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劉茜茜徹底貫徹了躺平的方針。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醒了就跟咚咚在客廳里鬥智鬥勇。
大年初五的早上。
俗稱破五,迎財神的日子。
京城的街道上依舊冷清。
盛世華庭的別墅里,暖氣開得很足。
余樂穿著寬鬆的居家服,站在廚房的料理台前。
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正在切蔥花。
刀刃接觸案板,發出規律的篤篤聲響。
料理台旁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余樂放下菜刀。
擦了擦手,拿起手機。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個陌生的京城號碼。
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熱情的中年男音。
「余總您好!」
「我是北京奧組委文化活動部的王平九。」
余樂動作頓了一下,他認出了這個名字,正是後世奧運開閉幕式的核心導演之一,馬上回道。
「王導,新年好啊。」
王平九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激動。
「余總,大過年的打擾您,實在是不好意思。」
「除夕夜那天,我聽了劉一菲在春晚唱的那首《如願》。」
「詞曲都是您寫的吧?」
「是我寫的。」余樂已經打開煤氣灶,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
王平九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余總,您是大才!」
「那首歌的立意和格局太大了,家國情懷,薪火相傳,聽得我一個大老爺們都熱血沸騰,眼眶發熱!」
「實不相瞞,我這邊正在為奧運會徵集主題歌曲。」
「我今天給您打電話,就是想厚著臉皮,代表奧組委,正式向您約一首歌!」
余樂往鍋里倒了點油,他靠在料理台邊緣。
「王導客氣了。」
「能為奧運寫歌,是我的榮幸。」
「這活兒我接了。」
王平九沒想到余樂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說辭,甚至打算親自登門拜訪。
「太好了!」
「余總,您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余樂拿起雞蛋,在鍋沿上磕開。
「給我幾天時間。」
「寫好了我聯繫你。」
.....
掛斷電話。
劉茜茜穿著兔子睡衣,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走了過來。
「老爹,大清早誰的電話啊?」
余樂把煎好的荷包蛋盛進盤子裡,遞給她一雙筷子。
「奧組委的王平九。」
「找我約奧運歌曲。」
劉茜茜瞪大眼睛看著余樂。
「奧運歌曲?」
「老爹,這可是國家級的大項目!」
余樂拉開椅子坐下,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溫水。
「淡定。」
「吃你的飯。」
余沐晨也湊起了熱鬧。
「什麼是奧運會呀?比奧特曼還厲害嗎?」
.......
幾天後。
京城,奧組委辦公大樓。
一個工作人員推開門。
「王導,鹹魚娛樂的余總來了。」
王平九猛地停下腳步,趕緊迎了出去。
余樂穿著一件休閒風衣走了過來。
「余總,您可算來了!」
王平九緊緊握住余樂的手,用力搖晃。
「快請坐,快請坐!」
余樂坐在沙發上,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他把紙袋遞給王平九。
「王導,看看這個。」
王平九迫不及待地拆開紙袋。
裡面是幾張列印好的A4紙。
最上面寫著五個大字。
《北京歡迎你》。
王平九的目光瞬間被這直白卻極具力量的名字吸引了。
他順著往下看。
「迎接另一個晨曦,帶來全新空氣。」
「氣息改變情味不變,茶香飄滿情誼。」
「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
「擁抱過就有了默契,你會愛上這裡。」
王平九的嘴唇微微顫動。
這歌詞。
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
全是最樸實、最接地氣的語言。
卻把華國人那種熱情好客、包容大度的大國風範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屏住呼吸,看向副歌。
「北京歡迎你,為你開天闢地。」
「流動中的魅力充滿著朝氣。」
「北京歡迎你,在太陽下分享呼吸。」
「在黃土地刷新成績。」
王平九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
「太好了!」
他激動得臉色漲紅,拿著曲譜的手都在發抖。
王平九的目光順著五線譜往下走。
他本身也是懂音樂的。
這曲子的走向精妙。
沒有故意炫技的高音,也沒有晦澀難懂的轉音。
音域跨度非常適合大眾傳唱。
「有夢想誰都了不起,有勇氣就會有奇蹟。」
王平九念出這句歌詞。
他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這句詞寫到了他心坎里。
奧運精神,不就是這種拼搏和奇蹟嗎。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悠哉喝茶的余樂。
「余總,這歌詞寫得太絕了。」
「每一句都踩在咱們國人的情感共鳴點上。又向世界人民表達了我們華國人的熱情好客。」
「這旋律,帶著咱們傳統的五聲音階,又融合了現代流行元素。」
「朗朗上口,絕對能傳唱大江南北!」
「這就是我要找的歌!」
王平九平復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曲譜放在茶几上。
「余總,您覺得這首歌,請誰來唱最合適?」
「是……繼續請令愛?」
余樂靠在沙發靠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他搖了搖頭。
「這首歌的格局,一個人唱,撐不起來。」
王平九愣住了。
「一個人唱撐不起來?」
「那您的意思是……」
余樂看著他,吐出四個字。
「群星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