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周元趕走後,金犼走到前面。前腳踏上一塊青石,昂首挺胸,那雙漩渦般的金色眸子,冷冷望著前面的樹林。
花莫妖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尊天獸。
也不知道望什麼。
反正姿態很英武。
花莫妖裹著青袍,蓮步款款,走到了金犼身旁,抬起纖細的右手,輕輕觸碰屁股上那層疊的金色鱗甲。
「拿開!!」
金犼驀然轉頭,發出雷霆般的咆哮。眸子裡凶光大作,嘴角抖動,獠牙外露,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周元都不敢碰我半分,你還敢上手。」
「把我當什麼了?」
「給我滾一邊待著去。」
「再敢動手動腳,我一爪子拍……嗯……」
金犼身體突然一抖,發出輕微的低吟,眼裡的凶光都散了幾分。
「你傷的很嚴重。」花莫妖輕柔的撫摸著堅硬的鱗甲,指尖青芒繚繞,絲絲縷縷的沁入身體,滋養著屁股處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嗯?」
金犼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可是堂堂天獸,是龍墟島未來的主人,渾身筋肉緊繃,金鱗次第錚鳴,重新挺起了胸膛,要保持驕傲的姿態。
但是……
太舒服了!
妖獸的恢復速度很快,但是傷的太深了,血窟窿從皮到肉再到骨,時時刻刻都泛著劇痛。此刻那絲絲縷縷的青芒,就像是溫潤的小手,在滋養著血肉,縫合著傷口。
暖暖的、
軟軟的。
酥酥的。
痒痒的。
金犼不自覺的伏了伏身子,撅起屁股,舒服的閉上眼睛。
不多時……
那隻溫潤的小手突然離開的屁股,金犼驚醒過來,下意識要催促繼續,卻開不出口,好在那女人只是換了個位置,來到了右邊屁股處,抬手輕撫那裡露出骨頭的傷口。
「嗯……」
金犼又伏了伏身子,屁股扭動著撅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
金犼趴在地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青芒滋養兩條前腿的傷口。
又多了許久。
金犼仰面躺在地上,四肢蜷縮朝天,歪著腦袋斜靠在花莫妖身旁。鼻息發出低沉轟鳴,尾巴不自覺的擺動著。
花莫妖輕柔的撫摸著它的胸口。
這裡的傷勢最嚴重,都能直接看到裡面的骨頭。
看著就很疼。
「嗯?」
花莫妖細眉輕翹,散開了手裡的青芒。
結束了?
金犼只覺意猶未盡,但還是睜開眼,一骨碌翻了起來,它抖動滿身金鱗,挺胸昂首,滿目凶光。
又恢復了那副威武又兇悍的樣子。
「乾的不錯!」
「我認可你是周元的女朋友了。」
金犼輕緩點頭,很生硬的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我們好像有麻煩了。」花莫妖轉頭望向了深邃的林子。
「有人來了?怕什麼,我去把他們趕走。」
金犼發出聲低吼,朝著她遙望的方向猛衝出去。老根碎裂,碎石飛濺,金色狂風裹挾著斷枝和塵土,在濃密的林子裡粗暴的撞出條破碎的通道。
它現在渾身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了,筋肉能夠肆意伸展,哪怕是周元回來了,它都有信心再跟它干一架。
贏不贏的,先放一邊。
反正不可能再輸得那麼徹底。
金犼在林子裡橫衝直撞,遠遠看到了三道人影正在林子裡騰挪奔竄,看方向果然是朝著他們那裡去的。
小娘們兒挺有能耐啊。
隔著這麼遠,就提前發現了。
金犼磨盤般的爪子,狠狠踏碎前面隆起的老根,黃金般的身軀猛然拉伸,高高躍起,重重落到了前面巨石上,搖頭擺尾,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只是這咆哮前段霸烈而狂放,收尾略顯幾分倉促。
金犼金色眸子微微凝縮,盯著那道陸續停下的人影。
他們是……
問天學子?
金犼認得那身袍子,更認得三人里為首的那位——張慕言!
問天分七殿。
主殿問天殿。
張慕言,問天殿內殿學子。
其他兩個……
天武殿學子,顧陽。
天心殿學子,林舒。
「金犼?」
「這是何意??」
顧陽身形魁梧如鐵塔,胸脯橫闊如門板,看著那呲牙咧嘴,滿目凶光的金犼,他往前走了幾步,攔在了張慕言和林舒身前,直面那尊天獸幼崽。
金犼嘴巴緊閉,半晌沒憋出句話來。
聽到那娘們兒說麻煩了,但是沒想到這種麻煩。
龍墟島,不懼天國。
畢竟海域更強,上面足足三大聖地。
但是……
面前就是龍墟島叫板天國的底氣。
「說話!!」
顧陽聲如擂鼓,帶著股沉悶的波動,瞬間震盪整片森林。
樹葉簌簌如雨。
「看你不順眼!」
金犼身形猛然繃緊,怒視著前面的顧陽。
吼都吼了。
還能退回去?
天獸,要臉的!
「再說一遍?」
顧陽眉頭頓皺,以為自己聽錯了。
「聽不懂,還是聽不見?」
金犼突然竄到前面,磅礴金光照耀山林:「我看你,不順眼!」
「你吃蘑菇了?」
顧陽眉頭幾乎擰成疙瘩,拽了拽身上衣袍:「你看不清這身皮??」
「我看的就是這身皮。」
金犼心思急轉間,又往前猛衝兩步,怒視顧陽,聲若雷霆:「長寧天國那群混蛋鎮住了我,要廢掉我血脈的時候,你們這群懦夫,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
如果不是血煉島出手,我已經廢了!
血煉島那群血修都知道要一致對外,你們呢?看到我被羞辱,屁都不敢放!」
「長寧要廢了你?什麼時候的事?」顧陽滿腦子問號。
「少給我裝,我都遠遠看到你們這身衣裳了!」金犼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憤怒理由,聲調吼得越來越高。
「你看錯了,不是我們。」顧陽搖頭否認,但是眼神不再那麼凌厲了。雖然不是他們,但有可能是其他學子了。
「當我瞎了嗎?誰還敢冒充你們問天學宮?」
「我的意思是……」
「閉嘴!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金犼滿腔憤恨,對著顧陽連連咆哮。
「我能理解你心情,但我不喜歡你這種態度。」顧陽眼神重新凌厲,緩緩握緊的拳頭,皮肉鼓脹緊繃,下面似有悶鼓在轟鳴。
「不喜歡?給我憋著!」
金犼突然暴起,尖銳的利爪撕破空間,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取顧陽面門。
顧陽雙腿側移,下盤壓穩如生根,握緊的拳頭沖天而起,沒有靈光,不見靈法,就是那剛猛的拳頭攔截。
嘭!!
大響震耳,空間翻湧。
顧陽那寬碩的拳頭,竟然抗住了金犼的利爪。
他可是正經的體修。
不是那些血塗獸紋的歪門邪道。
修的更是問天學宮,自古流傳下來的天武真經——赤髓鎮元經。
…………
沒死,健在。
陪孩子出來了。
今天返程,明天恢復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