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恍然大悟。
沈仲鵲的五顆獸頭,眼睛迸射精光:「你說得很有道理,秘沼綱的能力本就經常涉及空間和次元,例如『瘴域毒瘤』和『秘淤』,可是我們該怎麼破解這個能力?」
楚宴神色凝重:「我不知道。延厄耳環還能撐1分02秒,大家一起集思廣益吧。」
阮柚南背對著宋次琅,用背上一顆巨大的獨眼盯著他,問:「傻狗,為什麼剛才只有你能正常使用能力?」
楚宴一怔,扭頭看向宋次琅。
宋次琅呆呆地說:「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在跟平常一樣使用能力啊。」
楚宴立刻問:「那你能一邊講解一邊演示催眠規則技嗎?我們沒有失憶,這不算傳播規則技。」
在楚宴的視角中,宋次琅掏出一顆棒棒糖,含入中間那張尖長的嘴,隨後兩側的二十根觸手以一種複雜的方式互相纏繞。
「只要把手擺成這個姿勢,站在三米內盯著目標身上的姓名牌,再默念X咒,就可以催眠目標了。」宋次琅說。
戚泰安用四隻鉗子撓撓頭,眼中掠過一抹茫然:「規則我倒是記得……但是手是什麼東西?」
楚宴意味深長地說:「我也無法理解『手』是什麼,所以剛才我沒能施展出火球規則技。現在看來,宋師兄可能是在場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人。」
詹無鋒振動腹腔鼓膜發聲:「惹事精三號,你做了什麼?」
宋次琅茫然地說:「我也不知道啊。」
戚泰安翹起尾巴,用尾巴末端的嘴焦急地說:「延厄耳環一旦失效,我們很可能立刻變成本耶普,大家趕快一起想辦法!」
眾人低頭冥思苦想起來,神情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緊迫。
楚宴用六隻眼睛盯著宋次琅,大腦飛速思考:
「那位瘋掉的賀督察能夠活著回去,說明他很可能也沒有掉入『本耶普次元』,他跟宋師兄究竟有什麼共同點?
「先前我們看到的遺書和屍體,又意味著什麼?
「秘沼綱的能力特性......秘沼綱的能力特性......」
楚宴豁然開朗,三張尖長嘴齊聲說:「我知道怎麼逃脫『本耶普次元』了!」
眾人一齊看向楚宴,露出驚訝的神色。
楚宴的三張尖長嘴語速飛快:「除了目睹本耶普,『恐懼』應該也是陷入『本耶普次元』的必要條件。
「在敏覺吞家裡的時候,我們都看見了自己的屍體,還有預言死亡的遺書,那一刻正常人的內心不會毫無波動。
「而隨著我們親身經歷遺書所述的內容,也肯定會不由自主地想,或許遺書描述的命運是不可逃脫的,這會加深我們的恐懼。
「我想那應該是本耶普給我們埋下的恐懼之種,會自動生成能夠有效引發恐懼的場景和心理暗示。
「此外,敏覺吞是最害怕本耶普的那個人,而這正是他最快變成本耶普的原因。
「後來的魯逸勝、吉天訶,也都因為敏覺吞的遭遇,心態幾近崩潰,所以很快也變成了本耶普。
「然而,宋師兄的恐懼感天生嚴重缺失,所以沒有陷入『本耶普次元』,那位賀督察則是因為瘋了,僥倖擺脫了恐懼,才活了下來。
「而秘沼綱的能力,也與負面情緒有很強的關聯,例如戰術級蛻變期的『移情蛻』。
「種種線索都表明,恐懼一定是關鍵因素!」
眾人露出震撼的神色。
阮柚南的後背獨眼神采奕奕:「非常有道理,那我們該怎麼擺脫『本耶普次元』?」
楚宴用六隻眼看向宋次琅:「師兄,你快給我們灌輸痛苦。劇烈的痛苦本就能夠驅散恐懼,而且苦肉肌鎧還會讓我們充滿與你融合的欲望,短時間內心中不會有其他情緒!
「我們主動接受的、對我們有益無害的痛苦,應該不算是『負面影響』,就好比扎入修復劑時針頭刺破皮膚,理論上不會被延遲才對。」
宋次琅重重點頭:「好!趁延厄耳環還沒失效,大家快聚過來!」
眾人迅速在宋次琅面前站成一排。
宋次琅操縱苦肉肌鎧,生長出五條粗壯的血肉胳膊,每隻血肉大手都握著一把黑氣匕首。
他將目光移向楚宴五人,在他的視角中,五人依舊保持著人形。
「喝!」宋次琅大喝一聲,將五把黑氣匕首捅入五人的胳膊,源源不斷地灌輸苦痛黑氣。
楚宴頓時感到一股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像是在大火中被萬針扎體。
他疼得六隻眼睛上翻,大腦一片空白,其他欲望和情緒都不復存在,只想與宋師兄融為一體,以此獲得解脫。
他晃了晃腦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試著比作牛角狀,沒有任何阻礙。
「好像成功了!」楚宴欣喜地望向其他人,「大家快試試能不能發動規則技!」
戚泰安、詹無鋒、沈仲鵲、阮柚南紛紛雙手無名指和拇指接觸,確認能夠擺出催眠規則技的手勢後,都鬆了口氣。
宋次琅呲牙笑:「這下你們可算跟我在一個次元了,多虧了師弟,師弟真牛。」
詹無鋒看向楚宴,咧開嘴角:「好小子,鬼腦還是一如既往地邪門。」
戚泰安激動地說:「阿楚,果然還是你的腦袋最靈光,等大哥我的夜店重新開業,一定請你來當營銷策劃!」
楚宴說:「沒問題,付錢就行,不過我們的事情還沒辦完呢。」
詹無鋒點了點頭,扭頭望向主路盡頭的夜色,說:「沒錯,雖然我們暫時擺脫了本耶普的能力,但是它依舊沒有現身,這樣下去它遲早要變異,得儘快想辦法把它逼出來。」
楚宴想了想,對沈仲鵲說:「師兄,你是畸木綱,理應能夠克制秘沼綱,要不你試試能不能用能力逼出本耶普吧,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好,我試試。」
沈仲鵲半跪在地,雙手插入水泥地下,化作「降肉根須」迅速朝四周蔓延。
降肉根須所至之地,樓房和水泥地面立刻轉化為「肉田」,肉田表面布滿青色的血管,輕輕跳動著。
片刻之後,沈仲鵲先是一怔,隨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說:
「我知道本耶普藏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