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①:你之所以被碧霞山氣脈拒出門牆外,皆因長雲縣羅棠音從中作梗。】
【此女已被懸鏡司掌刑太監韋無生收為心腹,奉命委身潛伏,暗中監視命數子蕭武的一舉一動!】
『羅棠音…』
『竟然是她!』
沈修寒雙眸驟縮,驚異情緒不斷翻湧。
『此女…竟是被安插在蕭武身側的一枚暗樁!』
『我道那懸鏡司的韋無生,怎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長雲縣,還追著我左哥亂錘…』
『原來,朝廷早早就盯上了蕭武這命數子!』
『又是安插暗樁監視,又是派罡勁控局…他們定然有所圖謀!』
『左慕仙是局外之人,受我相邀而來,打亂了布局,他們不願左慕仙插手其中,所以要將其驅逐…』
『等等!』
念頭尚未落定,又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系統曾言,命數子能冥冥中感知禍福,趨吉避凶…』
『羅棠音既委身蕭武身旁監視,定然包藏著禍心圖謀,否則,她也不會暗中放走白京,壞蕭武計劃…』
『既如此,蕭武命數應當早就讓他心生警惕、有所感應才對。』
『可我與他數次接觸,觀其言行,他非但沒有任何防備,反倒對其寵愛有加…這又是為何?』
沈修寒隱隱抓住了幾縷思緒,但最關鍵的點卻始終難以參透。
他深吸一口氣,只得暫且按下不表,轉而看向第二條情報。
【情報②:蕭武命數蒙塵、無法預警,皆因命數被大齊博遠候、通原真人、祁氏老祖、祁連山的命神通『愚眾氓』所遮蔽。】
【此神通下,眾生行事如氓,能使人靈覺失控、喪失自我判斷。受術者除蕭武等人外,包括你、左慕仙、皆已身中此法…】
『命數,會被命神通所遮蔽?』
『而我,中了命神通?』
沈修寒只覺得一股涼意衝上心頭!
『我哪裡有中命神通的跡象?從頭到尾不都是好好的麼?』
『可情報系統不可能出錯…也就是說,我當真中了命神通?』
『但問題是,這道『愚眾氓』到底影響我什麼了?』
『我為何連絲毫的異樣都感受不到?』
『所以…我到底中沒中術?」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等等!」
驀地,沈修寒怔在原地!
幾個被他遺忘的線索,如同被無形力量驅散迷霧,忽然浮現於腦海中。
一瞬間!
諸多記憶碎片在他腦中轟然拼合。
『那夜,我被段梟追殺時,明明通過情報,知曉羅棠音暗中放走白京有古怪…』
『可事後數日,我卻將這件至關重要的事,忘得乾乾淨淨!』
『甚至,蕭武傳信於我,告知他要躲避幾日,我都完全沒有聯想到此事,不正常…這絕不正常!』
『還有!』
『在雲漪島時,羅楓曾親口告知我,羅棠音拜入碧霞山莊門下。』
『可我來到這碧霞山後,竟然死活想不起來此女的存在!』
『哪怕被碧霞山無故拒之門外,也誤跟著左光書的思路走,以為無意間得罪了山中某位大人物…』
『最關鍵的是…』
『那夜,我潛行襲殺白秀安、白扶風二人。』
『以我的謹慎,面對這種大事,事先竟然沒有用情報探測!』
『反而如同被豬油蒙了心、被天地降了智似的,莽撞無腦地直接殺了過去!』
『直到生死懸於一線,才想起來動用情報…』
『這不對勁,我絕不可能粗心大意到這種程度!』
『所以…這就是『愚眾氓』嗎?』
霎時間!
沈修寒衣衫被冷汗浸透,目光中滿是驚懼之色。
心中已然對『愚眾氓』忌憚到極致!
『無聲無息,抹除記憶,擾亂心智,讓一個算無遺策之人,在自以為清醒的狀況下,如提線木偶般走向毀滅。』
『若非情報系統提醒,此刻我恐怕依然被蒙在鼓裡…』
『這命神通,當真詭異歹毒到極致!』
但忌憚之餘…
沈修寒心底也浮起一絲微微的期許。
他的『龍門引』若再進一步,便能進階『溪上翁』!
同為命神通…
不知比起『愚眾氓』,孰高孰下?
【情報③:出客棧往北而行,翻越碧穹峰,及其後的兩處無名小峰,可見一座亂石嶙峋的低矮山頭。】
【山頭地脈之下,封著一座名喚『青陽廣劍流雲大陣』的先天級護道大陣。】
【入陣者,皆需通過留陣者考核:
三十歲前,領悟「劍元」者,方可踏入陣中,得『先天神通境』青陽劍仙封青羊所留傳承!】
青陽劍仙!
封青羊!
沈修寒雙眸驟然爆射出兩道精芒!
如今的他,閱歷見識早已遠非初出茅廬時可比,自然知曉「劍仙」這兩字的含意。
天下劍修,劍賦共分四重!
劍芒、劍氣、劍元、劍意!
唯有得「劍意」者,方有資格被尊稱一聲…
劍仙!
更遑論,這位封青羊,還是一位踏入先天境的神通強者!
他的衣缽真傳…
足以讓整個府城、州城的宗派、世家、門閥徹底殺紅眼!
「呼…」
沈修寒吐了口氣。
他移開視線,透過木窗,遙遙望向隱在碧穹峰後的群山。
那裡,一枚淡金色光點正不斷閃爍著。
「三十歲…領悟劍元麼…嘖,看來,這傳承與我頗為有緣!」
沈修寒按下胸中翻湧的心緒,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條情報。
【情報④:左慕仙被韋無生重傷,潛回摘星門修養多日,不待傷勢痊癒,便出關啟程前往長雲縣,意圖帶你直入摘星門修行!】
【孰料趕赴長雲後,方知你已遠赴碧霞山,他當即馬不停蹄,正日夜兼程朝著此地趕來…】
「嗯?!」
沈修寒看完,面容上頓時湧出喜色!
左慕仙來了!?
還要領他入摘星門?
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等沈修寒回神,閣樓外的木梯上,便響起一道不緊不慢,極有節奏的腳步聲。
「砰,砰,砰。」
三道叩門聲,讓沈修寒心中微跳:
『不會…這般巧吧?』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跨至門前,一把拉開木門!
唰!
門外。
一個身著月白長衫得的青年負手而立,氣度如謫仙臨塵。
他面容清俊,面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瞧見沈修寒後,嘴角上揚,不禁打趣道:
「呦,小狸奴…怎地,我被人打成半死,便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