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犬本來就是靠數量堆戰鬥力的。
里昂留心數了數,場上的地獄犬越來越多,轉眼就超過了二十四頭。
可以!
里昂心中頓時一喜。
這說明紅後派過來的是精英地獄犬小隊。
果不其然。
在他右邊的濃霧裡,慢慢浮現出兩個巨大的輪廓,里昂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兩輛會移動的裝甲車。
肩高接近兩米。
體長更是超過三米。
渾身上下披著厚重的黑色毛髮,下顎肌肉發達得撐開了嘴角,露出一排排尖銳的獠牙。
它們走路的姿態都和普通地獄犬不太一樣。
不急不躁。
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兩頭巨型地獄犬沒半點猶豫,顯露身影后,後腿一蹬,直接衝進了變異巨蜥群。
里昂看著它們在蜥群里橫衝直撞,頭皮一陣發麻。
這哪是狗?
這他媽就是兩輛裝了狗頭的坦克。
粗壯的利爪左右開弓,一巴掌就能把一頭巨蜥拍飛出去,骨骼碎裂的聲音在霧氣里清脆得像掰斷樹枝。
其中一頭巨型地獄犬咬住前方一頭小型巨蜥的腦袋,咔嚓一聲,直接嚼碎吞了。
現場就填飽肚子!
另一頭巨型地獄犬倒是不餓。
但那殺戮敵人的動作,看著比吃還叫人心裡發毛。
其他普通地獄犬的攻勢也愈發兇猛。
變異巨蜥的陣腳明顯開始亂了,原本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突然斷了,身體像是集體卡頓了一下,隨即紛紛掉頭想跑。
但四面八方全是地獄犬,獠牙和利爪把每一條路都堵死了。
有一頭巨蜥試圖從側翼突圍。
剛衝出沒兩步就被兩頭普通地獄犬截住,一頭咬前腿,一頭咬脖子,配合得像是練習過千百遍。
里昂站在後面,手裡的槍不由放了下來。
不是他不想幫忙,是實在插不上手。
地獄犬的進攻節奏太快,巨蜥和它們攪在一起,他怕開槍誤傷自己這邊的友軍。
海倫娜倒是一直在開槍,專門點射那些試圖從戰圈邊緣溜走的巨蜥。
她的槍法精準到變態的程度。
槍槍都往腦袋上招呼。
被擊中的巨蜥就算不死,也會短暫失去方向感,緊接著就被最近的地獄犬一口補掉。
不到幾分鐘的功夫。
凡是在場的變異巨蜥,便全部喪了命,屍體留在了原地。
里昂看在眼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真輕鬆啊,我第二個彈夾都沒用上,戰鬥就這麼快結束了。」
說實話。
這要是擱前世他一個人面對這陣仗,估計得吃癟不少。
一支精英級別地獄犬小隊的戰鬥力。
甚至足夠讓USS麾下任何一支作戰小隊喝上一大壺,搞不好就是團滅,這便是地獄犬團隊作戰的獨特魅力。
海倫娜不經意地瞥了里昂一眼:
「里昂,你墮落了。」
里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俊俏的臉上,浮出一絲無辜的表情。
「要學會給自己減減壓,海倫娜,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是來摸清濕地的第一手情報,戰鬥這塊嘛,能少打就少打,交給這些生化兵器就足夠了。」
海倫娜深深地看了里昂一眼。
她隱約覺得。
以前那個總喜歡給自己施壓、嗜酒如命的傢伙,已經徹底變樣了。
里昂把手槍插回槍套,走向卡車後面那兩個士兵。
兩個士兵都很年輕,看著不到二十五歲。
其中一個手臂上被巨蜥的爪子劃了一道,皮開肉綻,血順著手肘往下滴,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另一個胸腔剛才被巨蜥洞穿,失血過多已經沒氣了。
「你們是?」
手臂受傷的士兵捂著傷口問道。
他的目光不停往周圍的地獄犬身上瞟,眼神里滿是警惕。
這群他從未見過的巨型犬類此刻安安靜靜地待在四周,好幾頭正盯著他,那雙灰藍色的豎瞳直看得他心裡一陣發慌。
那是盯上獵物才會有的神情。
里昂掏出證件和臨時通行證,遞過去讓對方看了一眼。
「你們是自由聯邦的人?」
手臂受傷的士兵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隔著大半個藍星的人會出現在這兒。
不過在看到那張臨時通行證後。
他心裡倒是踏實了不少。
至少能夠說明對方不是敵人,也不是拿索他命的。
「嗯,我們是來濕地考察學習的。」
里昂把證件收起來,蹲下身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傷口。
傷口不算深,但邊緣已經發黑了,不是壞死的那種黑,而是像沾了什麼東西,被感染了。
「你傷的很嚴重。」
「擦了一下,不深。」士兵咬著牙逞強道。
里昂朝海倫娜使了個眼色。
海倫娜走過來,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撕開包裝,拔掉針帽,蹲在士兵旁邊。
「胳膊伸出來。」
士兵臉上猶豫了一下。
「想活命就聽她的。」里昂說。
士兵聞言把胳膊伸了出來。
海倫娜的動作很快,針頭扎進靜脈,推注,拔針,一氣呵成。
這支藥劑是白後專門配發的,能在短時間內抑制未知病原體的擴散,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
效果怎麼樣不好說,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里昂站起來,環顧四周,發現倒下的士兵里,沒有一個軍銜高的。
「你們的長官呢?」
「他帶著另一支隊伍去巡邏出入濕地的必經之路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士兵如實答道。
里昂點了點頭。
這邊都出了事,估計那邊也懸了。
不過有一件事讓他覺得蹊蹺,這片迷霧裡居然連聲音都傳不遠,實在太詭異了。
就比如剛才。
要不是離這個臨時哨站近,加上地獄犬帶路,這裡發生的事恐怕根本沒人知道。
眼前這個士兵,多半也會死在變異巨蜥的圍攻里。
就在這時。
海倫娜忽然喊了一聲:「里昂,你過來看看這個。」
里昂走了過去。
海倫娜此刻正蹲在一頭變異巨蜥旁邊,手裡握著匕首,已經剖開了它的胸部。
「怎麼了?」
「你看。」
「這頭巨蜥體內居然有植物存活的痕跡,而且還在它體內蠕動,這是不是有點太邪門了?」
里昂蹲下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本該是內臟的位置。
此刻卻糾纏著密密麻麻暗綠色的藤蔓狀組織,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絨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
這些「藤蔓」的一端深深嵌入了巨蜥的脊椎。
另一端則順著血管朝四肢蔓延,仿佛已經和宿主的身體融為了一體。
「寄生?」
里昂微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