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半臉面具,我沒看清楚模樣,聲音也壓著,聽不出本音。
他很刻意的做了偽裝。
當時落到谷里後,立刻跑到了角落裡,避開其他惡靈,只跟一個黑面白相的交談。」
「你怎麼確定,就是靈宗的?」
「我沒怎麼聽的很全,但也能聽出,那人是來通風報信的,知道你兩天後出發,還提到了下藥。我之前不知道是你,不然我絕不會把你引過來。」
安若曦搖頭,沒在意這件事。她在意的是這個該死的混蛋,竟然勾結惡靈谷這種邪宗。
是被控制了,要算計她這個靈女,讓萬相靈宗顏面掃地?
還是恨她恨透了,不惜勾結惡靈谷?
但是,這樣一來,她必須要小心調查了。
「今晚的事,你絕不可聲張,我自己來查。」
安若曦提醒周元,萬相靈宗弟子勾結邪宗,還是惡名昭著的惡靈谷,而且還謀害靈女?
還有比這個更醜陋的事情嗎?
萬相靈宗這些年沒落的嚴重,都快被七星靈宗除名了,如果再爆出這種醜事,說不定就有靈宗會藉此機會,提出正式審判決議。
一旦萬相靈宗脫離了七星聯盟,就沒了再進秘境的機會,對於所有萬相弟子而言,都是一場災難,而萬相靈宗很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你中毒很深,這段時間最好是什麼修煉材料都別用了。」
周元理解安若曦的顧慮,他不會去鬧得人盡皆知,畢竟靈宗勾結邪宗,還是謀害靈女這事兒,太惡劣了。可安若曦的欲毒那麼輕易就被引出來,說明她中毒已經很深了。
在搞清楚究竟是誰下毒,又是如何下毒之前,最好什麼材料都不用,以免繼續加劇欲毒的侵害。
「如果什麼材料都不用,我很難在一年後的五峰大比上,保住靈女身份。」
安若曦緩緩搖頭,儘管知道欲毒的危害,可如果這樣因噎廢食,她很容易被其他天才超越。
尤其是顧青安那幾個。
「非要這個身份?」
「我不是留戀這個身份,而是身份背後的修煉資源。其中的一些東西,不只是能讓我現階段迅速提升實力,還直接關係到超脫靈源三境之後,能否凝聚出法相靈紋,以及什麼樣的法相靈紋。」
「這樣啊……」
周元一陣頭疼,如果非要保住身份,確實需要輔助大量的修煉資源,而那些輔助資源里,很可能就混著毒藥。
「我給你點特殊資源,你可以試試。」周元心頭一動,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既能大幅度增強實力,又不需要服用那些資源。
「……」
安若曦有些無奈,你一個記名弟子,能有什麼寶貴資源?你可知道我這種境界,需要什麼樣的資源,多少的資源?
「妖血石。」
周元手裡翻出一顆碩大的,泛著溫潤紅光的血石,裡面隱隱有血絲般的紋路緩緩流轉,像是有生命在沉睡。
「妖血石?」
安若曦氣息一滯,目光被血石牢牢吸住。
她自然是認得這種罕見的天地奇石,常誕生上古戰場,或鎮妖之地,是無數大妖隕落後,其精血與地脈靈氣經過萬年沉澱,淨化而成的結晶。
珍貴之處在於淬洗體魄,激發血脈!
對於那些身負古老血脈傳承的黃金古族而言,幾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哪來的妖血石?」
安若曦接過來仔細查看,沒錯,正是妖血石。
而且這顆大如拳頭,品相極佳,如果被那些古族子弟知道,肯定要不惜代價的搶奪。
「我之前不是進秘境了嗎,在一個山洞裡躲藏的時候,失足掉進一個裂縫,裡面全是這些石頭。」
「全是?」
「你看……」
周元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顆又一顆的碩大的妖血石。
安若曦清冷的表情一變在變,無法保持淡定了。
這麼多?
一顆可能是意外撿的,可這麼多,定是遺蹟里發現的!
難道……
真像他說的,掉坑裡了,裡面是個上古墳場?
這是什麼逆天機緣?
「你想個辦法,煉了這些妖血石,說不定能激發出點血脈之力呢?」周元雖然很需要這些血石,可安若曦都給他天紋了,他回報點也是應該的。
這十二顆妖血石,如果能激發出點血脈,儘管無法跟黃金血脈相媲美,也能讓安若曦脫胎換骨。
而且這十二顆妖血石,也能讓安若曦的體質發生蛻變,強上數個層面,也能在戰鬥的時候提供幫助。
安若曦沒有接妖血石,而是眼神複雜的看著周元。
體質強大,是因為撿到妖血石?
得到靈法,是因為挖到靈源寶樹?
境界提升呢,也是因為撿到秘寶?
這對嗎??
別人修煉,純靠努力。
他修煉,純靠撿?
「別看著我啊,收了!你身體好點,說不定也能有點抗藥性。」周元把妖血石裝好,塞給安若曦。
「什麼抗藥性?」
「不是嗎?一粒耗子藥,能直接毒死一隻耗子,可你塞大象嘴裡,它也就難受一會兒。你的體質如果能翻個幾倍,說不定就沒那麼容易被影響了。」
安若曦搖了搖頭,把妖血石交給了周元:「你留著吧,儘快激發出血脈。」
「我這種出身,沒什麼血脈。你希望大點。」
「每個人,都有血脈!」
「都有??」
「血脈就是祖脈。逆著祖脈尋覓,總能在某個歲月,找到一條血脈痕跡。
只是每個人身上的祖脈印記,有強有弱。
強的,相對容易激發,弱的,難度大點。
妖血石的品質,往往跟大小有關係。品質越好,激發血脈的能力越強。你這裡足足十二顆……有希望。」
「血脈……我也有血脈?」周元對血脈很好奇,可從沒真正奢望過。
「每個人都有,但血脈同樣有強有弱,強的黃金血脈,甚至是聖脈,弱的則可能各種雜脈。周元……」安若曦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嗯?」周元挑眉,看向了安若曦。
「如果你激發出了血脈,一定要告訴我。」
「好……」
「答應我!」
「我答應。」
「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
「看著我的眼睛說。」
「很重要嗎?」周元哭笑不得,怎麼,昨晚加深了那麼幾下,就看出他性格了?
「你如果能激發出血脈,我推薦你參加七星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