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拔出天刀,緩緩站了起來。
百萬通緝令?
他這麼值錢嗎?
行走的百萬靈石啊。
整個海域豈不是都為他瘋狂了?
剛剛幸好加了個小心,不然就暴露了。
不過這蕭家,是真的瘋。
公然通緝學宮弟子?
誰給他的勇氣。
周元心裡越發肯定,寂滅那裡出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不過……
周元倒是不擔心。
師父說的要來找他,肯定還是會來的。
他只需要堅持到那天就行。
簡單。
戴著浮生面具呢。
不用雷法,再不用混元棍和天刀,誰知道他是周元。
「蕭家……百萬通緝……」
「真是要跟我不死不休啊。」
「那咱就不死不休。」
周元蹲下身子,翻找起兩個散修的儲物袋。
普通散修用不起儲物袋。
但他們都凝靈高階了,可以獵殺三級妖獸賣妖丹,應該是能用得起的。
果然。
周元陸續翻了出來兩個儲物袋。
東西全部倒出來。
靈石、靈晶、靈法,應有盡有。
甚至有療傷的丹藥。
只是沒看到哪怕一株靈草,也沒有發出一顆妖丹了。
要麼剛進島沒多久。
要麼就是靈草妖丹之類的,集中到了帶隊的光頭男子身上。
不過儲物袋裡的靈石倒是不少。
湊起來差不多三千顆靈石。
周元把靈石、靈晶、靈丹,都分類裝進自己的儲物袋,翻出一柄寬厚的重劍,刺進蠻熊身體,挑起來扛到肩上。
沿著狼藉的痕跡,回到蠻熊的洞穴。
「到外面守著。」
周元把蠻熊扔到地上,吩咐趙婧。
趙婧抿了抿紅潤的嘴唇,心裡略微有些抗拒。
她可是煉丹師,蛇相的長老。
平常都是她在裡面,別人外面守著。
但她現在只是心裡想想而已,身子還是默默的轉身,走到外面的山谷。
周元看了眼蠻熊屍體,千千正趴在裡面吞煉精血。
三級巔峰的妖獸,應該能讓它的實力大幅提升。
達到三級中階,應該不是問題。
只是黑妞那三個傢伙不知道跑哪去了。
竟然沒朝他這裡匯聚。
撒歡了?
不管他了?
周元翻出了剛剛摘到的血棗。
小東西不大,跟平常棗子差不多,通體暗紅如凝脂,不同的是表皮覆蓋著金色紋路,像是被極細的金絲纏繞著。
捻起一顆,放到嘴裡。
果肉緊實,汁液濃稠如蜜,雖然沒什麼味道,但是咽下之後,一股滾燙的熱意便猛然從腹中竄起,像是吞了一塊火炭似得,整個人都被點燃了。
血棗的三重功效,補血、淬體,洗鍊血脈。
對於周元這樣的祖脈,三品血棗的洗鍊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看重的是補血,外加淬體的效果。
閉上眼睛,默默感受。
翻湧的熱意粗暴而猛烈,渾身像是火爐似得熊熊燃燒。
燒的皮肉通紅,燒的熱浪滾滾。
燒的渾身難受。
盞茶功夫,熱意逐漸消退,周元呼出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補血效果,跟血玉丹相差無幾。
淬體效果,則出乎意料,以他金身境六段,刀槍難入的體魄,竟然感覺渾身筋肉,像是被反覆錘鍊的玄鐵,又壓緊了幾分。
「不錯不錯。」
周元輕緩點頭,把十二顆血棗都擺在面前,從懷裡翻出了龜甲玉石。
原本是計劃著,先在島上闖蕩幾天,再推演福緣的。
可現在的局面,還是越早推演越好。
「二爺,醒來。」
周元凝練精血,滴落到了玉石。
意識里黑暗動盪,片刻之後,腥紅的雙眼緩緩睜開,飄起二爺慵懶的聲音:「那宗主的肚子鼓起來了嗎?」
「……」
周元嘴角抽動,意識里回應:「二爺,您把我當什麼人了?」
「你沒幹啊?」
「我以為你給我純情少男呢。」
「你丫真沒幹啊?」
「是她沒長你審美上,還是你沒長她審美上?」
二爺看周元不似開玩笑,頓時不樂意了。
「我現在沒那心思。」周元哭笑不得,他現在滿心都是修煉,都是變強,哪有心思兒女情長。
「什麼叫沒那心思,她不是宗主嗎?你不是需要修煉資源嗎?你把她拿下了,整個宗門資源不就是你的了?
是她不香,還是宗門資源不香!
你把心思放她身上,豈不好過你滿天下瘋跑亂竄?」
「……」
周元嘴巴張了又張,想說些反駁的話,竟然硬是沒反出來。
「吃軟飯不可恥,咱又不是硬不起來的那種。
再說了,咱以後多硬,咱自己最清楚。
現在站在她身後,吃她兩口軟的,以後硬起來,咱能把她頂到天上。
你大可不必有什麼心理壓力。
只管放開手去追,放開嘴去吃。」
面對二爺痛心疾首般的教導,周元是無奈又奇怪。
之前無論南瑾、還是凌玉儀,都沒見二爺這麼激動。
一副恨不得現在就拽著他,跟玉華宗主拜堂成親,洞房花燭的架勢。
「別給我裝傻!那玉華宗主,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二爺不管周元用什麼辦法,總之必須要了那玉華宗主。
能生幾個生幾個。
把巨靈血脈延續下去。
這樣一來。
萬一哪天這小子身死魂滅,原地升天了。
他還可以,繼續培養他兒子。
「行行行,要要要。等我再遇到她,我就要了她。」
周元嘴裡答應著,心裡卻道,他們這輩子怕是都見不到面了。
聽那沈秋慈說,她們宗主自從做了宗主,就沒離開過宗門,甚至都少有離開那座玉華殿。
整個一家養的小兔子。
而他?
雄鷹!!
註定要遨遊天下,縱橫萬域的雄鷹!
「二爺,我到了海域的龍墟島,已經深入三千里了。您幫我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適合我的好東西。」周元稍作調整,往嘴裡塞了兩顆血棗後,毅然凝鍊出了一滴命血。
一滴命血,包含一成壽元、一成精血。
周元的壽元不算長,一成壽元試不出什麼。
嚴重的是那一成的精血。
不是鮮血,而是血液的精元。
一瞬間的抽離,帶來的虛弱和冰冷,讓周元只覺天旋地轉,側著身子癱軟到地上。
眼前發黑,思緒滯澀。
險些昏死過去。
體魄越強,消耗越大,但同樣的,承受和恢復能力同樣更強,周元稍稍緩了緩,便咬破了血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