出一道交叉裂紋,半秒後腦袋「噗嗤」裂成四塊。
女教徒呆滯了一瞬,然後趕忙操縱雙臂,想要分裂出骨刃洞穿楚宴。
楚宴平靜地望向女教徒,用右手的報紙指著她。
「颼」,一把骨刃從草坪下刺向楚宴的咽喉。
楚宴的咽喉驟然張開一張盆口,「咔嚓」咬斷骨刃,同時手中報紙快速伸長。
噗嗤——!
捲筒報紙洞穿了女教徒的眉心。
女教徒瞪大雙眼,緩緩側倒在地,了無生息。
「搞定。」
楚宴隨手扔掉兩根濕軟的報紙,將右手伸進至尊耐克口袋。
呲啦——!
一隻厄難爪從背後劃破了楚宴的頸動脈。
預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在原地製造出一道自己的蜃景,然後隱身下蹲。
蜃景脫殼!
「嗖」,一個翼膜綱的醜陋男人掠過頭頂,徑直穿過了蜃景,臉上閃過一抹意外。
楚宴迅速起身,伸手抓住男人的兩隻腳踝。
「給我下來!」
楚宴抓著男人的腳踝,猛力向下一摔。
嘭——!
翼膜綱男人將草坪砸出一個大坑,「啊」地哀嚎一聲,目眥欲裂。
楚宴抽出一根捲筒報紙,用力向下一戳,利落地洞穿了男人的後心。
男人趴在草坪上一動不動,屍體下方血泊逐漸蔓延開來。
「很好,又是一波豐收。」
楚宴剜出三人的心臟,收進至尊耐克口袋,然後回頭望向戰場。
此時其他小隊成員,已經將其他雜兵都殺了個乾淨,朝他跑了過來。
尹悟邪望向激戰中的曹陽龍和哈姆扎,眯眼說:「師弟,咱們去支援曹副署督?」
嚴朱纓瞥他一眼,冷淡地說:「省省吧,戰術級的戰鬥可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楚宴點頭說:「朱纓說得沒錯,這裡就交給曹副署督吧,我們得儘快去找紫......」
噗嗤——!
楚宴的脖頸被一把影刃切斷。
預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趕緊撲倒最近的嚴朱纓,同時放聲大吼:「都快躲開!」
噗嗤噗嗤噗嗤——!
周圍傳來一連串洞穿肉體的聲音。
楚宴護著嚴朱纓倒在地上,抬頭掃視一圈,瞳孔驟縮。
6名蜃鱗綱小隊的成員,各自被一把影刃洞穿胸膛,吊在空中,眼裡充滿驚愕。
尹悟邪跌坐在地上,緊咬著牙關,左肩鮮血淋漓,受傷不輕。
阮雲嘯站在不遠處,神情陰沉得可怕,右臉劃破一道口子。
嚴朱纓迅速起身,驚愕地說:「怎麼回事?哈姆扎離我們這裡這麼遠,不可能攻擊到我們才對啊?」
楚宴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不愧是SIRA的精英,區區限制級竟然就能躲開我的攻擊,潛力無限啊。」
東面椰林深處,一個白人黑袍執事緩緩走出來,朝四人微笑躬身:
「皮特執事,見過各位。」
所有人趕忙後撤拉開二十米距離,湊在一起,警覺地注視著皮特。
尹悟邪眼神凶厲,低聲說:「師弟,我和阮雲嘯拖住這傢伙,你和朱纓小妞先走吧。」
嚴朱纓蹙眉說:「別說蠢話了,憑你倆怎麼可能拖住他?剛才我已經把局勢通報給上面了,我們必須拖到增援趕來。」
阮雲嘯死死凝視著皮特執事,沒有開口。
楚宴深吸一口氣,凝重地說:「朱纓說得沒錯,面對戰術級強者,分散戰力不是明智之舉。但是增援趕來需要時間,現在曹副署督被哈姆扎纏住了,只能靠我們四個幹掉這傢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