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加快培育進度。」
顧淵轉過身,目光認真地看向張博士。
「我要在末世降臨之前,看到一支成建制的舔食者部隊。」
「明白。」張博士鄭重地點了點頭。
觀察室外。
那頭幼年舔食者似乎完成了今天的測試,正趴在一個特製的飼養槽邊,大口吞食著高蛋白營養液。
它偶爾抬起那猙獰的頭顱,用那顆沒有眼睛的腦袋,「望」向觀察室的方向。
顧淵默默盯著它,那頭舔食者似乎也感應到了他。
「嗯,感應能力確實很強。」
他冷不丁地開口。
這玩意兒除了丑了點,長得滲人了點,像一隻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牛蛙。
其他方面,顧淵還是相當滿意的。
畢竟舔食者的定位是生化兵器,又不是寵物,長得醜些也無傷大雅。
雖然他確實是個顏值控。
......
次日。
一則新聞突然被爆料出來,連官方都壓不住,在社會層面鬧得沸沸揚揚。
顧淵也是從白後那裡才得知了這一消息。
畫面中正是那棟老舊公寓樓。
七名男女站在天台上,相繼一躍而下。
這段視頻似乎是樓下圍觀的一名民眾用手機拍下的,畫面抖得厲害,顯然拍攝的人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輕。
「異常?」
看到這一幕,顧淵的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
他之所以能一眼道出。
是因為。
幾年前的一個夜晚,他也曾親身遭遇過類似的詭異存在,甚至險些喪命於其手中。
這個逐漸陷入異變的世界,可不單單只有變異生物。
前世作為一名資深的小說愛好者。
顧淵沒少看那些風格另類的作品,其中也包括SCP基金會的相關內容。
儘管他了解得並不算深入。
但大致還是能分辨出畫面中這種異常屬於哪一類威脅。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對方的能力類型應該涉及認知危害,也可以說是精神污染,或者環境誘導。
畢竟。
誰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組團跑去天台上集體跳樓呢?
這聽著更像是邪教才會幹的事。
顯然。
畫面中的這群男女並不像邪教成員,他們的穿著和形態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那麼。
顧淵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是異常在背後搞的鬼。
「異常?」
身旁的白後顯然對這些概念不太了解。
顧淵看著她,明白她為何困惑,便根據自己的理解,向她解釋起來。
聽完之後,白後的表情也變得認真了。
顧淵望著她那張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忽然變得如此鄭重,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古怪。
就像一個溫柔的小女孩,為了攻克一道難題而露出的那種執拗神情。
「首席,這種異常有辦法應對嗎?」
白後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
顧淵微微一怔,因為這是白後第一次向他請教問題。
好奇怪。
「說實話,我對它們的了解也十分有限,幾年前那次遭遇,我能活下來純粹是運氣。」
顧淵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段循環播放的視頻。
「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它們並不是完全無敵的。」
白後微微側頭,似乎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那次之後,我查過一些資料,也問過一些人。」
顧淵的聲音低沉下來。
「這種東西的出現沒有規律,沒有預兆,來無影去無蹤,像是這個世界本身出了bug,生出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他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眉頭微微皺起。
白後見狀,貼心地為他重新點了一杯,這次是卡布奇諾。
顧淵繼續說道:
「不過有一點很有意思,它們似乎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或者說,它們更喜歡在陰暗、難以被觀測、人煙稀少的角落出現。」
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即抬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光幕,上面開始快速滾動著一行行數據。
「我已經調取了江淮市過去五年內所有『原因不明』的失蹤案件和死亡案件,正在進行交叉比對。」
「如果這些異常活動是有規律可循的,或許我們能找出它們的弱點。」
顧淵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你倒是學得快。」
「首席說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白後的語氣又恢復了慣常的溫柔。
嗯?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顧淵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白後又在藉機吹捧他。
這小女孩倒是個做秘書的料。
就是年紀太小了點。
愣神之際,白後已收起了玩笑的態度,認真分析道:
「既然這些異常已經出現在了江淮市,並且造成了人員傷亡,那麼它們遲早也會出現在我們的地盤上,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了解。」
顧淵點了點頭,靠回沙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似乎在回憶什麼。
「幾年前那次,我是在一座天橋上遇到那個東西的。」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那時候,我還沒有激活保護傘系統,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正在慢慢異變,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走夜路回家,不小心抄了近道的普通人。」
白後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那東西......我沒有看清它長什麼樣。」
顧淵的眉頭微微擰起。
「它像是一團霧,又像是一塊流動的陰影,你越是想看清它,它就越是模糊,你越是盯著它看,就越是覺得頭暈噁心,甚至產生幻覺。」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當時差點從天橋上跳下去。」
「如果不是下方突然有一輛貨車經過,鳴笛聲把我驚醒,我可能已經是那些普通死亡案件中的一個數字了。」
說著,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記得,那時候我就像站在一條捕魚船上,而下面那些車輛,就是一條條肥美的魚。」
「我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去獵捕它們。」
「這就是異常對人類的精神污染,一種特別的認知危害。」
說起來。
這次新聞里的集體跳樓事件,和他之前遭遇的情形似乎如出一轍。
顧淵不由得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