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同樣是軍方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這座軍事基地里收容的倖存者數量,遠遠超過保護傘基地那邊,大幾萬張嘴等著吃飯。
因此沒有一套龐大的後勤體系根本撐不住。
可眼下。
無論怎麼調配運轉。
這座軍事基地的糧食供應始終捉襟見肘,完全跟不上那大幾萬張嘴的需求。
但保護傘卻完全不同。
因為。
保護傘地下蜂巢第二十六層到第二十九層,整整四層空間,全部被改造成了全域生物資源產能樞紐。
水培種植、人造蛋白合成、食品加工等。
一整套鏈條都在底下悄無聲息地運轉著,並不需要全部依賴外界的補給。
這也是保護傘災變後。
敢迅速啟動末日堡壘建造計劃,源源不斷收容倖存者的底氣所在。
就拿保護傘工業園的倖存者基地來說。
眼下絕大部分食物都來自地下蜂巢的供應,外界搜刮回來的只占一小部分。
地下蜂巢。
其實本身就是一個地底自給自足的小型生態圈。
他早已決定在蜂巢之上擴建這座倖存者基地,把它當作地上屏障和資源節點,來維持更長遠的運轉。
......
第二天一早。
燃料庫離軍事基地並不遠,只有不到兩公里。
軍方本打算用運輸車搭載兵力直接開過去,但被保護傘一口回絕了。
堅持需要直升機隨行。
其實主要是為了直升機下面吊裝的運輸貨櫃,因為裡頭裝著營養液補給裝置。
生化兵器在本次交戰過程中可能消耗極大,需要定時補充營養液,這些東西的後台調度全由紅後一手把控。
她這趟出來。
除了摸清軍方的情報外。
還要以一己之力調度整支生化兵器部隊的作戰運轉。
有紅後在後台實時微操。
生化兵器的戰場表現,往往比自主作戰強出一大截,這也是事實。
......
高濃度液態燃料儲備庫外。
領頭的軍方直升機率先降落,保護傘的直升機緊隨其後,準備依次落地。
下方駐守的士兵全都仰頭張望,目光落在那幾架塗著陌生標識的直升機上,滿臉好奇。
「這就是那個保護傘的直升機?」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
話音落下。
機身穩穩觸地的時候。
動靜比軍方的直升機小了一大截。
起落架上的液壓緩衝裝置壓下去又彈回來,整個機身幾乎沒怎麼顛。
機艙側門滑開,威斯克第一個跳下來。
「我怎麼感覺他們的直升機比咱們的先進不少?」一名士兵疑惑道。
「豈止是先進。」
旁邊一個掛著中士銜的士兵回了一句。
他正蹲在地上。
視線落在那架保護傘直升機的起落架上。
液壓支柱比軍方的粗了一圈,表面有一層啞光黑的特殊塗層,看不到任何焊縫。
「你看見沒,那個起落架是雙液壓支柱,墜地緩衝的冗餘度比咱們的高了一倍不止。」
「要是引擎空中停車,迫降的時候成功率比咱們的高出好不少。」
「你怎麼連這東西都懂?」
「災變前我就是地勤。」中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咱們的武裝直升機起落架我閉著眼都能拆,這個......沒見過,但設計思路一眼就能看出來,比咱們的講究太多了。」
「咱們講究一些性價比。」
「可保護傘這架勢,似乎壓根不在乎成本,什麼貴好用的件全往上堆,屬於拉滿了。」
另一邊。
從軍方直升機上下來的趙成海,也碰巧聽到了這段對話。
他下意識地朝保護傘的直升機多看了一眼,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上次空中偵察時。
他被對方的武裝直升機攔截勸退。
當時注意力全在規避上,根本沒顧得上細看。
現在閒下來一打量。
才發覺這些武裝直升機的造價恐怕不菲。
如果沒看走眼,單是硬體成本就至少比他手底下那幾架高出幾倍。
雖說實際戰鬥力未必差那麼多。
但保護傘這手筆,擺明了是向眾人表明財大氣粗。
那些軍方覺得對戰鬥力提升不大,卻貴得離譜的特殊配件,保護傘似乎全給裝上了。
鄭承柯也從直升機上下來了。
他是這次和保護傘對接的主要負責人。
等眾人都到齊了。
鄭承柯也沒繞彎子,正了正神色開口:「閒話就不多說了。」
「外圍的警戒線軍方已經布置好了,不管你們保護傘在燃料庫里鬧出多大動靜,我們會替你們壓住外圍,擋住其他變異生物的干擾。」
「沒問題。」威斯克點了點頭,隨即按住耳麥,「紅後,可以開始了。」
說完。
紅後沒有下直升機,仍坐在艙內,眼中掠過一陣細微的數據流。
下一刻。
儲存在運輸貨櫃裡的獵殺者,同時解鎖了休眠程序。
艙門解鎖。
冷白色霧氣沿著貨櫃邊緣翻湧出來。
霧還沒散盡。
第一頭獵殺者γ型已經走了出來。
灰綠色的鱗甲在晨光里反射出細密的暗光,骨質利爪垂在身側,爪尖離地不過幾寸。
見到這一幕。
周圍的軍方士兵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這就是上頭說的保護傘生化兵器?」一名士兵瞪大了眼,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另一名士兵卻皺起了眉:
「不是說是些兩米多高的黑色巨人嗎?怎麼一點都不像啊。」
趙成海也一臉疑惑地盯著那頭獵殺者。
顯然也有些拿不準。
緊接著。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獵殺者接連從貨櫃裡走了出來。
四十具γ型獵殺者魚貫而出。
在燃料庫門前的空地上列成幾排,悄無聲息,冷酷得讓人發毛。
「這東西......你們保護傘能控制得住?」鄭承柯隨意問道,但語氣里的謹慎卻很明顯。
威斯克偏頭看了他一眼:
「它們全部裝了特殊控制模塊,能收到我們下達的任何指令。」
鄭承柯沒再追問,但目光一直沒從獵殺者身上移開。
他身邊的一名作戰參謀湊過來,壓低嗓門:「首長,那個骨刃......看起來像是從肌肉里長出來的,不是外掛的武器。」
「我知道。」鄭承柯回了一句。
他的眼睛又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