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銘,雷霆戰將蕭廷翼之子。」
「覺醒雷霆血脈,兩成。」
楚修明的弟子曹瑞天,說起了蕭楚銘的情況。
項家早已為聯盟,整理出了黃金古城參賽人員的詳細資料,他曹瑞天都熟記於心,可謂做足準備。
「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蕭楚銘,好像是剛突破到凝靈境吧。就敢這麼狂,直接堵門挑釁我們整個萬相靈宗?」金陽峰的裴千道眉頭緊皺,眼神陰鷙。他最看不得別人裝逼。尤其還是在他面前裝。
「蕭楚銘的目標應該是周元。」曹瑞天知道周元在雷雲島,羞辱了寂滅古城,以至於黃金戰帖上,都出現了周元的名字。
可惜啊,周元那廝,沒敢來。
「周元,縮頭烏龜,簡直是我們萬相的恥辱。」裴千道不屑的嗤了聲。那小子平常在宗里耀武揚威,欺負這個,教訓那個,結果到正事兒上了,竟然假裝消失。
「周元不在,你們在。誰去會會他?」楚修明正不滿聯盟現在的畏縮,剛好借這個機會,振一振聯盟氣勢。
「……」
曹瑞天和裴千道表情微微一僵,都沉默了。
雖然蕭楚銘是新晉凝靈境,但既然敢來挑釁,說不定就做了什麼準備,他們可不想冒險。
更何況……
蕭楚銘是挑釁周元的。
他們憑什麼要替周元挨揍?
「瑞天?」楚修明直接點名他的弟子,以曹瑞天一重巔峰的實力,完全可以壓制蕭楚銘。
「師父……」
曹瑞天硬著頭皮道:「我覺著,我們沒必要跟他在這裡較勁。」
「他公然挑釁萬相靈宗。黃金古城看著,聯盟更看著,你們要假裝沒聽見?」楚修明眼裡泛起抹失望。
「贏了有什麼意義嗎?」
「贏了就是意義!」
「如果輸了呢?」
「還沒打就想著輸,如何能贏??」
楚修明失望搖頭,轉向了裴千道:「千道,你可願應戰?」
裴千道臉頰微微抽動,故作平靜的道:「我也覺著,曹師兄說的有道理。讓他叫吧,我們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還是留著精力,到昆元山里,再收拾他們。」
楚修明心裡的失望,幾乎要變成絕望。
明明是挑了兩個很有個性的弟子,平常宗里更是強勢又好戰。結果到了這裡了,面對一個新晉凝靈境的挑戰,竟然都沒膽魄露面?
如果聯盟其他弟子,都是這樣,他們還怎麼贏?
楚修明轉身,望向了後面船艙。
宗主親傳弟子孫休,老祖的弟子花莫妖,都留在裡面修煉。
他們,敢不敢應戰??
就在這時候,楚修明微微皺眉,目光越過船艙,望向了遠處天空。只見如火海般絢爛的雲層深處,依稀有道雷光在閃爍,而且越來越耀眼,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這裡逼近。
「那是……」
楚修明看著看著,眸光凝縮。
龍鱗馬?
周弒來了?
他自己來的。
還是……
楚修明心裡泛起一抹期望。
龍鱗馬四爪狂飆,雷潮不斷席捲全身,灑落漫天雷光,它撕裂漫天的雲霞,趕到了聯盟七艘戰船上方,然後……昂首向前,利爪踏動,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從眾人頭頂掠過,撲向了昆元城。
轟!!
龍鱗馬像是一顆雷星,劃破天際,轟然踏落在巍峨卻破敗的城門上。
雷光閃耀刺目,塵霧混著碎石飛濺。
「龍鱗馬!」
「周弒!」
聯盟各宗看清那異獸模樣,頓時出現稍許躁動。
他們前段時間已經聽說了,萬相那半死不活的周弒,意外從雷雲島馴服了一頭罕見的龍脈異獸。
「別人坐船,他騎馬。」
「有個龍鱗馬,看把他給嘚瑟的。」
千秋的赫連雄滿嘴的不屑,眼睛卻緊緊盯著那頭神駿的雷獸。從頭看到尾,從尾看到爪,又看到頭,來來回回的看了又看,心裡那個羨慕,羨慕裡帶著幾分恨意。
龍鱗馬啊,哪個雷修不想擁有?
竟然便宜了周弒!
那感覺,比周弒那死敵,搶了他老婆都難受!
周弒騎在龍鱗馬背上,看了看安靜的古城,回頭望向懸空的七艘戰船。這才注意到,靈宗的長老弟子,竟然都站在船頭,沒有進城:「為什麼不進城?」
「進去做什麼,城裡是有旅店,還是有酒樓?」赫連雄幾乎下意識的回懟。雖然這次他們是同一戰線的,但不妨礙他討厭周弒,甚至比之前更討厭了。
「這樣啊,我以為你們是不敢進呢。」
周弒駕馭龍鱗馬,就要騰空離開,趕去萬相那裡匯報。
「站住!!你,就是周元?」
蕭楚銘看到了坐在龍鱗馬後面的少年,跟畫像上面的非常像。
「你是……」
周元看著眼熟,好像在哪見過。轉念一想,雷雲禁區的山頂,三位寂滅族人里的一個。
「還真是你啊,我是寂滅古城,蕭楚銘!」
蕭楚銘嘴角泛起笑意,抓著重錘的長柄,轟然而起,重重扛到了肩上,渾身竄起閃耀而暴躁的雷電,轟鳴著城門前的廢墟。
「你這是要幹什麼?」周元微微挑眉,之前在山頂,好像就是這人氣勢洶洶要揍他,這會兒堵到門口,又想幹什麼?
「我想跟你切磋切磋。」
蕭楚銘眸子裡激起閃耀的戰意。
好兄弟蕭楚生,在雷雲島被這混蛋羞辱了。
他已經等不及進昆元山,再收拾周元了。
就在今天。
就在這裡。
順便用周元,殺一殺聯盟的威風。
「沒空。」
周元回絕的非常乾脆。
他可沒心思打這種毫無利益的切磋。
何況,他已經領教過寂滅古城的無賴。
打贏了這個,肯定不服不忿,咋咋呼呼。然後冒出第二個,然後第三個,沒完沒了。
再說了,他可不會傻到,在抵達昆元山之前,就暴露自己的實力。
「怎麼,不敢?」
「聽不懂人話?沒空!!」
「呵呵,就是不敢吧,都說你比你師父周弒還狂,我看,也不過如此嘛,連個挑戰都不敢接。」蕭楚銘嘴角勾起譏諷,用激將法刺激周元,趕緊下馬接戰。
「在妓女的眼裡,天下女人,全是婊子!」
「什麼意思?」蕭楚銘微微挑眉,怎麼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在傻逼眼裡,所有人,都是傻逼。」周元很無奈,非得讓他說這麼清楚。
「……」
城門前安靜了。
城裡,安靜了。
七艘戰船,也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