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借反震之力凌空扭轉,三尺青鋒倒懸向後刺去!
『流雲劍·雲霧推山』!
身後,白秀安已如鬼魅掠至近前,他眼中爆出駭人凶光,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牙齒:
「小畜生,受死!」
白秀安足底生出一團灰黑霧氣,步法飄忽如鬼魅,虛實交錯,身形忽左忽右,令人無法鎖定其真身。
「唰!」
劍鋒擦著他的衣襟划過,僅削下一角布片,餘下的澎湃劍光,被他差之毫厘避開!
白秀安冷笑一聲,二指併攏,指尖縈繞著濃稠黑霧,直刺沈修寒持劍手腕。
白秀安冷笑一聲,雙指併攏,指尖縈繞著濃稠黑霧,順勢點向沈修寒持劍手腕。
兩股黑霧在空中扭曲變形,須臾間,竟化作兩條鱗片森然、頸部膨扁的烏毒長蛇!
蛇信吞吐,毒蛇扭動著滑膩身軀,一左一右張開大嘴,露出森森毒牙,撲咬而來!
沈修寒眼角一跳,心中暗罵:
『什麼鬼東西!』
腳下《驚鴻游龍》輕踩,身姿借勢向側方矮下一截。
可兩條黑蛇如同長了眼,如影隨形,死咬住他不放。
「嚓!嚓!」
兩聲悶響傳來!
沈修寒手腕一陣細微酥麻。
皮肉上,兩朵漆黑的葵花刺紋,從被點中的位置緩緩浮現。
緊接著,葵花刺紋化作兩條黑色鎖鏈,順著經絡急速蔓延,牢牢箍住周身要穴,妄圖截斷他的氣勁運行。
陡遭此劫,沈修寒不僅不慌,眼中反而閃過一絲古怪。
只因…
他竅穴中盤踞的『玄冰勁』,仿佛受到了某種低劣的挑釁,已然蠢蠢欲動。
根本無需刻意催發,一縷霸道的寒勁如冰龍出洞,朝腕間那兩朵黑葵撲咬而去。
這股寒勁比白秀安的陰寒掌力不知純粹多少,所過之處,黑霧如遇驕陽,寸寸消融。
僅僅兩息!
沈修寒手臂上幾朵剛蔓延出的葵花,便化作絲絲縷縷的黑霧,瞬間消散於無形。
「沒用的!」
旁側,傳來白秀安的冷嗤聲,他尚未察覺異狀,猶自得意:
「我這門神通傳自古代魔宗『陰葵宗』,亦是真君傳承,這『幻魔指』雖是下位功法,可一旦中招,那陰寒之氣便會深入骨髓,你這隻手已經…」
轟!
回應他的,是一聲音爆!
沈修寒右臂筋肉賁張,大筋如虬龍根根暴起,發出一連串沉悶如雷的爆響。
整條手臂化作一柄巨錘,裹挾著刺耳的音嘯,氣血涌動間,隱約可見一層淡藍色的冰霧附著在拳面上。
拳鋒破空,勁風如刀!
白秀安臉上冷笑瞬間凝固,面色劇變!
體內三大竅穴瘋狂運轉,腳下灰霧劇烈翻湧。
身形左搖右晃,試圖再用那飄忽不定的身法迷惑沈修寒。
「上不得台面的障眼法,玩上癮了?」
「破!」
沈修寒左眼之中,陡然迸射出一抹璀璨金芒!
『瞐虛眼』!
霎時間,白秀安虛虛實實的身法、氣血流動的軌跡、乃至下一步向左側身躲避的動作,皆如掌上觀紋般,清晰地倒映在視線中!
看穿虛妄,沈修寒眼中殺意暴漲。
拳峰如未卜先知,在中途強行扭轉軌跡,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直奔左側轟去!
「你…」
眼見引以為傲的身法被一眼看穿,連落腳點都被封死,白秀安眼泛驚駭,亡魂皆冒。
慌亂之下,他再次豎起雙指,指尖黑霧翻滾,兩條猙獰烏蛇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咬來。
但開啟了『瞐虛眼』的沈修寒,此刻看這等手段,就如看跳樑小丑。
哪有什麼擇人而噬的烏蛇?
不過是兩縷氣勁幻化成的障眼黑霧罷了!
「裝神弄鬼!」
沈修寒眼中冷芒爆閃,拳風轟然撕裂兩道黑霧蛇頭。
霸道勁力裹挾著刺骨的冰寒,毫不留情地印在白秀安胸膛!
「噗嗤!」
一聲悶響,好似重錘砸在濕泥之上,白秀安胸口衣衫炸裂,拳勁透體而入,肋骨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
「咔嚓嚓!」
他口中狂噴出一口鮮血,如同斷線風箏,向後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巷牆上,又彈落在地,翻滾了兩圈,癱軟不動。
尚未等沈修寒收回拳勢,身後再掀一陣勁風襲來,凌厲狠辣,直奔後腦而來!
白扶風!
此獠非但沒死,反而雙目赤紅如滴血,周身氣勁宛若迴光返照般勃發,哪還有半點重傷垂危的模樣?
但若仔細看去,便見他原本烏黑的髮鬢,此刻已摻雜絲絲縷縷的灰白,額角、眼角皺紋密布,褶皺處處皆是。
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沈修寒目光閃動,心中暗忖:
『是用了某種折損壽元、強行透支精血的魔門秘術麼?』
「唰!」
白扶風一記陰風掌呼嘯劈落!
可他無論修為、武技、經驗、戰鬥才情,皆差了沈修寒不止一籌。
靠著這門魔功,才有了這般唬人威勢。
如今沈修寒摸清其底細、熟悉打法後,將其鎮壓,不過反手之間。
於是,沈修寒回身一架,左臂橫格,輕鬆將其截住,勁力碰撞間發出一聲沉悶爆響。
可白扶風這一掌,顯然志不在此!
掌力裹挾的勁風,如利刃刮過沈修寒臉頰,「呲啦」一聲,將他面上黑布撕成碎片,露出其下真容。
白扶風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張臉…
那是一張生著滿頭癩瘡、臉頰上還掛著一顆長毛黑痣的醜臉。
五官歪斜,長相奇醜無比,扔進乞丐堆里都嫌礙眼。。
『就是這等貨色…將我與二兄打成這般模樣?』
白扶風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股悲愴,屈辱與憤怒交織,燒得他五內俱焚。
他顧不得碎裂的下巴,含混不清地怒吼出聲:
「你是何人!我自忖未曾得罪於你,為何要偷襲殺我!」
「為何殺你?」
沈修寒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弧。
話音未落。
他臉上的皮肉竟詭異地蠕動起來,面部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清脆的「咔咔」爆鳴。
不過眨眼功夫,那張醜陋不堪的癩子臉便如水波般褪去。
骨相重塑,化作一張冷峻如冰、眉眼深邃的青年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