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很快回應。
屍體是飄在水裡的。
周圍無邊無際的波濤。
扔海里了?
倒是能理解。
畢竟寂滅古城,就是在海邊的。
倒是黑妞、黑娃和萬馬,遲遲沒回應。
更感知不到位置。
應該是離得很遠很遠。
「千千,過來找我匯合。」
「找到戴面具的,給我盯緊了。」
周元雖然是在逃跑,但腦袋裡盤算的,卻是如何弄死他們。
許久……
周元感覺跑的夠遠了,不再催動血盾,只是踏著浮光掠影,在林子裡騰挪奔竄。
「姑娘,這裡是什麼地方?」
「九環山脈。」沈秋慈鬆開摟緊的雙手,稍稍挺直身子,只是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胸前儘是他的痕跡。
「九環山脈?在什麼地方?」周元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九環島。」
「能稍微,詳細,說說嗎?」
「哦……」
沈秋慈想起他『天外來客』的身份,講起了這裡的情況。
「九環島,是周圍海域最大的島嶼,南北距離能到八百里,東西距離都有六百多里。」
「北部相對平緩,有座數百萬人口的大城,名雲海城。」
「由季家掌控。」
「其他地方都是山脈,像是波濤層層環繞,起名九環山脈,山脈里有宗門,名為玉華。」
「我就是玉華宗宗主的親傳弟子,我叫沈秋慈。」
海域!
我也被扔海域了?
周元下意識問道:「這裡距離寂滅古城多遠?」
「寂滅古城?」
沈秋慈想了想,恍然道:「是長寧天國南疆的黃金古城嗎?」
「長寧天國??」
「你這都不知道?」
沈秋慈歪頭看了看那張滿是鮮血的臉:「天國疆域遼闊,據說綿延數十萬里,甚至都能威懾海域。我們九環島距離天國東南邊疆,大約五千多里,天國那些闖蕩海域的靈修,很多都會到這裡歇腳,了解海域情況。
雲海城的季家,跟鎮守天國東南邊疆的黃金世家玄重古城,也有很深的聯繫。」
周元感覺不妙。
他們那裡,竟然屬於天國南疆?
這裡則是東南入海?
距離寂滅,怕是要幾萬里了。
果然,蕭青雲那老賊的雷暴,影響了空間傳送。
不過還好,師父在他身上留了印記,事情結束之後,會來找他的。
他只需要找地方休養一番,等著師父過來就是了。
「剛剛那群邪修,你認識嗎?」
「自稱是暗靈教的,沒聽說過。」
「暗靈教?」周元心裡冷笑,那裡混不下去,跑跑海域改頭換面了。
「戴白貓面具的是血修,戴白鳥面具的是屍修,戴白羊面具不知道是什麼。」沈秋慈輕緩搖頭。
「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他們逼我吃蘊靈丹,還要我給師父蘊靈丹。」
「吃了?」周元眉頭頓時緊蹙,這群牲口,死性不改,還玩這種卑鄙手段呢。
「沒吃。」
「你師父是女的?」
「你怎麼知道?我師父可是九環第一美女,當年還是弟子的時候,曾惹得海域無數人追捧,就連玄重王城的世子,都曾慕名而來,想要迎娶她回天國。」
「他們的蘊靈丹里混著欲毒,能侵蝕靈根。平常不顯,但只要境界突破,欲毒就會隨著靈氣淬體釋放出來。」
「啊!!」
沈秋慈驚呼。
欲毒??
還是侵蝕靈根的欲毒?
豈不是說,只要修煉,就會不斷的受影響?
難怪強行餵她。
還要她給師父。
這是要……
徹底控制他們?
沈秋慈越想越後怕。
她和師父都很重清名,若是被毒發,定然不敢聲張。
到時候……
她們怕是要任其擺布。
可惡!
可惡!
邪修果然可惡!
「提醒你們宗門,以後別吃蘊靈丹了。即便是宗里自己煉的,也暫時別吃了。」
「自己宗里的都不行?」
「儘量小心吧。那群人既然盯住你們了,就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是邪修,為達目的,也會不擇手段。」
周元說話間,心頭微微一動。
饕餮!
惡靈第一相!
以他的身份,會不會有欲毒的解藥呢?
安若曦的欲毒,始終是周元心裡懸著的一根刺。雖然他能幫忙,他不介意幫忙,他更有能力幫忙。但那畢竟是毒,還是侵蝕靈根的毒。時間久了,難免會產生影響。
即便那饕餮沒解藥。
他想要控制玉華宮,滲透玉華宮,絕不是單單靠幾顆蘊靈丹,而是要很多很多。
他們是逃難來的,不可能隨身帶著那麼多。
身旁定是有煉製蘊靈丹的。
抓到那畜牲。
說不定就能逼著他,煉製出解藥。
周元頓覺心情舒暢不少。
若是真能如願找到,安若曦就可以盡情修煉了。
他意識里繼續催促千千,趕緊趕到這裡,盯緊那戴面具的混蛋。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沈秋慈歪著頭,仔細打量面前的男人。雖然滿臉是血看不清模樣,但是五官立挺,線條鋒銳,透著股硬朗的氣質。
身體雖然血肉模糊的,但是骨架真的是寬厚。
「我叫趙錦華。」
「趙公子,你從哪來的?」
「天上。為你而來。」
周元咧嘴一笑,滿口白牙。
沈秋慈知道他開玩笑,可臉頰還是微微發燙。
「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
沈秋慈越想越後怕,不只是自己可能遭殃,師父甚至整個玉華宮都可能遭殃。
「沈姑娘,我能到你們玉華宗暫住幾天嗎?」周元現在需要好好休養。生死台一戰,瘋狂壓榨潛力,還沒開始調理,又持續燃燒精血,身體真的吃不消了。
萬一留下什麼隱患,影響到血脈,真是得不償失了。
何況……
他腰間還揣著很多很多儲物袋呢!
…………
寂滅古城。
聖王虛影攪動天地靈氣,連續打出恐怖的靈威,幾乎引爆了蒼穹。
蕭家老祖更是陷入癲狂,完全無視雷潮對城裡的摧殘,不管不顧的發起雷潮暴動。
武紅鸞手持血燎,背靠青銅殿,阻擊雷潮,對抗聖威,撼天而戰。
他們從正午打到天黑,密集的轟鳴,如天崩滅世,似戰鼓擂動,持續響徹天海,震盪南荒,也驚醒了太昭、雙生、梵天,以及伏天的老祖。
他們紛紛離開沉睡的祖地,踏裂天穹,御空而行,趕赴寂滅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