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拳!」周元目光鎖定,握拳就要衝起來。
「師父!」孫威驚懼後退,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正在給李雲翔餵丹藥的唐正霖,他扛不住,他真的扛不住。
「周元,我做主,靈石都歸你了。」唐正霖無奈的搖頭,就知道這小子肯接受挑戰,肯定是有把握。畢竟他在天闕城可是賺了幾萬顆靈石的,不知道能買到多少好東西,只是沒想到,周元竟然強到這種程度了。
他甚至懷疑,周元已經鐵骨九段了。
沒得打了。
認輸吧。
「還差兩拳,必須打完。我怕那不要臉的事後反悔。」周元瞥了眼臉色鐵青的王景年。
「說話。」唐正霖喝斥王景年,別再給他首陽山丟人了。
「我……我……」
王景年臉頰都在抽動。
說不出口啊。
他要是認輸了,三萬顆靈石就要落到周元手裡了,雲下的煉丹師們還不得罵死他?
「說話!啞巴了?」
不僅孫威喊了,青玲也喊了。
不打了。
打不了。
這孫子從開始就在耍他們。
那八段巔峰的拳頭打在身上,不死都得半條命。
「你們……收錢了……」
王景年硬著頭皮提醒著他們,總歸試一試吧?
「還給你!」
孫威和青玲都甩出上千顆靈石,扔到了王景年面前。
王景年艱難轉頭,看向了宋穎等人。
可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剛剛跑到煉丹師那裡收錢的是他們啊。
都信誓旦旦保證,就是用用而已,事後要還回去的。
現在怎麼還?
那可是三萬顆靈石啊。
「還有兩拳,不打也不是不行。」周元突然開口。
「嗯?」王景年眼裡突然泛起抹希冀,不打了?不要了?
「那兩袋靈石給我。」
「你還要?不怕撐死你!」王景年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這混蛋豈能輕易饒了他。
「那就繼續,他們兩個不打,你們誰來一下?提前說好了,只能是七重天巔峰!」周元冷哼,自己送上門來的,他不吃干抹淨都對不起他們。
宋穎等煉丹師氣息一滯,誰都不敢說話了。
「我們不打了,靈石,全部歸你了。」王景年艱難的開口,頓覺上百雙目光像刀子似得扎在了他的身上,他幾乎能想像到,他們十三人以後的處境。
三萬顆靈石,他們肯定是還不上的。而不還靈石,必定要受到全體煉丹師的敵視。
他們明明是來拉仇恨的,讓周元成煉丹師的公敵。
結果,仇恨轉移,他們成公敵了。
「如果不打,那就是三萬二。」
周元目的達成,收起靈石,朝著師父和蘇珂打個招呼,轉身離開山頂。
眾弟子看的是羨慕不已,三萬多顆靈石啊,他們這輩子都賺不到。
周弒看鬧劇結束,翻身下了龍鱗馬,走進了奎閬殿。
「周師兄……」
譚玉突然開口,喊住周弒,語氣裡帶著試探,也帶著幾分忐忑:「你的身體……」
「死不了。」
周弒頭都沒回,走進了奎閬殿。
蘇珂看了眼譚玉,隱約感覺這位雲上長老不對勁兒。自從山主回來之後,突然沒了之前那種盛氣凌人的感覺,不斷用異樣的眼神打量山主。
她之前最緊張的就是這個譚玉,結果……莫名其妙的……溫順了?
洞府。
周元回到洞府。
先到角落裡,看了眼那棵精美如玉雕般的靈源寶樹。
不知不覺,栽下已有兩年多了。
在地母靈髓源源不斷的匯聚之下,寶樹如今已經結出小果,距離成熟應該不遠了。
周元脫掉衣袍,舒舒服服的泡進溫泉里,取出項天霖給的錦袋。
四竅血參,沒有著急吃了。
一株血參,不足以激發血脈蛻變。
而體魄已經金身境了,更不奢望一株血參帶來明顯的增強。
攢著吧。
以後攢到十株,或是尋到其他淬血秘藥,在一起吃了。
周元翻出了標著血紋的錦袋。
當時真正壓住他的雙手,沒把錦袋全部扔回去的,其實就是這個錦袋裡面的刀法。
他的體魄越來越強了,可是除了浮光掠影的步法,以及自己研究的血線,一直沒有修煉過真正的戰技。
就像是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只會橫衝直撞,肆意揮霍,不懂輕捻慢挑,小橋流水之類的技巧。
這套刀法,來的太是時候了。
而項天霖給的見面禮,也不可能是普通的刀法。
周元打開錦袋,翻出一張精美的玉簡,上面印刻著四個腥紅又略顯猙獰的血字——血貪九式。
帶著期待,喚醒玉簡。
「吼……」
一聲嘹亮的狼嚎,突然在腦海迴響,蒼涼而霸道,好似從那遙遠洪荒傳來,穿透無盡歲月,直擊靈魂。
濃稠的血霧,從意識深處噴薄而出,鋪天蓋地,在那血霧深處,好似揚著一桿大旗,隆隆震盪,獵獵作響。
旗杆上面,竟然是一匹巨大的血狼,神駿而強勢,渾身毛髮如火般燃燒,狼頭泛著金紋,尊貴而威嚴。
血狼栩栩如生,英武透著神秘,隨著大旗翻湧,血潮噴薄,好似在群山奔騰,狩獵萬妖。
那姿態、那氣勢。
既有無往不利的傲意,又有獵殺蒼生的凶性。
隨著血狼復甦,在滾滾血潮之中,仿佛出現了萬千人影。
他們環繞著那杆大旗,恭敬跪拜,高呼吶喊。聲潮震耳欲聾,此起彼伏,似萬民朝拜,如千軍誓師。
隨著血霧持續翻湧,填滿整個腦海,那頭神秘而古老的血狼,裹挾著征討蒼生的的殺意,統御著身後萬千子民,融入了周元的意識。
天闕城。
項天霖坐在房間裡,參悟著手裡古卷。
似是預感到周元,已經回到靈宗,開始參悟血貪刀法,嘴角不由得泛起淺淺的弧度。
那不是尋常刀法!
那是傳承的印記!
源自於項家三百多年前,發現的一面獸皮,上面印著殘破的圖紋,瀰漫著讓人窒息的血氣,起初當是個邪修之物,後來反覆研究才確定,那竟然是源自於上古的一面圖騰!
圖騰,於上古時代,不只是部落象徵,更是守護之力,傳承之力。
甚至於後期璀璨一個時代的血塗煉體,都是有感於圖騰。
項家經過上百年的時間,從殘卷裡面參悟出了九式刀法。
以狼圖騰的名義,定名血貪九式。
但是,這是戰技,而非靈法,只有體修才能修煉。
而且,必須是有潛力的體修,才配得上這套血貪九式。
結果一放就是二百年!
當時項天霖之所以要招攬周元,做項家女婿,就是想考察一番,看看他有沒有資格修煉血貪。
畢竟血紋戰體,聽起來就跟血貪刀法,非常契合。
沒想到周元沒接收,那就不用考察了。
更沒想到,周元竟然成他義子了,也就更不用考察了。
「喊爹!」
項天霖幾乎能想像到,周元在得到傳承之後,胸腔里那股翻湧而出的,熾烈而澎湃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