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余樂家。
余樂投資《天龍八部》的那八百萬,在市場上轉了一圈,直接翻倍變成一千五百萬滾回了兜里。
張紀忠那老頭嘗到了甜頭,趁熱打鐵拉開了《神鵰俠侶》的序幕,余樂眼皮都沒抬,反手又砸了一千萬進去。
「老爹,你真不去嗎?」
劉茜茜立在門口,手死死攥著粉色行李箱的拉杆,那小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來,活脫脫一副被始亂終棄的小模樣。
余樂正窩在沙發里,懷裡圈著剛餵飽的小咚咚,正手法專業地給這小祖宗拍奶嗝。
「不去。」
「你媽現在需要人照顧,小咚咚也離不開人。再說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拍個戲還得老父親全程陪同?」
劉茜茜嘴巴一扁,戲癮上來了。
「可是……」
「可是什麼?」余樂斜了她一眼,瞧見她那副欲語還羞的演技,直接樂了。
「怕張紀忠那老頭欺負你?還是怕劇組伙食不好?」
「都不是!」劉茜茜跺了跺腳,「我就是……就是覺得沒你在,拍戲沒那麼有勁了。」
這話說得倒是真心實意。
以往拍戲,余樂就算不天天在劇組,也會隔三差五就會過來探班,帶著各種好吃的,還會在她演不好的時候給她講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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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突然要單槍匹馬闖去拍《神鵰》,她心裡確實有點發虛。
余樂見閨女真有點露怯,心尖兒軟了半分,但嘴上依舊硬氣。
「打住啊,別整這齣戲。你現在可是坐擁兩百萬粉絲的大咖,得支棱起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勻了點溫和。
「再說了,我能真讓你一個人去受委屈?楊糯會跟著你去,有她在,你吃不了虧。」
「糯糯姐也去?」劉茜茜眼睛一亮。
「廢話。」余樂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真放心你一個人去?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了,我找誰哭去?」
劉茜茜這才破涕為笑,眉眼彎彎,像兩輪新月。
「嘿嘿,我就知道老爹最疼我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在余樂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又在小咚咚的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臭弟弟,姐姐去賺錢給你買奶粉啦!等我回來!」
小咚咚似乎聽懂了,揮舞著小拳頭,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余樂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行了,趕緊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劉茜茜拖著行李箱,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最後又揮了揮手。
「老爹,老媽,你們要想我啊!」
送走了劉茜茜,余樂那口嘆到一半的氣還沒勻過去,低頭就對上小咚咚那雙黑葡萄一樣的招子。
這小子剛吃飽喝足,正瞪著腿在余樂懷裡吐泡泡,一臉「爺很滿意」的囂張氣焰。
余樂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那肉嘟嘟的臉頰。
「別看了,以後記得對你姐好點,別動不動就踢她臉。」
小咚咚「啊」了一聲,也不知是答應了還是在抗議。
劉曉麗靠在枕頭上,看著這父子倆的互動,眉梢都帶著溫潤的笑意。
「茜茜這孩子,嘴上說得硬,心裡比誰都依賴你。」
余樂把孩子放回搖籃,熟練地掖好被角。
「那是,我這人格魅力,肯定的呀。」
劉曉麗輕笑一聲,伸出手。
余樂順勢握住,感受著那層細膩的溫熱。
「這兩天辛苦你了,又是公司又是醫院,還得照顧這小的。」
余樂一屁股坐在床邊,手法嫻熟地開始揉捏劉曉麗手掌。
「這叫什麼話?伺候自家媳婦和兒子,那叫天經地義。再說了,公司那幫人精要是連這點事都搞不定,我趁早把他們全開了賣紅薯去。」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加濕器噴出的白霧在陽光下緩慢升騰。
這種寧靜沒持續多久,兜里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余樂掏出一看,常史磊。
按了接聽,還沒湊到耳邊,那頭就傳來了殺豬般的嚎叫。
「老闆!求求了!給條活路吧!」
余樂嫌棄地把手機拿遠了點。
「有屁快放,別在這兒嚎喪。」
常史磊在那頭繼續喊著。
「老闆,您這都消失多久了?那些音樂公司不敢打擾你,天天纏著我問,鹹魚老賊……啊不,余老闆什麼時候再出新貨?」
「「我看是你丫想偷懶吧?」」余樂哼了一聲。「趕緊滾去幹活,自己手上的活都幹完了嗎?」
「都幹完了呀!早沒活了!老闆,我現在的靈感就像被堵住的馬桶,急需您這種強力疏通劑來一下啊!」
余樂被這噁心的比喻整得想順著信號線過去抽他。
「行了,別在這兒噁心我。正好,我這兩天在家帶娃,腦子裡蹦出幾段旋律,待會兒發你郵箱。」
掛了電話,余樂撇了撇嘴。
他把劉曉麗安頓好,趁著小咚咚睡覺的空檔,打開了筆記本。
第一首,《夜曲》。
這可是那位周天王的巔峰之作,蕭邦的底色,古典與流行的完美暴力拆解。
只是在腦海里回想那段前奏,余樂都覺得後背一陣發麻。
第二首,《一千年以後》。
林氏情歌的集大成者,高音區的華麗轉音,能把那幫自詡深情的男歌手卷到懷疑人生。
第三首,《寂寞沙洲冷》。
周傳雄那種淒婉到骨子裡的曲調,專門收割那些深夜買醉的傷心人。
點擊,發送。
鹹魚娛樂錄音室的常史磊,正對著屏幕上的郵件圖標發呆。
「叮。」
郵件彈出的那一刻,常史磊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顫抖著手點開附件。
十分鐘後。
錄音室里傳來一聲悶響。
常史磊直接跪在座椅上,對著屏幕開始磕頭。
「老闆神力無邊!老闆千秋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