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蟬嘿嘿一笑:「剛才我看見了這邊的閃光,知道你在這邊,就立刻趕過來了。怎麼樣,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啊?」
全場寂靜。
姚男芳和馬修神情呆滯,反應過來後,頓時臉色煞白,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尹悟邪愣愣地眨眨眼,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剛才鱗蟬大人怎麼一動不動,原來早就察覺到趾蟬大人在靠近這邊,所以胸有成竹,太厲害了!」
楚宴切回原身,肅然起敬:「鱗蟬前輩的實力,還是這麼令人嘆服啊。」
阮雲嘯瞳孔微縮,表情複雜,低聲自語:「他居然發現了......趾蟬在靠近?可惡,剛才我完全沒有察覺到。」
嚴朱纓呆呆地看了看趾蟬,又呆呆地看了看鱗蟬,徹底說不出話了。
趾蟬一驚:「什麼?鱗蟬,原來你早就發現我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是規則技或者遺物嗎?」
楚宴:「......」
楚宴切回鱗蟬,向後一撩黑紅斗篷,淡淡地說:「這有何好大驚小怪的?若是連此等小事都做不到,本座還如何制衡深淵勢力,如何完成暗鱗聖諭?」
趾蟬樂了:「哈哈哈,鱗蟬,你的說話方式好搞笑啊。」
楚宴的拳頭硬了。
苦肉肌鎧的中間裂開了一條大縫。
趾蟬從肌鎧里跳了出來,站定在楚宴面前,顯露出完整的穿搭。
他身穿一套純白制服,頭戴銀色王冠,金色骷髏面具遮臉,一襲白藍斗篷迎風招展。
趾蟬左右扭身展示穿搭,笑著說:
「嘿嘿,鱗蟬,我這套衣服好不好看?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定製的兄弟裝,專門穿來見你的。」
楚宴:「......尚可。趾蟬兄如此掛念本座,本座心甚慰。」
趾蟬嘿嘿笑了笑,看向其他三人,卻發現嚴朱纓和阮雲嘯的表情,仍舊有些不自然。
「咦,你們為什麼都一副見到翼蟬的表情?」
趾蟬歪頭想了想,眼睛一亮,拍拍旁邊的血肉巨人,笑著說:
「哈哈,你們是不是被這個大傢伙嚇到了?別擔心,這是蠻趾綱戰術級蛻變期的能力,『肉胞胎』,不會傷害你們的。
「這個大傢伙是由24件活造物組合而成的,幾乎可以算作和我是一體的,不僅擁有與我完全相等的戰鬥力,還可以幫我施展規則技和使用遺物。
「每次我受到傷害,都可以讓『肉胞胎』代我承受,不過會消耗一件活造物,也就是說總共可以承受24次傷害哦。
「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楚宴瞥了趾蟬一眼,淡淡地說:「他們都是聖殿的使徒,這點知識應該還是知道的。」
趾蟬撓撓頭,哈哈大笑:「說得也是。鱗蟬,咱們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你再跟我多講講你的日常吧。你今天是怎麼過來的?有沒有吃早餐?我今天吃了三頓早餐哦。」
馬修忍無可忍了,猛然抬起雙臂,嘶聲咆哮:「兩個混帳,你們要無視我們聊到什麼時候?蟬3301又如何,都給我去死吧!」
嘩啦啦——!
眾人前方張開一片偌大的水域。
一頭浮屍三頭蛛躍出水面,由兩千多具浮屍組合而成,體型龐大如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小半個萌寵樂園。
「吼......」
噗嗤——!
磅礴的苦痛黑氣沖天而起,一道超巨型的黑刃瞬間劈了過去,足有五層樓高。
浮屍三頭蛛僵在原地,保持著邁出一條蛛腿的動作,半秒後巨軀中間爆開一條深長的豁口,裂開的身體朝兩邊轟然倒下,露出後方的操縱者。
馬修的雙臂依舊懸在空中,面露極致的驚愕,裂成兩半的身體砰然倒地,血液和臟器流了一地。
趾蟬睥睨著僅剩的姚男芳,一字一頓地說:
「我在跟我兄弟鱗蟬說話,不要插嘴,小海鮮。」
姚男芳臉色蒼白,後背被冷汗浸濕,渾身戰慄不止,連呼吸都不敢。
趾蟬冷哼一聲,回頭一看,嚇得大叫一聲「我靠」。
此時,嚴朱纓、阮雲嘯、尹悟邪、楚宴全部倒在地上哀嚎,雙手捂著身體各處,嘴角流血,似乎受了不小的傷。
唯有鱗蟬屹立在原地,巋然不動。
趾蟬失聲驚叫:「我去,你們怎麼了?有敵人偷襲你們嗎?我咋沒發現呢?」
尹悟邪捂著胸口,顫抖著說:「是......噗嘔,是您爆發出的黑氣,震傷了我們......」
趾蟬倒吸一口涼氣,趕忙雙手合十:「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鱗蟬,你沒事吧?」
楚宴切回鱗蟬,雙手負在身後,含著一口血,淡淡地說:「本座無礙。」
靠,預警蒙太奇都給我干出來了,克隆泥像也少了一次使用機會,要不是基因增強劑的效果還沒過去,你就失去你的好兄弟了!
趾蟬連連鞠躬道歉,然後朝地上的眾人伸出右手。
楚宴看出了趾蟬要用「投擲天賦」,趕忙切回原身。
趾蟬虛空一握,然後向後一扯,四股濃郁的黑氣從他們體內涌了出來,匯聚到趾蟬的手中,凝聚成一個黑氣團。
與此同時,眾人的傷勢肉眼可見地復原,紛紛站了起來。
尹悟邪原地立正,嚴肅地說:「多謝趾蟬大人療愈之恩!」
嚴朱纓上下打量趾蟬,驚訝地喃喃:「『投擲天賦』的高階運用方式,堪稱蠻趾綱最消耗體力的能力,趾蟬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抽出四人的『傷勢』......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楚宴大聲說:「感謝趾蟬前輩出手相救!」
楚宴切回鱗蟬,斜睨趾蟬,冷冷地說:「下次注意點兒,再這麼莽撞,本座回去就跟水蟬和翼蟬告狀。」
「沒問題!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趾蟬鄭重地說完,手裡的黑氣團化作一桿黑氣長槍,足有三米長。
他猛然扭身,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颼」地擲出黑氣長槍。
噗嗤——!
黑氣長槍如一道漆黑閃電穿越戰場,貫穿了姚男芳的胸膛。
姚男芳瞪大雙眼,「噗」地噴出一口鮮血,仰面倒在地上,雙眼逐漸失去神采。
趾蟬「蹬蹬蹬」跑到兩個歹徒身邊,用一把血肉小刀剜出二人的心臟,又「蹬蹬蹬」跑回來。
「嘿嘿,鱗蟬,這顆心臟送你,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禮和見面禮吧。」趾蟬呲牙笑笑,遞出一顆戰術級的水怪綱心臟。
楚宴冷聲說:「哪有賠禮和見面禮是同一件禮物的道理?」
趾蟬一怔,委屈地垂下腦袋:「人......人家最近手頭也挺緊的嘛......」
楚宴接過那顆心臟,說:「罷了,本座也不是貪得無厭之人,一顆就一顆吧。」
趾蟬嘻嘻一笑:「好嘞。」
楚宴扭頭望向萌寵樂園深處,高深莫測地說:「既然現在再無宵小阻礙吾等,那麼現在,該去完成吾等此行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