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重天。」
伍良然得到伍朝元認可後,每月得到的修煉資源,幾乎跟伍良玉差不多。
而他更是不負期望,短短兩年裡,先進凝靈境,又連破壁壘,達到了凝靈中階。
當然,少不了淬火葫蘆的輔助,
只是……
大哥路上已經問過他了啊。
「你們呢?」
周元目光轉回孫休他們身上。
孫休道:「凝靈境五重天。」
柳青月和張翼道:「我們都是凝靈境八重天。」
「八重天勉強能應付大王血蝶,也就是孫休、伍良然和凌玉儀,需要被照顧。」
周元話音剛落,花莫妖那裡已經道:「我守著孫休,不用擔心了。伍良然和凌玉儀,周師兄和安師姐認領一下?」
「你不能照顧凌玉儀?」
周元盯了花莫妖一眼,故意的是吧??
什麼叫認領一下。
他認領伍良然,讓安若曦和凌玉儀一起?
還是要他當著安若曦的面,認領凌玉儀?
「我能照顧好自己。」
凌玉儀抬手點落一個位置,轉身便離開了:「我去這裡。」
「噯?」
周元下意識要喊住她,孫休、柳青月、張翼,都在看了眼周元後,麻利的認領了一個位置,默契而迅速的轉身離開,走進了樹林裡。
而且那位置……
顯然都避開了凌玉儀。
周元表情僵了僵,轉頭看著安若曦:「你選誰……你選……什麼位置?」
安若曦神情平靜如常,看不出絲毫波瀾,抬手點了個位置,轉身離開:「小伍。」
「噯?」
伍良然下意識應了聲。
「我照顧你。」
「謝大嫂。」
伍良然甩起長槍,快步追上了安若曦。
「看樣子,還是得周師兄照顧凌玉儀了。」
花莫妖隨手掐滅了靈光地圖,朝著周元露出抹狡黠的笑意。
「你故意的?」
周元看著花莫妖的笑,突然有種掉坑裡的感覺。
「什麼故意的?我不知道周師兄在說什麼。周師兄,快走吧,別枉費金犼的一番心意。你看到了,它可是為了你,打的滿身鱗甲都碎了,為了你,不惜得罪了天國和學宮。」
花莫妖語速難得的快了許多,不給周元還嘴的機會,麻利說完,轉身走進了密林。
轉眼之間,狼藉的林子裡,就只剩下了周元。
「就是故意的。」
周元心裡嚴重懷疑,這妖精純是為了這碟醋,包的這頓餃子。
其實對於凌玉儀,他沒想過耍無賴。
畢竟……
他是真動了心的。
只是他還沒準備好如何處理。
而花莫妖他們,顯然已經等不及了。
這是娘家人,來給凌玉儀,討說法了。
周元深提口氣,先把菩提凝露弄到手,完事兒再跟安若曦坦白吧。
往前數里,來到花莫妖標記的位置。
周元反覆確認周圍和天空都沒人後,抹掉浮生面具,露出真實的模樣。
收起不趁手的鐮刀,翻出了斬夜天刀,擺在身前。
周元閉目凝神,默默等待片刻,估算著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位了,毅然喚醒了丹田裡沉寂的那縷雷之本源。
轟!
閃耀的天雷驟然炸開,如同無數雷蛇破體而出,在周身呼嘯亂竄。
地面的樹根、垂落的枝杈、周圍的青石,都在突然震開的雷潮里崩裂粉碎,空氣都變得刺麻而灼熱。
雷潮轟鳴暴動,卻凝而不散。
密林里、天地間,雷靈之力似是受到牽引,從四面八方的匯聚而來。
天空稀薄的雲層開始翻湧積聚,逐漸濃烈,且肉眼可見的厚重昏沉。
咔嚓!
一道刺目的雷電撕裂天地,從雲層爆射而下,轟進了密林里。
閃耀的強光,劇烈的聲勢,瞬間吸引了二十里外,正在對峙的各方。
「張慕言,回答我!」
「長寧天國,跟問天學宮,是不是有什麼交易!」
「當初奉天城區,你跟長寧天子在攬月樓秘密約會,是不是在密謀著什麼?」
金犼突然發出咆哮,聲動荒野,驚顫各方,重新把他們目光拉回到對峙里。
攬月樓?
好像確實是有這麼回事兒。
問天學宮進城後,始終是閉門不出,謝絕見客。唯獨在某天的晚上,張慕言接受唐千道的邀請,去了攬月樓。
這不是秘密。
他們裡面很多人,當時就在攬月樓,親眼都看到了。
張慕言眉頭緊鎖,這犼崽子怎麼什麼事都往這方面拽,可他偏偏還不好解釋,畢竟涉及到了周元。
那名字已經成了學宮的禁忌。
宮主親自下的嚴令,謝絕談論任何關於周元的事。
甚至把跟周元有交往的陳烈,都封在了學宮裡,沒有參加此次靈墟之行。
「說話!!」
「別跟我說你是去玩娘們兒的!」
「學宮裡的娘們兒,還不夠你玩的?」
金犼此話一出,荒野頓時響起陣陣驚呼。
妖獸就是妖獸,什麼話都往外噴啊。
「金犼,你敢辱我問天學宮,我今天定不饒你!」
張慕言真被激怒了,什麼叫不夠玩的,他們那是學宮,傳道授業的正經地方。
「急了!」
「看啊,他急了!」
「你承認到那裡玩娘們兒了?」
「學宮的女學子,當真不如攬月樓的娘們兒?」
金犼扯著嗓子,咆哮荒野,聲調明顯比剛剛更大了。
「我沒有!」
「沒有?你臉紅什麼!!」
「我殺了你!」
「又急!心虛了吧!」
「你……我……」
張慕言罵不過,殺不得,胸腹翻湧,差點就要吐血了。
轟隆!!
遠處天空,再度響起劇烈雷鳴。
眾人循聲望過去,只見十幾道雷電,好似狠狠甩出的雷鞭,撕裂那裡的天空,轟進了密林。就這麼短短几分鐘,那裡的雲層已經翻湧成了濃烈的旋渦,撕扯著周圍的雲霧朝著那裡匯聚,聲勢非常驚人。
「不是玩娘們兒,那就是在密謀什麼!」
金犼趕緊又吼了一嗓子。
可是……
沒人再把目光轉回來了。
他們分明看到,那片烏雲籠罩的林子裡,正隱隱閃爍著其他璀璨的靈光,色彩各異,卻在陰影里非常醒目。
正當人們詫異的時候,林間閃爍的靈光,竟驟然熄滅了。
連天空的雷雲都不再暴躁。
「那裡有情況。」
林子裡的人們紛紛撤場,不再圍觀這裡的好戲,盡數朝著那深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