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里的氣氛瞬間壓抑。
蕭常安心裡的恨意漸漸湧上了雙眼:「還敢跟我狂,真當我不敢殺你?」
「當年贏不了我,等我廢了,再來殺我?
我想全寂滅古城,都會為你鼓掌的。
沉澱十三年,大敗強敵。
你蕭常安,真英雄。」
周弒抬了抬下巴,看了眼蕭常安手裡那條手臂:「搭把手,給我那手,掰個大拇指。」
「……」
蕭常安臉色陰沉下來。
這混蛋都廢了十三年了,怎麼還沒磨了他的銳氣?
之所以沒再去收拾他,就是感覺,逼死他太無趣了。
還不如讓他活著。
從潛龍榜第一代的最強天驕,變成一個心脈受損,經脈破碎的廢物,從差點拜進問天學宮的妖孽,變成無人問津,慢慢腐爛的老狗,那種從雲端跌落的滋味,定會讓他生不如死,活的悽慘,活的狼狽,無時無刻,不後悔當初的挑釁。
可是,十三年沒見,怎麼還是挺著腰、昂著頭,絲毫不見任何頹廢?!
人,怎麼能傲到這種程度。
突然……
蕭常安想到個主意,嘴角不由泛起抹笑意:「聽說你收了個弟子?」
「你憋什麼壞屁?」周弒微微蹙眉,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之間的恩怨,十三年了,還一直沒有了結。可是你已經廢了,雖然不是我廢的,但我再贏你,已經沒什麼意義。
不如這樣吧,讓你的弟子來替你了結這場恩怨。」
蕭常安自從逼迫萬相靈宗放棄周弒後,早就不關注周弒了。
在他眼裡,這就是一條縮在角落裡等著腐爛的老鼠。
直到前段時間的那場七星大會,有人竟然跟他說,是周弒的弟子,奪得了第一。
叫周元。
還有人說,那是周弒的私生子。
之前的周弒,渾身都是骨頭,打死都不彎腰的那種。
可現在的周弒,會不會有牽掛了?會不會有弱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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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打小孩兒?你可真長出息了。」
「呵呵,你知道我的意思,讓你的弟子,跟我寂滅古城年輕一代打一場。如果他能贏,我跟你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蕭常安仔細觀察著周弒的神情。
「你我之間的恩怨,還是你我親自來了結。」周弒甩動戰戟,渾身激發起澎湃的雷潮,閃耀昏暗的雲海。
「你不用給我硬撐,我對你已經沒興趣了。」
蕭常安搖了搖頭,嘴角笑意加深:「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件事是就這麼定了。由不得他了,更由不得你。現在,把他喊出來吧。」
他緊張了!
哈哈,他害怕了!
果然啊,人有了牽掛,就有了弱點!
這場比賽,打定了!
當著他的面,把他弟子打死。
「他不在雷雲島。」周弒不是不信周元,而是很清楚這些人的嘴臉。
「那就派個人,給他送個信。就說他師父,在我手裡。」
蕭常安橫起戰刀,渾身竄起閃耀的雷潮,準備拿下周弒。
想拿我,要挾周元?
這個壞種,做事還是這麼卑劣。
周弒握緊戰戟,掃向了其他兩位雷修。
十三年了。
他的境界分毫未動,肯定不再是蕭常安的對手。
但是這兩個,休想困住他。
就在這時候,那龍鱗馬突然動了。
其他兩位雷修始終警惕著龍鱗馬,第一時間要展開攔截,卻見那龍鱗馬竟然竄到了周弒身後。
周弒微微挑眉。
這是看清形勢了?
準備跟他聯手?
果然靈智極高!
周弒不客氣,翻身而上,穩穩落到了龍鱗馬背上,順手甩出一顆丹藥:「養傷。」
龍鱗馬甩頭叼住,謹慎感知後,才吞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蕭常安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給我滾下來。那是我的馬。」
「你的?你喊它,它答應嗎?」
周弒握緊戰戟,眉眼鋒銳,準備聯手龍鱗馬突襲。
龍鱗馬感受著丹藥翻湧的血氣,終於恢復了點精神,甩了甩腦袋,全身漸漸緊繃,龍尾緩緩擺動,做好了突圍的準備。
「別讓它恢復,給我上。」
蕭常安不再廢話,龍鱗馬的速度太快了,好不容打廢,如果恢復了,可不好再困住了。他手持戰刀,沸騰著狂暴的天雷,盯住龍鱗馬,先看它往哪個方向跑。
其他兩位雷修同時化身雷霆,配合蕭常安,殺向了龍鱗馬。
「吼……」
龍鱗馬發出龍吟般的嘶鳴,隨著周弒扭動身軀,配合的翻轉身軀,悍然殺向了其中一個。
「攔住他!!」
蕭常安以為是往上往下,沒想到敢直接硬沖。
「太小瞧我了。」
那雷修身形雄偉,長發亂舞,手持寬厚的雷刀,渾身雷潮翻湧,氣勢威猛,好似一頭奮起的雷獸般,迎擊呼嘯而來的龍鱗馬。
「沖!」
龍鱗馬隨著周弒的喝令,毅然往前,剎那而至。
「破!!」
周弒渾身天雷轟鳴,匯聚戰戟,打出橫掃千軍般的雷勢,嘭的爆響,好似石破天驚般,閃耀的雷潮轟然爆開,激盪茫茫天穹。
那雷修手裡的雷刀,竟應聲飛揚出去,恐怖的暴擊,讓他狂飆的身軀都失去平衡。
咔嚓!!
龍鱗馬一爪子踏在了那雷修胸口,胸骨碎裂,鮮血噴濺,那雷修像是道閃電般撞進了下面的山林里。
「什麼??」
蕭常安面色頓變,不是廢了嗎,怎麼還敢這麼放肆的施展雷法,不怕經脈盡碎嗎?
「該死的,給我追!」
蕭常安顧不得理會落地的那個雷修,提著雷刀沖了過去。
一座高聳的崖頂。
項家家主項天霖,正陰沉著臉色,狠狠訓斥項符瑤。
就在剛剛,雙生古城那群混蛋,竟然妄圖圍捕項符瑤了。
幸好他及時趕到。
狠狠震退了他們。
如果再來晚半天,後果將不堪設想。
「看,龍鱗馬!!」
項符瑤突然兩眼放光,驚喜的指著遠處呼喊。
「給我老實點!」
項天霖又氣又無奈,還龍鱗馬,怎麼不說有龍呢。
「爹,真是龍鱗馬!」
「今天什麼馬也救不了你。還有那周元,我饒不了……」
項天霖眉頭微皺,豁然轉身,只見一道粗壯的雷潮,正緊貼著翻湧的雲層,朝著他們這裡呼嘯而來。細看之下,那竟是一匹修長神駿,長有利爪的奇異雷獸。
像極了傳說中的龍鱗馬。
那馬背之上,竟然還騎著個人。
手持戰戟,威風凜凜。
這是哪個牛人,竟然能駕馭龍鱗馬?
要知道龍鱗馬不僅極其罕見,而且性情高傲,靈智極高,很難被人馴服的。
隆隆!
雷潮轟鳴震天,鱗馬踏空狂飆。
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
「周弒??」
項天霖微蹙的眉頭猛地皺緊,感覺像,但又感覺不真實。
周弒都廢了。
雷法都不敢輕易施展。
怎麼還能駕馭龍鱗馬。
「給我站住!」
一道粗壯的雷潮緊隨其後,從前面掠過,留下一道憤怒的呼喊。
「蕭常安?」
「沒錯,那就是周弒!!」
項天霖真是服了氣了。
那傢伙廢了,怎麼還這麼勇,都騎上龍鱗馬了。
「爹爹,救救唄?」
項符瑤眼巴巴的看著項天霖,亮晶晶的眸子裡泛著懇求。
「管好你自己吧!」
「他如果沒了,哥哥會傷心的。」
「還哥哥?你沒那哥哥了!」項天霖提起周元就壓不住火。
「都說了,不是他強迫我來的,是我逼他帶我來的。您這麼大人,怎麼不講理呢。」項符瑤低著頭,弱弱的嘀咕。
「還敢頂嘴了?」
項天霖更火大了。
之前乖乖的寶貝女兒,出來溜了圈,竟然學會頂嘴了。
定是那周元教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小子太黑了。
「不講道理。」
項符瑤噘了噘嘴,歪頭悄悄喊道:「十三叔?去救救唄?」
「……」
浮屠十三哭笑不得,看不見家主正發火嗎?
這麼多年,他都沒見家主這麼不冷靜過。
這是真的生氣了。
「哥哥?」
項符瑤又轉頭看向了項玉衡。
「管好你自己!!」項玉衡狠狠瞪她一眼,還有心思管別人,先擺正態度,好好認錯。
「我去救……」
項符瑤突然轉身,小腳一蹬,從數百丈高的崖頂跳了下去。
眾人齊齊一愣。
跳崖?
這丫頭怎麼這麼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