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逸勝盯著敏覺吞,驚愕不已:「敏覺吞,你幹什麼?為什麼要攻擊戚泰安?」
敏覺吞發出猙獰的咆哮,揮舞十根長長的觸手抽向戚泰安,撕裂空氣發出爆鳴。
阮柚南大吼:「小心他的爪子!」
戚泰安捂著斷臂爬起來,雙腿快速化作反弓形態,雙蹄猛力蹬地,如疾風一般沖向前方。
他險而又險地躲過了九根觸手,最後一根觸手卻重重抽在他右肩上。
他踉蹌了兩步,跌倒在地上。
敏覺吞咆哮一聲,又揮舞五根觸手,狠厲地抽向戚泰安。
戚泰安拼命想要爬起來,卻因失血過多身體一陣發軟,來不及了。
兩具慘白浮屍躍出水面,合力將戚泰安拽下水,然後拽著他的獨臂快速游回眾人身邊。
戚泰安從水中爬上岸,一邊給自己注射修復劑,一邊大聲斥責:「阮柚南,你瞎喊什麼,敏覺吞明明是在用尾巴上的嘴啃我,哪來的爪子,差點被你害死!靠,敏覺吞那混蛋,咬得老子痛死了。」
阮柚南一愣:「你說什麼?尾巴上的嘴?」
楚宴緊鎖眉頭:「不對勁,我看到的明明是戚哥被觸手抽飛了。大家小心一點,先想辦法讓敏覺吞清醒過來。」
「哧哧哧,哧哧哧!」
敏覺吞發出怪異的嘶吼聲,驟然伸長脖頸,三張尖銳的長嘴迅猛地刺向眾人。
「快躲開!」楚宴大吼。
眾人齊齊向後急撤。
嘭——!
三張尖長的嘴深深戳入水泥地面,像是刺入了豆腐,並未傷及眾人。
沈仲鵲凝視著敏覺吞,說:「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是在我看來,敏覺吞的五顆獸頭攻勢很猛,必須優先應對。」
詹無鋒使勁抓頭,齜牙咧嘴:「特麼的,老子都被你們繞糊塗了,那個緬甸小子哪來的腦袋?」
楚宴厲聲說:「先別管這麼多了,總之大家先按照自己看到的情況隨機應變,一起把敏覺吞控制住再說。」
「哧哧哧,哧哧哧!」
敏覺吞扭動著鼓脹的身軀,聲勢浩大地爬向眾人,一路撞垮了好幾棟小磚樓。
阮柚南背部張開一對巨大的膜翼,接著以自己為中心張開一片血紅的禍源領域,瞬間覆蓋了方圓百米的範圍。
戚泰安抬起右蹄,重重踏進一個空間洞口,大吼:「碾蹄!」
敏覺吞身後的半空中,豁然張開一個空間洞口,洞口裡猛然伸出一個汽車大小的蹄子,重重踏在地面上,引發一陣劇烈的地震。
下一刻,一個巨大的蹄形力場在敏覺吞頭頂成型,足有一個半籃球場大小。
轟——!
巨型力場重重砸在敏覺吞身上,將他砸入一個龐大的深坑中,周圍的小樓全部坍塌,宛如隕石撞擊。
沈仲鵲單膝跪地,雙手插入水泥地之下,快速分裂成三十根臂藤,從地下朝敏覺吞蔓延而去。
三十根臂藤破土而出,牢牢纏住敏覺吞的全身。
敏覺吞「哧哧」怒吼一聲,用三張尖長的嘴,奮力撕咬三十根臂藤,那些臂藤頓時血肉模糊。
沈仲鵲大吼:「他的五張獸口咬合力太強了,我支撐不了多久!趕快把他打到失去行動能力!」
阮柚南鼓翼衝上半空,伸出一根食指對準敏覺吞,指尖凝聚出一顆雷炎球。
宋次琅掏出一件融合了24人的棍狀活造物,拍在胸口上,活造物立刻膨脹成一件四米高的苦肉肌鎧,與他融為一體。
他凝聚出一把巨型黑氣電鋸,高舉過頂。
霎時間,阮柚南和宋次琅一起發動攻擊,一個發射雷炎球,一個劈出黑氣巨刃。
雷炎球和黑氣巨刃一同命中敏覺吞,引發劇烈爆炸,黑氣裹挾著雷炎沖天而起,塵埃頃刻間灌滿大街小巷。
片刻之後,煙塵漸漸散去。
體型龐大的敏覺吞趴在深坑中,全身多處重傷,三張臉上的六隻眼睛透著萎靡,發出無力的嘶鳴聲。
緊接著,他身上的傷勢開始快速自愈,長長的頸部揚到空中,似乎馬上就要恢復如初。
詹無鋒厲聲大吼:「他要復原了!惹事情四號,快催眠他!」
楚宴含著一根阿爾卑斯棒棒糖,捏著一張寫有敏覺吞名字的便簽紙,隱身沖向敏覺吞。
就在這時,敏覺吞的身體像氣球那樣急速膨脹,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楚宴一驚,立刻停了下來,轉頭奔回到同伴們身邊。
嘭——!
敏覺吞炸開了,憑空消失在夜色中,就像是忽然人間蒸發了。
魯逸勝怔怔地看著空曠的深坑:「敏覺吞......死了?」
吉天訶滿臉自責:「可惡,都怪我,如果我早點發現他的異樣,也許他就不會死了。」
楚宴神情肅然:「先別後悔了,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沒錯,老實說我現在已經一頭霧水了。」戚泰安滿臉疑惑。
阮柚南緊蹙眉頭:「剛開始敏覺吞明明還好好的,一個勁地道歉,後來突然跟發狂了似的攻擊戚泰安,難道是被本耶普影響了神智?」
沈仲鵲面無表情地說:「比起這個,你們不覺得他在我們眼中的形象不同這一點,更值得討論嗎?」
「沈師兄說得沒錯,」楚宴目光微凝,「在我眼中,敏覺吞一直都有一根長長的頸部,長著一顆鳥類的頭,同時有著三張臉,可是從他發狂的那一刻起,似乎你們看到的他就都變了。」
詹無鋒搖頭說:「在我的眼中,敏覺吞全身長滿暗灰色羽毛,身體有點像一頭巨型河馬,不過沒有腦袋和腿,發聲是靠腹腔里的鼓膜,但他並不是突然變成那樣的,至少在我的記憶中,他在進入孟尤村前就長那樣。」
宋次琅納悶地撓撓頭:「什麼鬼啊,我看見的敏覺吞,一直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一個鼻子、兩條胳膊,除了皮膚黑點兒,跟咱們沒啥不同啊。」
沈仲鵲神色嚴肅:「我看見的敏覺吞長有五顆類犬獸頭,其他部位就不描述了,反正跟你們看見的完全不一樣,而且也是從最開始就長這樣。」
楚宴看向其他人:「你們的狀況也一樣嗎?」
所有人紛紛點頭。
楚宴正色說:「那麼現在可以基本確定,我們看見的敏覺吞全都不一樣,而且是從最開始就不一樣。」
阮柚南問:「師弟,你有什麼看法?」
楚宴緩緩搖頭,神色陰沉:「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忽然想起來,我們先前看見的遺書中,有這麼兩句話。
「『不知從何時起,小隊裡的每個人都開始發生某種變化。』
「『我無法描述那種變化是什麼,因為我根本不清楚哪裡變了,又是從何時開始的,只知道同伴一個接著一個死了。』
「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們現在遇到的情況,跟遺書上描述得很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