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弟子不放心的回頭望去,頓時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
「殺了?」
男弟子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惡羊不僅是淬靈境三重天,而且陰險狠辣,擅使毒針。他們幾個師兄弟,就是這麼遭遇了不測。
這人竟然順手就給解決了?
這得是什麼實力?
看起來很年輕啊!!
「我們得救了?!」
少女又驚又喜,抹去臉上淚水,快步跑了過來,向恩公道謝。
「這位師兄,我是靈秀山的靈植師穆彤,謝謝你救了我。」
「舉手之勞。」周元看著被斬首的屍體,淬靈境三重天怎麼了,不給施展靈法機會就是了。雖然淬靈境的體質是很強,卻也沒有到刀槍不入的程度。
何況,他手裡這是天刀,削鐵如泥,配合鐵骨四段的強悍體魄,隨手一擊之力,不亞於四重天。
「不,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穆彤剛止住的淚水又朦朧了雙眼,之前她真的絕望了,渾身被死亡的恐懼浸透,整個世界都像是黑了。可突然間,這個少年好像憑空出現,一刀撕破黑暗,讓她的世界重新亮了起來。
「你現在安全了。」
「你是萬相靈宗的弟子嗎?我能知道你名字嗎?」穆彤淚眼朦朧的看著面前救命的恩人。
「我是……」
周元正要回答,卻留意到了少女身旁的男子,正抿著嘴,握著拳,情緒似是有些不對勁兒。「這位師兄,叫什麼?」
「我叫李普,也是靈秀山的。這次出來是陪同穆師妹尋找靈草的,不幸遭遇了惡羊。」男子語氣虛弱無力。
「穆師妹,你可以謝我,但你更應該謝這位李師兄。如果不是他拼死護著你,你不可能堅持到現在。如果他是個惜命之人,早把你扔掉,自己逃生了。」
李普豁然抬頭,眼裡泛起道明光。
剛剛穆彤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確實讓他有些不舒服。
這一路逃亡,他始終沒拋棄穆彤,也是在拼死守護,這些不值得感謝嗎?
吃完第三個饅頭飽了,是第三個饅頭的功勞嗎?
可是……
哪個少女不懷春。
這種天降強人,生死拯救的情景,最能觸動她們的心。
再多的好,不如剛剛好。
他只能忍了。
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沒有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趁機俘獲穆彤芳心,而是很認真的肯定了他的付出,這讓他不免對此人另眼相看。
「這位師弟客氣了,如果不是你,我們兩個恐怕都得死。」李普略微收拾心情,鄭重地朝著面前少年道了聲謝。
「就是,我們都是你救的。」穆彤含淚點頭。
「能遇到,就是緣分。不用這麼客氣。」
周元指著旁邊無頭屍體,問道:「惡靈谷是什麼地方?」
「你不知道惡靈谷?」李普有些詫異,靈宗弟子哪有不知道這個地方的。
「惡靈谷是邪宗,那裡傳授邪法,無惡不作。惡靈谷有十三相主,傳承十三類邪術,所屬弟子戴十三種不同的面具。」穆彤趕緊給周元介紹。
「這個是羊相?修的什麼邪法?」
「雙修之法!」
穆彤輕咬貝齒,心裡又湧起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羊相淫,修合歡。
十三相里最畜牲的存在。
一旦落到他們手裡,往往會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甚至可能帶回惡靈谷,培養成爐鼎,日日夜夜遭受凌辱。
她剛剛其實都已經握住短刀,準備自盡了。
沒想到……
他出現了!
穆彤看著面前的少年,很年輕,十七八歲的樣子,卻如此強大。
身形挺拔,面容冷俊,眼眸明亮。
渾身透著幹練強勢的氣質。
而且……
很正!!
救命的恩情,卻不求回報,反而讓她先感謝別人。
周元眉頭大皺,這個聽說過,就是那種強迫女子交合,掠取修為的邪術。「惡靈谷很強嗎,就這麼肆無忌憚的,跑靈宗附近抓我們弟子?」
「我不是長惡靈谷的威風,那裡真的很強。尤其是那十三相主,非常神秘,且都是超脫了靈源三境的實力。我們靈宗執行任務,經常就是獵殺這些惡靈,恩怨可以說很深。但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不敢輕易踏足雲霧山脈的。」
李普搖了搖頭,雖然奇怪,可邪宗做事,不能以常理揣測。
「都有哪些邪術……」
周元詳細問起了惡靈谷的消息,以後說不定會遇到。
李普對面前少年很有好感,也沒什麼隱瞞,把自己了解的惡靈谷的情況,知無不言的全說了出來。
周元了解差不多了,指著地上腦袋道:「這個歸我??」
李普剛剛提到過,靈宗對邪修深惡痛絕,對斬殺邪修的獎勵非常高。
除了靈石之外,記名弟子還能得到貢獻值。
一個聚靈境的邪修,能算八個貢獻值。
比兩株二百年的地元參的獎勵還要高。
惡靈谷這種出身邪宗的,還能多算兩個貢獻值。
殺一個淬靈境的,能算到五十到八十個貢獻值。
邪宗的,還能多算十個貢獻值。
「當然!」
李普沒有意見,畢竟是對方殺的。
「天色不早了,你們找個地方歇歇。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周元包起邪修的腦袋,扯下邪修的黑袍,算作獵殺證明,起身朝兩人道別。
「天快黑了,森林裡趕夜路很危險的,我們一起找地方歇歇?」穆彤沒想到對方還要離開,下意識的邀請,語氣裡帶著幾分希冀。
「一起吧。」李普也出言邀請。
「不了。有緣再見。」周元揮手道別。
「師兄,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穆彤著急的呼喊。
「周元,記名弟子。」
「周元……」穆彤看著對方的背影,默念著這個名字。
「記名弟子裡面,也是臥虎藏龍啊。」李普有些感慨,這人看起來非常年輕,卻能隨手斬殺惡羊,實力定是在他之上。
而且,救命的大恩,竟然真的是沒想回報,也沒因為穆彤的美貌,而動什麼心思。如果不是他們一再詢問,甚至名字都不會留下。
此人,善。
值得結交。
周元離開一段距離後,取出黑袍翻弄,從裡面翻出了惡靈谷的令牌,以及少量靈石。
靈石只有二十二顆。
連個靈符都沒有。
邪修都這麼窮嗎?
周元搖了搖頭,收起靈石,迎著晚霞,繼續趕路。
在雜亂茂密的林子裡狂奔,時而猛衝、時而跳躍、時而翻騰,時而從高處躍下,嘗試如何更好卸力,時而騰空翻轉,嘗試如何更好的擰身,更好跟雷剎配合。
熟悉著強健的身體,磨練著戰鬥的技巧。
「那是……」
沒過多久,周元突然在遠處的山上,注意到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裹著黑袍,站在陰影里,如果不是他目光銳利,時刻警惕妖獸,也在尋找過夜地方,還真發現不了。
細看之下……
黑袍!
黑羊面具!
惡靈黑羊!
這裡怎麼還有?
這是來了一群嗎?
「弄死他!」
在周元眼裡,那隻黑羊簡直就是野生的貢獻值。
遇到了,豈有不收的道理。
不過,按照李普的說法,這些邪修不僅手段陰狠,往往身懷暗器,必須要謹慎應付。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一擊必殺。
周元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剛剛斬殺黑羊的黑袍,戴上黑羊面具,搖身一變,也成了惡靈。
陰一把!
山腰上的黑羊,看到下面林子裡衝過來的同伴,立刻斥問:「人呢?別告訴我,給她跑了!」
這果然是一夥的。
「跑……跑了……」
周元壓著嗓子,腳步踉蹌,一副身受重傷的狼狽樣子,衣袍前暗紅色的血跡在霞光映照下非常刺眼,正好能替他偽裝。
「你個廢物!我說不要招惹,你非要竄出去,說給公子打打牙祭。現在倒好,人沒弄回來,還給跑了。如果驚動了靈宗,壞了公子大事,定讓你生不如死!」黑羊指著周元怒斥。
公子?
這裡不只是一隻,而是一窩?
躲躲藏藏的,這是幹大事兒啊?
周元踉蹌著靠近,虛弱喘息:「沒跑……多遠……追……」
「你M的,你想露臉,把屁股露出來了,還讓我給你擦?」
「求……」
「求?怎麼求,用嘴?」
「你要多少,說個數。」
「要……嗯??」黑羊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正要想個數,突然感覺這聲兒不對,也就在這剎那間,面前搖搖晃晃的同伴突然甩起一刀,劈向了他的脖頸。
黑羊悚然一驚,振起黑袍就要後撤,可是距離太近了,那刀又快又狠又突然,瞬間掃過了脖頸,帶起一捧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