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古城,這是何意?」
項天霖眼神凌厲,質問雷霆戰將,蕭廷翼。
蕭廷翼眼底閃過道遺憾,冷漠的道:「周弒公然干涉昆元之戰,意圖傷害我寂滅族人,當誅!」
「是你寂滅族人,先傷害我弟子周元。」周弒本以為寂滅那群族人,只是會在進昆元山後,找周元麻煩,沒想到還沒開始,直接在祭台困住了。
「寂滅古城,給個解釋!」
楚修明站到周弒身旁,跟蕭廷翼對峙。
太過分了。
簡直公然耍賴。
隨機傳送,會讓弟子們分散到不同地方,有充足的時間適應和躲避。他們倒好,直接用鎖鏈拴住了,豈不是那兩人要和周元,同時降臨到一處地方。
哪怕蕭楚銘只是新晉凝靈,但是周元被困住了啊。
何況蕭楚英還是一重天巔峰。
他不敢想像周元會受到什麼樣的羞辱,甚至可能直接被活活折磨致死,扔到山林里餵妖獸。
「要什麼解釋?我們已經宣布,昆元之戰開始了。」
蕭廷翼哼了聲,反問道:「開始了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懂嗎?」
「你們……」
楚修明死死握緊拳頭,卻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太卑鄙了。」
項玉衡眉頭緊鎖,替周元擔心。
以寂滅對周元的恨意,此刻的場面,簡直不敢想像。
「符瑤?」
項玉衡突然察覺身旁的妹妹很安靜。
既沒有慌亂,也沒有祈禱,就那麼無動於衷的站著。
「嗯?」
項符瑤只是輕輕應了聲。
「不擔心你哥了?」
「擔心什麼?」
「你剛剛睡著了?你親愛的元哥哥,被捆住了!鎖鏈捆住了!」
「看到了啊。」
「你不擔心?」
「擔心啊,好可憐哦。」項符瑤撅了撅嘴。只是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卻是泛著狡黠的笑意。她可憐的不是周元,而是那兩個蠢貨。
蕭楚銘和蕭楚英出手的那一刻,她真緊張了一下。可是看到周元竟然沒有躲開,就知道那壞哥哥又動壞心思了。
誰抓誰,還不一定呢!
昆元山!
迷光劇烈震盪,閃耀山林,驚竄林間小獸。
三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高大的老林里。
「哈哈,周元,沒想到吧……哇啊……」
蕭楚銘剛要狂笑,突覺一股巨力撞到了心口。
周元確實如項符瑤想的那樣,沒有慌亂,反而被拴住的瞬間,想到了對策。他全身緊繃,凝神靜氣,腦海里舖開戰場。
腳掌剛剛落地,便鎖定了前面的蕭楚銘,整個人像是脫弓的重型鐵箭爆射而去。
雙臂被束縛?
沒關係。
有頭。
周元剎那而至,結結實實的撞到了蕭楚銘胸口。
雷修,體格健壯。
但也扛不住周元這種體修的暴擊。
而且,蕭楚銘感覺勝券在握,只需要好好欣賞周元驚慌的模樣,完全沒想到要開啟靈罡護盾。
咔嚓!!
蕭楚銘只覺胸口凹陷,肋骨都似乎斷了,張口噴出股血水,離地倒飛出去。
嘭!
蕭楚銘重重落地,胸腹不受控制的翻湧,血水又要湧出喉嚨,嗆的他滿臉痛苦。
等等!!
周元?
周元跟著撲到他身上了!
蕭楚銘驚覺瞬間,耳朵傳來劇痛。
蕭楚銘瞳孔猛地凝縮,果斷開啟靈罡護體,然而……
刺啦!
周元咬住了蕭楚銘的耳朵,腦袋猛地一揚,活生生給撕扯了下來。
轟隆!
雷潮同時間轟然暴動,狂烈的掀翻了周元。
「啊……」
悽厲的慘叫,回想山林。
蕭楚銘鬆開了鎖鏈,鬆開了重錘,踉蹌起身,雙手死死捂住血淋淋的側臉。
不止是耳朵掉了!
連帶著部分臉皮,都被活活撕了下來!
周元被雷潮掀翻,衣衫破爛,鮮血淋漓,但在落地瞬間,他雙腳再度爆開血潮,不,是渾身都泛起血潮,像是頭髮狂的血獸,撲向了慘叫的蕭楚銘。
「休想!!」
後面的蕭楚英,終於從這電石火光間的異變里驚醒過來,猛然拽緊鎖鏈,想要限制周元,然而,嘭的聲爆響,鎖鏈繃緊,狂暴的撕扯胳膊。
剎那間的蠻勁,幾乎要把他的胳膊卸下來,身體更是離地而起,飛了起來。
「給我去死。」
蕭楚銘雙眼怒瞪,表情猙獰,渾身閃耀的雷潮剎那間暴動,似雷獸咆哮山林。帶著憤怒,帶著殺意,帶著毀滅般的天雷之力,淹沒了猛撲過來的周元。
轟隆!!
周元被殘暴的轟飛,連帶著後面拖拽的蕭楚英,也遭了衝擊。
兩人都隨著狂飆的雷潮,倒飛出去七八丈,落地後接連翻騰,撞到了一起。
然而……
眼前的一幕,讓蕭楚銘猙獰的表情,僵在了臉上,狂怒的咆哮,壓回了喉嚨。
只見那周元渾身翻湧著濃烈的血氣,裡面明顯充斥著細密的血線,明顯是扛住了雷潮的暴擊。
反倒是那蕭楚英,被他的雷潮轟的鮮血淋漓,狼狽不堪。
而且……
鎖鏈鬆開了。
他的鎖鏈,蕭楚英的鎖鏈,全鬆開了。
擺脫了束縛的周元,掐住了蕭楚英的後頸,五指深深嵌進肉里,幾乎摸到了頸椎。
蕭楚英表情痛苦,僵在那裡。
不敢釋放雷罡,更不敢催動雷暴步。
「周元,算你狠。」
蕭楚銘恨得咬牙切齒。
明明都計劃好的,突然襲擊,拴住周元,打周元個措手不及。
降臨到昆元山,就能狠狠折磨周元了。
沒想到,周元的反應如此迅速,反擊更是兇猛,反倒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放開蕭楚英,你可以走了。」
蕭楚銘只能放棄,後面再找機會追殺。
「誰說我想走了?」周元五指死死掐緊蕭楚英的脖子。
「你想幹什麼?」蕭楚英感受著後頸的恐怖力道,毫不懷疑,周元能瞬間捏碎他的頸椎骨。
「別怕!他不敢幹什麼!」
蕭楚銘提著重錘,提醒蕭楚英:「如果我們出什麼意外,寂滅會認定就是周元乾的。到那時候,寂滅絕饒不了他。」
周元道:「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想離開這裡,不過,你要施展雷暴步,離得遠遠地,我才能放人。」
「讓你放開,你就放開,哪來那麼多廢話。」
蕭楚銘猛地握緊重錘,渾身雷勢翻湧,怒視周元。
雷暴步損傷經脈,豈能隨便用?
只能用於保命。
「聽不懂人話?」
周元抬手抓住蕭楚英的耳朵,沒任何遲疑,噗嗤,從根部活生生撕扯了下來。
「啊……」
蕭楚英雙眼怒瞪,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猛烈顫動,下意識要反抗,可後頸的手指抓的更緊了,像是鋼鐵般幾乎要捏碎了骨頭。
「周元!!」
蕭楚銘雙眼充血,像是發怒的獅子,恨不得撲過去,活撕了那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