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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怒撞金罡鍾,我不活了

2026-08-14 12:19:06 作者: 落筆乾坤

  「休要胡言!」

  「我傷你是替天子復仇,跟張慕言沒有任何關係。」

  唐千羽柳眉緊蹙,當即回斥金犼。

  「你那是傷我?你是要廢了我的血脈。」

  金犼眼裡怒火翻湧。

  想起當時的情景,真恨不得要活撕了那娘們兒。

  如果不是周元,它已經廢了!

  廢了啊!

  它可是天生純血,潛能無限。

  如果廢在這裡,餘生必定生不如死。

  「那是你挑釁我長寧天子在先。」

  「看吧,你承認了?」

  金犼當即轉向頭頂張慕言:「長寧要廢了我血脈,問天學宮應當如何?是替我討回公道,還是殺了我!」

  「此事跟我……」

  張慕言臉色緊繃,正要開口,卻被金犼粗暴打斷:「你是要殺了我!你親口說的!你更是親手做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那是要讓你冷靜。」張慕言暗暗咬牙,恨不得堵上這條瘋狗的嘴。

  「長寧要廢了我血脈,你讓我冷靜?這就是問天學宮的處世之道嗎?」金犼猛烈甩頭,發出聲狂暴的咆哮,帶著憤怒,帶著質問,迴蕩茫茫荒野。

  「金犼,我提醒你,你還是要回海域的!」張慕言說不過他,只能壓低聲音,嚴厲警告金犼。

  

  「威脅!他在威脅我啊!」

  「大家沒聽清楚,他是說要回海域收拾我啊!」

  「不用回到海域了,直接在這殺了我便是!」

  金犼一副不活了的樣子,對著張慕言咆哮:「來啊!!問天學宮!來殺我!」

  「你……」

  張慕言從沒見過如此無賴的妖獸,他渾身金光轟鳴,真的是被激起了怒火。

  「來啊!!」

  「脖子在這,往這裡砍!!」

  金犼擰著脖子,朝向張慕言。

  「你敢!!」

  一聲清冽的啼嘯,響徹荒野,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烈焰滔滔,驅散漫天雲層。一隻艷麗而尊貴的妖凰,突然出現在天空。

  龍墟島的小妖凰!

  雖然稍顯稚嫩,可周身散發的恐怖天火,讓那片天空都扭曲起來。

  金犼一看妖凰來了,頓時發出聲一悲鳴,一頭撞上了金罡鍾:「回去告訴族長,我是被問天學宮殺死的!」

  轟!!

  這一擊,卯足了勁兒,兩根鑽天長角,跟金罡鍾發出劇烈如天崩般的大響,驚得圍觀者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我……」

  「死不足惜!」

  「海域啊……」

  「提前防備問天學宮!」

  「他們不可信!不可信啊!!」

  金犼吼一嗓子,撞一下金鐘。

  鐘鳴隆隆,鮮血淋漓。

  場面何止悲慘,簡直悲愴。

  張慕言看著要死要活的金犼,直恨得牙根子痒痒,卻不得不直接散開金罡鍾,真怕這瘋子活活撞死了,賴到他頭上來。

  金犼脫困,卻沒有離開,而是仰著頭,繼續咆哮張慕言:「我不冤枉你,給你證明自己的機會。長寧天國要廢了我血脈,你問天學宮該當如何?」

  「長寧天國,為何如此惡毒?」

  小妖凰橫空而至,攔到了唐千羽身後,燃燒的眼睛裡泛起憤怒。

  妖獸的血脈,堪比靈修的靈根。

  廢了血脈,就是廢了根基,廢了未來。

  比直接殺了它們還要痛苦。

  如此行徑,實屬惡毒。

  不該是天國能做的事。

  「金犼襲擊了我長寧天子!」唐千羽並不感覺做的多過火,都是金犼罪有應得。

  「是我襲擊他,還是他傷害我??最初是我沒給唐千道讓路,唐千道直接催動靈器鎮壓我,我忍了!石殿開啟,我只是搶了噴出來的幾顆玉石,又被唐千道當眾轟飛,我還能再忍?真當我海域好欺負?又是誰動手在先!」


  金犼那嗓子,真的是吼得驚天動地,吼動百里山河,人人都能聽得清楚。

  「是不是??」小妖凰當眾質問,不讓路就打?搶漏掉的還打??簡直欺人太甚。不,欺妖太甚。

  「……」唐千羽柳眉輕蹙,沒直接回應,因為她真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她只是聽聞金犼闖進石殿,趁著天子不備,狠狠咬了幾口,險些逼的天子催動靈法,驚動靈墟意志。

  「靈墟里的靈物,聖王親口說的是有緣得之,誰得到歸誰。但血煉島的血修,就因為在長寧天子面前,搶了幾株秘藥,被長寧瘋狂追殺,牽連了整個血煉島。僅我知道的,就已經死了三個血修了。問天學宮,你們該當如何?」

  金犼目光重新對準問天學宮,逼著學宮做出回應。

  張慕言看著兇悍的金犼,劍眉微蹙,突然反應過來,他是不是被這犼崽子算計了?

  之所以那樣不管不顧,發瘋似的兇猛撲殺,就是要引人注意,尤其是引來唐千羽,然後當眾逼迫他,問責長寧?

  既是自保,讓長寧不敢再追殺。

  又是出氣,讓學宮對抗天國。

  可是……

  這犼崽子,有這麼聰明?

  「長寧在獵殺血修?」

  一道胖呼呼的身影,從破碎的林子走了出來。「金犼,你親眼所見?」

  金犼看了眼來人,竟是長生島的徐玖,有些意外,卻還是高喊狂嘯,聲如雷動:「我沒有親眼所見,但是救我的那個血修跟我控訴了。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血修能冒死救我?」

  唐千羽想要反駁,但她心裡清楚,長寧確實是得到了默契,要獵殺血修。一是要懲戒,二是要奪回天品秘藥。

  徐玖看唐千羽沉默,就知道事情應該就是如此,他背著葫蘆走到前面,沉著臉,皺著眉,直面問天的張慕言:「我很噁心那群血修,但看著他們像狗一樣被長寧獵殺,我作為海域人,心裡是不舒服的。你呢?」

  我?

  關我什麼事!

  那是血修自己作死!

  甚至那金犼,都是自己欠收拾。

  他們學宮的行事宗旨,從不插手任何事務。

  臨行之前,師尊甚至特意提醒他們——此番靈墟之行,只求機緣,不惹紛爭。

  可是……

  他心裡很這樣想,卻萬萬不能當眾這樣說。

  畢竟問天學宮屬於海域三宮,名義上的海域掌控者。

  長寧天國又是廢血脈,又是要追殺,確實做的很過火。

  他如果敢當眾說聲『關我屁事』,那問天學宮在整個海域的形象怕是要崩塌了。

  但是……

  真要是問責,學宮哪有資格?又能問出什麼?

  真要是問了,動手了,學宮就要跟天國對立了。

  可惡的金犼,竟將他置於如此境地。

  簡直是架到了火上烤。

  還有那徐玖,看起來滿臉嚴肅,義正言辭,其實就是熱鬧不嫌事大,出來添把火的。

  他太了解那死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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