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男五女。
這個年紀的內宗弟子,無一不是特招進入的五品靈根的天才。
其中兩個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但是能選入十五人大名單,境界定是達到了淬靈境五重天,甚至是巔峰。
果然,五品靈根這樣的天才還是太少了。整個雲上,十六七到二十歲這個年齡段,也就湊出這麼十一個。
「人都到齊了。」
頭髮花白的雲上長老楚修明,示意他們十五人聚在一起,深邃又明亮的目光掃過他們,眼神里滿是希冀。
「此次七星大會的重要性,你們應該都清楚了。」
「關乎萬相靈宗在七星聯盟的地位,也可能會決定著萬相靈宗的命運。」
「你們所有人,定當傾盡所能,殺出重圍,衝進十強,甚至是前五強。」
「靈宗,也絕不會辜負你們的付出。」
「挺過第一輪者,賞靈石一千。」
「挺過第兩輪者,賞靈石三千。」
「挺過第三輪者,賞靈石五千。」
楚修明聲音鏗鏘有力,而賞賜的數額,更是讓包括雲上弟子在內的所有弟子面露驚喜之色。
贏一輪就上千?
贏三輪竟有五千?
而且,沒有表揚之類的虛的,就是賞靈石!
明晃晃,實打實,滿滿登登的靈石。
宗里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
「挺過第四輪者,賞靈石五千,外加……」
楚修明聲音微微一頓,說出了讓所有弟子驚在原地的賞賜:「一株千年地元參。」
「千年地元參?」
「哪來的千年級的,不是最多到五百年嗎?」
「不是最多到五百年,是超過五百年後,地元參的生長速度放緩,越是往後,越是緩慢,需要的地脈之氣則會成倍翻升。」
「一株千年地元參,所消耗的時間和地脈之氣,會是五百年級的十倍之多。」
「五百年地元參就能煉製上品蘊靈丹,沒必要耗費時間和地脈之氣,去培養千年級地元參。」
「但千年地元參的藥效,也絕不是五百年地元參能比的。據說只需要生吞汁液,就能激發靈根潛力。」
「激發潛力算什麼,千年級地元參,可是煉製造化丹的主藥。」
所有弟子,無論是高傲的,冷漠的,都開始激動的議論起來。
他們知道,此次七星大會,對他們萬相靈宗至關重要。
如果再輸慘了,很可能會被逐出聯盟。
這不只是會沒了盟友,獨自面對兇險的世界那麼簡單,而是剝奪了進入秘境的機會。
秘境,如今就是所有靈宗的命門。
周元都激動起來。
之前那株用了大半了,剛想著以後該怎麼辦呢。
來的太及時了。
只是……
想要得到,不是進入第四輪,而是挺過第四輪。
意味著進入第五輪了。
也就是十強。
「靈秀山那個老傢伙,竟然捨得把千年地元參交出來?那可是靈秀山的寶貝疙瘩。我沒猜錯的話,也就養出了兩三株吧。」周弒隨口輕語。
「師父,造化丹是什麼?」周元小聲問道。
「四品玄丹,修復受損根基,激發靈根天賦的。」
「靈根天賦?」周元豁然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弒。靈根覺醒之後,不是固定了嗎,還有提升之法?
「只是有概率。」
周弒理解周元的激動,但想要提升天賦,哪有那麼簡單。
「師父,咱們宗里有這種丹藥嗎?」
「沒有,七星聯盟都沒有。煉製造化丹的主藥,除了千年地元參這種秘藥,還要用到造化金蓮、菩提果這些罕見的秘藥,更需要上百種珍稀靈草,煉製難度極大。」
「出發!」
楚修明看這群弟子的情緒調動起來了,大手一揮,舫船表面符文流轉,激盪出絢麗的流光,掀起重重波瀾,舫船劃破雲層,趕赴天闕古城。
各弟子受到鼓勵,紛紛返回船艙,繼續修煉。
可是……
這艘靈船看起來龐大,速度卻是極快,短短兩個多時辰後,便航行了數千公里,趕到了天闕古城。
這是一座雄偉的巨城,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城牆高大厚重,似有三四十丈之高,城牆之上竟有駿馬肆意奔跑,城門樓更如利劍朝天,恢宏壯闊。
靈船逐漸放慢速度,響起沉悶的號角,渾厚而浩大,響徹這方天地。
高聳的城牆上,立刻騰起一艘靈舟,朝著這裡迎了過來。
「在下項千山,奉城主之名,迎駕萬相靈宗。」
船上一個衣著華貴,相貌儒雅的男子,朝著舫船行禮。
無論姿態還是言語,都給足了尊重。
雖然天闕古城的實力,不弱於這些靈宗,但靈宗可都是他們的大客戶,該有的尊重必須要到位。
「千山老弟,許久不見啊。」
楚修明走到船頭,朝著項千山微笑頷首。
「原來是楚長老。楚長老此番親自帶隊,看來是對這次七星大會的榜首之名,勢在必得啊。」項千山發出爽朗笑聲,提前恭祝了好成績。
「切磋而已,名次不重要。」楚修明隨意客套。
「我家城主早已恭候多時。楚長老,各位長老,請?」項千山剛要發出邀請,卻聽到遠處又響起了一道洪亮的響聲。
一頭形似大鳥的戰船,沸騰著絢麗的光芒,穿過雲層,呼嘯而來,聲勢浩大。
「呦,那是萬相靈宗?」
「實力不怎麼樣,來的倒是挺積極。」
「提前到場,打探消息嘛。沒底氣的人,往往都這樣。」
「打探消息有用嗎,比武還是要看實力的。」
…………
肆無忌憚的戲謔,緊隨著那聲嘹亮的轟鳴,在天空肆意飄散。
萬相靈宗戰船上,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周元循聲望過去,只見那艘戰船之上,一桿戰旗迎風獵獵——千秋靈宗。
「楚長老,先請停船入城。城裡有其他人,負責接待千秋靈宗。」項千山適時的發出邀請,他知道萬相和千秋之間有些恩怨,不希望還沒進城就起衝突。
「停船。」
楚修明沒跟他們計較,在項千山的引領下,催動戰船降臨到了城門前的。
待戰船停靠後,眾人依次下了船。
這時候,千秋靈宗的戰船捲起狂風,轟然落下。
「周弒?」
一聲粗狂的呼喊突然響起,帶著疑惑和憤怒:「你他娘的還沒死呢??」
周弒微微蹙眉,扭頭看向了戰船。
戰船剛剛停穩,一道雄壯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的踏落在了戰船前面,地面都微微搖顫。兩隻銅鈴般的牛眼,盯住了缺了左臂,臉色蒼白的周弒。
「真他娘的是你。」
「聽說你他娘的被寂滅古城打了個半死,半路又被惡靈谷偷襲,回到靈宗就咽氣了。」
「沒想到你他娘的命挺硬啊。」
「不對,你這臉色不對,怎麼白了。」
「怎麼,快他娘的死了?」
「臨死前,重走來時路,看看老夥計?」
對方極盡粗鄙囂張的一番話,說的周弒臉色陰沉,也讓萬相靈宗眾人眉頭緊皺。
首陽山山主唐正霖暗暗搖頭,就說你惹得人太多,來了肯定會受羞辱。
在突然壓抑的氣氛里,一道聲音卻悠悠飄了起來:「師父,這人誰啊?張口他娘,閉口他娘。這是從小娘死了,還是被他娘扔了。這麼缺愛嗎?我去牽條母狗,讓他砸吧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