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緊繃的臉終於露出喜色。還好,石球不是一次性的。在徹底耗盡後,會重新吸收星辰之力。
這意味著哪天聚滿,就可以再開啟星門。
雖然不是隨便進出秘境,但也是比其他人多了機會。
周元放平心態。
知足者常樂。
做人,不能太貪心。
周元仔細看了看洞府兩側的岩壁,找了一個不起眼,又不遮擋的位置,把玉珠放了上去。
這個不需要刻意催動,自行就會吸收。
只是不知道要吸收多久。
等著吧。
總能吸滿的。
只是這樣一來,周元短期里便進不去秘境,也就找不到靈寶。湊不夠靈石,開啟玄天戰陣第二層更無從談起。
等趙錦華痊癒,再來弄他,他該如何應付?
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可正面交手,又打不過。
這種被惡狼盯住的感覺,太糟糕了。
等等!
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被動呢?
反正趙錦華想弄死他,他正好也沒想放過趙錦華。
既然目標如此的一致,那就直接放手去干啊。
誰都是獵物,誰都能做獵人!
他可以潛伏到趙錦華那裡,等待機會。
就像之前趙錦華對待他那樣。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干就干,周元做好準備,直奔金玉山。
金玉山!
趙錦華傷的很重,足足調養了七天,才徹底的恢復。
這七天裡,他對周元的怨念與日俱增。
堂堂親傳弟子,差點被個二品廢物殺了?
一個二品廢物,怎麼敢偷襲親傳弟子?
他是越想越氣。
而且,周元哪來的靈石買那麼多的靈符?
剛開始那一拳,竟然衝破了衣袍,打碎了胸骨,甚至震傷了臟腑。肯定也是藉助了二級靈符,金罡符。
莫非南瑾在私下資助周元?
很可能。
不然僅憑他一個二品廢物,怎麼可能在十幾歲的年紀就成長到聚靈境九重天,還買那麼多的靈符。
對了,這種廢物,甚至都不應該被招進靈宗的。
背後定是有南瑾運作了。
趙錦華深吸口氣,眼底泛起怨毒之色。
上回用空餌把周元釣了出來,這回還想用空餌肯定是不行了。
換真餌!
雖然捨不得,也很冒險,但是……
「你們逼我的。」
趙錦華等到午夜時分,敲開了南瑾的洞府。
「南師妹,你怎麼敢用師父的名義發誓的?你眼裡還有沒有金玉山,有沒有師父?」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面對趙錦華嚴厲的質問,南瑾精緻的俏臉平靜又透著茫然。
「周元!」趙錦華冷哼,裝,看你還怎麼裝。
「周元是誰?」南瑾還是一臉茫然。
「就是秘境裡搶走秘寶的那個,曾經跟你玩過家家的那個。還要我說的更清楚嗎?」
「你說他啊……」
「就是他!他叫什麼?」
「元寶!」南瑾回的乾脆利落。
「我都找到他了!他叫周元!奎閬山記名弟子!」
「他就叫元寶。」
「還嘴硬?」
「我只知道他叫元寶,小名,元寶!寶哥哥!」
「小……」
趙錦華嘴角抽搐,眼神徹底冷下來:「你耍我??」
「我以為趙師兄這麼聰明,應該能聽出來呢。誰家正常名字,叫寶寶啊。」南瑾一臉的純真,可眼裡的戲謔完全不加掩飾。
「我可沒玩你,我只知道他叫元寶。」
南瑾回來這段時間,一直想去找周元,卻擔心把趙錦華引過去,所以忍住了。沒想到,趙錦華這麼執迷不悟:「 趙師兄,靈宗明確規定,秘境的機緣,誰帶回來就算誰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擾他。」
「那是我的!我必須拿回來!」趙錦華咬牙,眼神里透著決絕。
「你還想硬搶?我警告你,你敢傷害他一根毫毛,我絕對饒不了你!」南瑾看趙錦華明顯不想放過周元,她只能清楚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饒不了我?你還想對我出手?」趙錦華看著南瑾威脅的樣子,心裡更加認定,他們之間關係非同一般,而且一直在保持著聯繫。
「我只是提醒你,他不只是他,他還有我!」
「看來你真的很在乎他啊,那就勞煩南師妹去勸勸他,讓他把東西交給我。」趙錦華突然嗤了聲,關係越深越好辦。
「做夢去吧。」南瑾說完直接關上石門。
「不去?那就等著給他收屍吧。」趙錦華陰涔涔的聲音透過正在閉合的門縫,傳進了洞府。
「你什麼意思?」南瑾猛地拉開石門。
「我說你遇到危險,那蠢貨就跑出來了。真是關心你啊,在荒林里發瘋似得跑。」趙錦華故意刺激著南瑾,確保南瑾同樣會關心周元。
「你把他怎麼了?」南瑾呼吸一滯,眼裡泛起焦急。
「暫時還活著,但是能活多久,就看你的了。」
「趙錦華,你敢殘害同宗弟子,不怕師父把你逐出宗門嗎?」南瑾嬌奴趙錦華。她知道趙錦華不是好人了,但沒想到他直接不當人了。
「你去告吧,去鬧吧。但我保證,你最後得到的,只會是他的一具屍體!」
「你……卑鄙!」
「我也不想這樣的,可他死活不肯交出那件秘寶。」
「那是他的機緣,憑什麼給你?」
「本該是屬於我的,只是被他騙走了。」
「你要不要個臉了?」南瑾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最好小點聲,惹來了其他人,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趙錦華看了看周圍昏暗的林子,出言警告。
「你到底想怎麼樣?」
「簡單,你去勸勸他。他只要把東西給我,我定會饒了他。還會給他到補償。」
「他在哪?我去勸!」南瑾咬牙,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周元,確定他的安危。
「荒林!」
「具體在哪?」
「去了就知道了。跟我走吧。」
金玉山外面的山林里。
周元坐在一棵歪扭蔥茂的大樹上,默默煉化著手裡的雷靈晶。之前煉化一顆耗時十二天,如今三四天就能一顆。七天下來,丹田裡的靈霧漸漸充盈。
為了提升獵殺效果,確保萬無一失,期間又凝練了十縷大日天雷。
「趙錦華?」
周元時刻留意著金玉山前的主路,終於在這冷月高懸的午夜,看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兩道。
「南瑾?」
周元借著月光,認出了趙錦華身旁那道嬌俏身影。
趙錦華劫持了南瑾?
這是要掛真餌釣他啊,不擇手段了。
可細看之下,南瑾又不像是被挾持的。
兩人幾乎並行,且腳踏雲霧,施展著身法,很快離開主路,一起鑽進了昏暗的小樹林。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周元從樹上下來,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