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殺人魔當即降落回地面,用腳踩著石子地面剎車,接著鼓動雙翼飛速倒退。
阮雲嘯凝視著殺人魔,極盡嘲諷地冷笑:「你剛才說,綱屬克制不可逆對吧?今天我就讓你看看,綱屬克制到底可不可逆!
「給我把他碎屍萬段!」
話音一落,全體陰影怪物朝殺人魔蜂擁而去,宛如死亡黑潮席捲世界。
大量影怪迫近到周圍,殺人魔鼓動著雙翼左右轉身,瘋狂揮舞兩隻厄難爪,每一爪都帶起一條雷炎長尾,生生撕裂從四面八方撲來的影怪。
楚宴忍痛走到尹悟邪和嚴朱纓身邊,低聲問:「你們沒事吧?」
尹悟邪癱坐在地上微微喘氣,說:「死不了,就是修復劑沒了。」
嚴朱纓勉強半跪在地,盯著襲擊殺人魔的影潮,震撼地感慨:「這就超量化的『影肢』麼?據說這一招可以在發動的瞬間,將方圓二十米內任何人和事物的影子,化作自己的肢體,沒有任何限制。
「而且這種影肢可以脫離事物本體,自由度很高,不像普通的影肢,只能在本體附近活動,還會隨著長度的增長而變得細長。
「最關鍵的是,超量化後的影子如果仍與事物本體相連,狀態就會同步,影子破滅了,事物本體也會同步滅亡。」
尹悟邪看著肆意狂笑的阮雲嘯,神色稍稍緩和:「雖然王牌哥這段時間有些魔怔,但是確實進步斐然,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他吧。」
楚宴默默點了點頭,看向激戰中的殺人魔。
此刻殺人魔微微懸浮於地表之上,高速前後左右地轉身,纏繞雷炎的雙爪舞出殘影。
然而影怪攻勢極凶,越來越多影怪在被毀滅前,咬傷或抓傷了殺人魔。
不過隨著影怪的消亡,殺人魔身上的雷炎也愈發強盛,每一次揮爪都能掀起一股雷炎浪潮,肆虐一大片影怪。
漸漸地,數百頭影怪身上開始滲出鮮血,攻勢逐漸頹萎下去。
嚴朱纓面色一緊,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說:「不行,這樣下去阮雲嘯還是會輸,我們得去幫……」
「等一下,」楚宴直視著從容不迫的阮雲嘯,「他似乎在計劃著什麼。」
就在這時,殺人魔身上的雷炎,已經積蓄到極致。
殺人魔猛然敞開雙臂,大喝一聲,全身朝四周爆發出一股猛烈的雷炎。
剎那間,阮雲嘯目光凌厲,猛地抬起右手。
下一刻,殺人魔腳下的影子,居然在他身後站立了起來,與他本體相隔三米,兩者之間以一條細長的倒影相連著!
殺人魔一凜,猝然扭頭,看見了那個輪廓與自己相仿的倒影,卻已經收不回雷炎了。
轟——!
雷炎浪潮席捲大片的軌行區,附近的鐵軌和鋼柱全部融化成水,月台的頂棚轟然坍塌,高溫瞬間掃蕩了附近的影怪。
楚宴、嚴朱纓、尹悟邪架起雙臂抵擋高溫熱浪,劉海狂亂地飛舞。
半晌,雷炎浪潮消弭了下去。
楚宴三人放下手臂,定睛看向前方。
此刻殺人魔身後的影子殘破不已,而他本尊也全身焦黑開裂,右側膜翼破了個不大不小的口子,整個人無力地跪倒在地上,慘狀與自己的影子如出一轍。
由於傷勢過重體力不支,腥風緩緩平息了下去,血腥味和哭嚎聲蕩然無存。
嚴朱纓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阮雲嘯是在利用殺人魔的招數,攻擊他自己的影子,從而重創殺人魔。」
尹悟邪咧開嘴角:「這小子,還算沒傲慢過頭,知道要用腦子戰鬥。」
「幹掉他。」阮雲嘯朝殺人魔一揮手,沉聲低喝。
剩餘的三十頭影怪一擁而上,爭相撲咬殺人魔。
「滾開!」殺人魔憤然嘶吼,竭力揮舞雙爪,驅趕襲來的影怪。
可是他受傷過重,一爪擊中影怪,卻只留下淺淺的傷痕。
很快,三十頭影怪就將殺人魔死死按在地上,鳥嘴面具貼著地面,完全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殺人魔的影子緩緩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
「給我住手!!!」殺人魔沙啞地怒吼。
嘎吱——!
殺人魔的影子擰斷了自己的脖子。
殺人魔的脖頸同步斷裂,戴著鳥嘴面具的腦袋滾落到一旁,撞在一截斷裂的鐵軌上,停了下來。
再無生息。
楚宴和嚴尹二人盯著那具無頭屍體看了半天,確認他徹底死亡後,長長鬆了口氣。
阮雲嘯全身脫力,砰然跌坐在地上,雙手向後撐著地面,大喘粗氣,汗水打濕了全身。
他緩了一會兒,顫抖著取出一支修復劑,注入自己的胳膊。
楚宴高聲說:「喂,小堂弟,你還有沒有修復劑,借我們一支唄,我們回去就還給你。」
阮雲嘯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們三人身邊,取出三支修復劑分給他們。
楚宴三人接過修復劑,注入自己體內,身上的燙傷快速癒合,只留下炙烤後的焦黑印記。
楚宴笑著說:「多謝,看來還是你們阮家財大氣粗啊。」
阮雲嘯冷笑:「不用謝,楚三。」
楚宴怔了一下,微微挑眉:「楚三?你的意思是,你覺得現在的自己可以在二十秒內殺了我。」
阮雲嘯淡淡地說:「不然呢?剛才要不是我發動了超量能力,你們仨全都得死翹翹。我猜你身上的肉塊庫存,暫時不足以支撐你使用殺手鐧了吧,否則你早就變身成UMA了。既然如此,以我的實力殺死現在的你,二十秒綽綽有餘。」
楚宴笑著說:「可是你的超量能力已經用完了誒,打算怎麼殺死我呢?阮五小堂弟。」
阮雲嘯目光陰冷:「楚二十,你說話前最好掂量一下,否則我不介意幫你認清現實。」
楚宴笑嘻嘻:「阮一百。」
阮雲嘯面頰一抽:「楚三百。」
「阮一千。」
「楚五千!」
「阮三萬。」
「楚十萬!」
尹悟邪躺在一旁捧腹大笑,淚花都出來了。
嚴朱纓趕緊起身勸架:「宴老師,阮雲嘯,你們先別鬥嘴了,咱們還是趕快看看食人魔的真面目吧。
「他身為戰術級能力者,卻一直在獵殺限制級的蜃鱗綱,肯定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必須儘快調查清楚他的身份和背景才行。」
楚宴點頭說:「嗯,你說得對。」
阮雲嘯冷哼一聲,閉口不言。
眾人一同走到殺人魔的屍體旁。
楚宴彎腰撿起殺人魔的頭顱,一把掀開鳥嘴面具......
然後醒了。
楚宴猛然睜開雙眼,錯愕地環顧一圈。
此刻,阮雲嘯正跪在不遠處的碎石地上,大喘著粗氣,全身上下鮮血淋漓。
殺人魔屹立在阮雲嘯面前,微微俯首,透過鳥嘴面具漠然地俯視著他,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楚宴瞳孔驟縮。
殺人魔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