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不可能吧。
師父的身體剛剛恢復,現在應該在宗里悉心調養呢。
但是……
師父那性格,誰知道呢!
說不定憋得太久了,就想出來撒個歡,闖個禍。
周元渾身激起雷潮,凝聚寬厚的雷翼,一聲轟鳴,沖天而起,撞破雜亂的樹杈,踏到了樹頂上。
「周元?」
周弒時刻留意山頂密林,突然看到前面雷光閃耀,竄出道人影,定睛一看,竟然就是他苦苦尋找的周元。
終於找到了!
再找不到,他真要被困住了!
龍鱗馬速度再快,也抵不住五位強悍雷修的瘋狂圍堵,說不定待會兒還得竄出幾個!
「師父!」
周元脫口而出,看清楚了,前面狂奔的雷潮就是他那師父。
騎著一匹漆黑的鱗馬,手持一柄黑色戰戟。
臉色緊繃,眉目鋒銳。
雖然看起來像是在逃跑,可那形象是相當的帥氣。
「準備上馬!」
周弒駕馭龍鱗馬,沖向了周元,發出雷鳴般的呼喊,提醒他做好準備。
上馬?
周元目光不由得轉到後面那五道疾速狂飆,宛若雷獸的恐怖雷潮。
我這躲得好好地。
我跟您那瞎摻和什麼?
我也幫不上忙啊。
突然……
緊追周弒的那群雷修,發出聲聲嘶吼,帶著怒意,帶著狂氣,周身雷潮突然沸騰,好似爆開的雷海,激盪茫茫蒼穹,閃耀起伏的群山。他們凌空翻騰,整齊劃一的引動澎湃的雷潮打出了密集的刀芒,轟向了正在俯衝的周弒。
雷刀閃耀而巨大,且數以百計,撕裂空間,幾乎要封絕這片天地。
龍鱗馬察覺身後的恐怖雷勢,仰頭嘶鳴,就要往雲層里沖。可周弒突然將其狠狠壓制,強行駕馭著,沖向了前面的周元。
他們是可以避開,但緊隨而至的雷芒,將朝著前面的周元籠罩過去。
範圍太大了。
以周元的境界,根本躲不掉。
玄靈境的暴擊。
以周元的實力,更是活不了。
嘭嘭嘭!
漫天的雷芒撕裂半空,密密麻麻的衝擊著山林,一棵棵蒼翠的巨樹瞬間碎爛,木屑塵霧滔天而起,地面猛烈搖晃,出現焦黑的裂縫。
數百丈範圍的林子,轉眼變成了廢墟。
一片狼藉。
龍鱗馬躺在碎石堆里,痛苦的嘶鳴。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龍鱗粉碎,血肉焦黑,多數地方都露出了骨頭。
周弒趴在廢墟里,後背護甲盡碎,血肉模糊,露出骨頭,隱見跳動的臟腑,戰戟都不知去了何處,手裡死死抓住的是周元的肩膀,粗壯的手臂,把他用力的箍在身前。
「師父!」
周元稍稍回過神來,趕緊掙脫出來,看到周弒後背慘烈的傷勢,不由提了口涼氣。
師父就是師父,危急時刻,真拿命護他啊!
可是……
我招誰惹誰了!!
您跑的好好地。
我躲得好好地。
咱不至於這樣啊。
轟!
五位強大雷修撕裂長空,降臨到了這裡,四人分散到周圍,一人滯空而立。他們全身涌動著熾烈耀眼的雷潮,隨便一道的電弧都有十丈之遠,且都蘊含著讓人窒息般的毀滅感。
「我說你為什麼在島上亂竄,原來是找人。」
蕭常安手持雷刀,冷冽的目光落到了周元身上。沒猜錯的話,那就是周弒的徒弟——周元。
「師父,他誰啊?」
周元攙扶起周弒,往他手裡遞了五顆血玉丹,自己一顆沒剩。實在是周弒後背的傷太重了,好不容易恢復的身體,可別再留下暗傷了。
「他是蕭常安……」
周弒感受到丹藥,借著抹掉鮮血的機會,丹藥塞進了嘴裡,低聲介紹起了對面的情況。
仇人?
比賽?
圍堵龍鱗馬?
找我來了?
周元聽著聽著,不對勁兒了。
師父不在家調養,竟然是項家因為項符瑤的失蹤,鬧到師父那裡了。師父擔心他安全,萬里迢迢趕來救他了。
周元心裡頓覺慚愧。
一個人習慣了。
忘了師徒這種關係,在靈修世界堪比父子。
自己闖了禍,人家找不到人,肯定要鬧到師父那裡。
「項符瑤呢?」周弒看到周元沒事,心放了大半。可那丫頭出個意外,項家絕饒不了他們。
「進島第一天,就讓浮屠接走了。」
「那就好……」
「師父,給您添麻煩了。」
「以後出遠門,跟我打個招呼。」
「說完了吧?周元,你可願意幫你師父,了結當年的恩怨?」蕭常安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就在雷雲島上,而周弒剛剛竟然捨命去撲救,可見這小子在周弒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既然已經困住周弒和龍鱗馬,接下來就是該如何收拾他們了。
而他做事,向來是享受過程。
不是狠狠幾下,解決,完事兒。
太沒意思了。
尤其是這種持續十幾年的恩怨,過程更重要了,需要循序漸進,慢慢享受。
「我願意!」周元沒有任何遲疑,不就是比賽嗎,他剛好擅長。
「呵呵,周弒,你收了個好徒弟啊。」蕭常安就喜歡師徒情深,這樣弄死了周元,周弒才會痛苦,他才會舒服。
「有把握嗎?」
周弒看向周元,寂滅古城不是那些靈宗弟子能比的。
他們不僅雷法精妙,雷力更是強大,同境之戰,幾乎能碾壓靈宗弟子。
周元還沒有跟這些人交過手,怕是會很不適應。
「師父,您信我嗎?」周元鄭重的看向周弒。
「我信你。」周弒輕緩點頭,只是語氣並沒有太篤定。
「今天這事,敢不敢全部交給我來處理?」
「……」
周弒有些遲疑,畢竟對方是黃金古族,即便是他,當年都吃了大虧。可片刻之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之前的他,自己一個人。
現在的周元,背後還有他。
放手去做吧。
如果處理不好,還有他兜著。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周元朝向蕭常安:「那就堂堂正正的打,找人來見證。」
「好啊。雙生古城來人了,讓他們來做個見證。」蕭常安當然需要見證。復仇這種事兒,偷偷摸摸做了多沒意思,不僅要找人來見證,還要找很多人。
「我要項家到場。」
「項家來人了?我派人去請。」
「我有三個條件。」
「屁事兒還不少,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