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跑?」
蕭震廷這次剛剛穩住,便開始了警惕,果然看到那道血影又殺了過來。
血袍破如襤褸,滿身鮮血橫流。
這是瘋了嗎?
利用他破開包圍圈,不想著趁亂離開,竟然還留在這裡?
「找死嗎?我成全你!」
蕭震廷雙手握緊重刀,引動渾身雷潮,悍然迎擊那呼嘯而來的鐮刀。
鏘!!
雙刀交擊,震耳欲聾。但只是剎那之間,重刀生生挫裂他的雙手,沖天而起,牽連著雙臂猛然高舉,身體都失去了平衡。
這是什麼力道??
蕭震廷面露驚駭。
他可是雷修,體魄非常強悍,何況催動了天雷,即便壓不住,也能穩得住,大不了借勢後退。可刀鋒瞬間傳來的力量,竟完完全全無法抗拒分毫。
反倒是那血修,似有預料般,一刀挑飛重刀,身形驟然翻轉,手裡鐮刀掃出死亡的呼嘯之音,瞬間而至,尖銳的鋒芒,直取喉嚨。
臥槽!!
蕭震廷驚魂惡寒,下意識的催動了雷暴步。
隆隆隆!
天雷暴動,如萬蛇出閘,朝著四面八方狂涌奔射,殘暴的肆虐著廢墟,粉碎著老根和青石。
聲勢震耳,強光閃耀。
塵霧和天雷抵死糾纏。
接連的三道天雷暴動,讓范家,甚至圍觀之人都懵了。
他不跑?
他在殺蕭震廷?
當著范家的面殺啊?
血修都是這麼瘋嗎?
「范承恩……」
蕭震廷剛剛閃現到數十丈之外,沒有任何遲疑,催動雷潮竄了出去。
不能再糾纏了。
必須要拉開距離。
血修近戰,實在是有些難敵。
范承恩眉頭緊鎖,也是沒想到這個楊犴會留下來。
蕭震廷,未來的戰將。
他,范家的少主。
楊犴??
血煉少主身邊的狗而已!
竟然有膽量單挑兩大黃金家族?
簡直狂妄到令人髮指。
今天如果讓他跑了,兩家怕是要淪為笑柄!
可是……
天雷暴動的場面,閃耀而混亂,他這裡還沒看到人呢,人已經又衝到了蕭震廷那裡。他如果催動血脈,開啟大範圍重域壓制,只會連蕭震廷一起鎮壓。
輕了,壓不住。
重了,蕭震廷怕是直接崩死。
「范承恩……」
蕭震廷踏著雷霆,在廢墟里瘋狂亂竄,試圖擺脫那道血影追蹤,可是雷霆是疾速,血遁未嘗就差分毫,始終在後面死死咬著他。
人們看的是恍惚,又震驚。
血修果然不好惹。
瘋起來那是真瘋啊。
不,應該是血煉島的血修不好惹。
人家那底蘊是真不弱於黃金世家,在海域的凶名,甚至要超過他們。
人家更是隸屬於海域,天國不便直接伸手,畢竟那裡的主人是三大聖宮。
「啊啊啊……」
蕭震廷狂奔中,發出憤怒的嘶吼。
范家竟漠視不管?
南荒和天國,果然不能共事。
「寂滅……」
蕭震廷突然極限狂飆,短暫拉開距離。周身的雷潮轟然暴動,閃耀而狂烈,像是股雷暴般無差別的釋放。
與此同時,他腳掌踏地,強行止住奔竄的身影,且崩起了面前地上那柄掉落的重刀。他抬手一把抓住,腰身發力,猛地翻轉過來,雙眼怒瞪,握緊重刀。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轉瞬間直面那道血影。
隆隆隆!
沸騰到極致的雷潮,在這一刻激烈回收,凝聚到重刀。
「斬!!」
蕭震廷發出嘶啞的咆哮,死死握緊重刀,帶著殺意,帶著怒意,催動狂暴的雷霆,打出了蕭家秘法——寂滅斬!
周元不閃不避,甚至猛烈提速,天紋甦醒,蠻勁沸騰,已達九段之巔的體魄,再度猛增數倍,幾乎要達到玉髓之境。他握緊鐮刀,悍然對擊那寂滅刀芒。
硬扛??
全場驚呼!!
無數人瞪圓了眼睛。
那可是蕭家秘法,輔以天雷之勢,殺伐之力堪稱無敵。
鏘!!
一股劇烈的轟鳴炸裂山林,強光如白晝傾覆,刺的無數人下意識閉眼。
轟!
轟轟!
雷芒閃耀暴動,幾乎要斬滅一切。
但那蠻勁狂暴翻湧,且隨著筋肉鼓脹持續釋放。
短短片刻間,周元被雷芒阻攔的身軀猛然前踏,死死握緊的鐮刀,崩開了寂滅雷芒。
巨響如雷暴,震顫群山。
強光如雷耀,照透密林。
隆隆……
什麼?
蕭震廷那宣洩般的表情,猛地僵在臉上。
那可是寂滅斬啊!
強悍的地品雷法!
輔助天雷,可叫板天品雷法!
竟然……
破了??
直接就那么正面劈開了??
下一刻,滾滾雷潮翻湧,那道猩紅的人影悍然殺出,天雷崩碎了他的血袍,撕開了他的皮肉,可他滿面猙獰,渾身筋肉蠕動,提著那柄死神般的鐮刀,爆射而至。
蕭震廷猛然驚醒,可跟血修戰鬥,豈能容你絲毫分神,幾乎瞬間爆發、瞬間起手、瞬間發力,完全沒有任何前搖蓄勢,抬手就是巔峰一擊。
蕭震廷回神瞬間,那鐮刀已經掃到面前。
轟隆!!
蕭震廷經脈鼓脹,天雷暴動,狂烈的雷潮瞬間崩飛了周元,他則在閃耀的雷潮里原地消失。
又爆了??
第四回了吧??
人潮再度驚呼!!
雷暴步雖然是保命之法,但四回就是極限!
如果再強開第五回,必然是經脈盡碎,徹底廢掉!
但是……
他們震驚那血修的瘋狂,更震驚那血修的身體。
四回,都沒崩死他??
那可是天雷啊!
尋常人正面承受一擊,怕是要直接落地成盒,原地升天了。
他竟然接連承受了四回暴擊?
血修是都皮糙肉厚,但這會不會太厚了?
周元翻騰落地,目光轉動,鎖定閃避出去的蕭震廷,又要竄出去,但就在這剎那間,磅礴的重壓從天而降,狠狠地壓到了身上。
范承恩終於出手了。
在看到那楊犴崩開寂滅雷芒的時候,他便意識到蕭震廷危險了。
肯定又要引動雷暴!
到時候,兩人將短暫分開。
雖然雷光閃耀,場面混亂,什麼都看不清楚,但是蕭震廷肯定會轉移出很遠,只要鎮壓那股雷暴區,相當於甩網撈魚,總能網的住。
轟!
重域降臨,籠罩三十餘丈。
潰散的雷潮,飛揚的碎石,在那從天而降的重壓之下,全部壓到地上。
大地猛烈搖晃,視線驟然清晰。
那道正要暴起的身影,被死死的壓在了那裡。
「鎮住了!」
范家眾人舒出口氣,只覺渾身都通暢了。
這該死的血修,不只是在追殺蕭震廷,也是在瘋狂挑釁他們范家。
現在……
老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