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古渡口旁,山坳東側坡頂,搭了個簡陋軍方偵察哨。
哨棚很小。
一共就五個士兵守在這裡。
這地方藏得隱蔽,視野卻特別開闊,剛好能盯住山外的主幹道。
五名士兵的日常任務,就是盯著外圍動靜,提防變異怪物摸到他們軍事避難場所,一旦發現不對勁,便能第一時間給山坳裡面的主力駐軍傳信預警。
「這餅硬得跟石頭一樣。」
一名年輕士兵費勁嚼了兩口,無奈嘆了口氣。
「再這麼熬下去,我人就算沒被怪物咬死,也得先被這干餅硌死。」
旁邊一個老兵靠在棚柱上,搖了搖頭:
「有的吃就不錯了。」
「現在外頭什麼世道,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據點裡這麼多倖存者和士兵,物資本來就緊張,哪還有得挑。」
幾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打發枯燥的站崗時間。
年輕士兵一邊嚼著乾糧,一邊又開始吐槽道:
「說真的,也就咱們這山坳據點能安穩些,現在整個豫省主城區,都亂成一鍋粥了。」
這話一出。
在場幾個士兵全都頻頻點頭,滿心都是無奈。
因為豫省災變前本就是大夏中原腹地,人口大省,城市密密麻麻,聚居人口極多。
災變一爆發,這裡瞬間就成了重災區。
人口多。
變異怪物就多。
擴散速度遠超別的地方。
比如江淮市那邊,好歹有保護傘兜底,很多變異威脅來不及擴散繁衍,就被保護傘扼殺在搖籃之中。
可豫省不一樣。
雖然這邊軍方主力還算完整,不像蘇省那樣大批兵力被調往大夏西北方向。
但奈何這裡變異速度過快。
軍方沒有一股足夠強悍的力量出來鎮住局面,導致各類牛鬼蛇神全都冒了出來。
彼時。
銜尾蛇組織就是抓住這個機會,搶占多座城區關鍵地方,建立實驗據點,拿改造生化體到處為非作歹。
除此之外。
還有不少從倖存者裡面滋生出來的各路武裝勢力。
可以說是,豫省整個地界,情況相當複雜,不像江淮市,起碼是保護傘一家獨大,倖存者中但凡有一絲起勢的機會,都被保護傘強壓下去了。
而豫省不存在這種絕對強權。
各大城市裡面,除去軍方駐守的軍事基地,多多少少,都盤踞著不一樣的勢力。
其中。
以銜尾蛇組織和軍方兩股力量規模最大。
銜尾蛇手握大量改造生化體,占據多片城區,到處擴張搞殘忍的人體生化實驗。
軍方則扼守幾處險要避難軍事基地,護住大批倖存者。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到頭啊。」
吃著干餅的年輕士兵把最後一口乾糧咽下去,嗓子被干硬的餅渣卡得難受,不由彎腰猛咳了好幾下。
他一邊抬手揉了揉嗓子,一邊說道:
「外頭到處都是吃人的變異怪物,還有各式各樣的歹人,我們縮在這山坳裡面,也只能勉強苟活。」
「誰也說不準,災禍哪天就會找上門。」
旁邊的老兵嘆了口氣,也找不出什麼寬慰的話。
幾人就這麼沉默起來。
沒人留意不遠處的異樣,在他們右側那片茂密樹林裡,枝葉輕輕晃動著。
直到......
「咔嚓— —」
清脆的樹木斷裂聲忽然響起。
五人聽到動靜當即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色瞬間猛地一變。
只見一頭身高接近四米,通體漆黑的人形怪物,撞碎身前一片低矮林木,蠻橫地從密林里走了出來。
正是深淵暴君。
見此一幕,五名士兵心頭一震,老兵厲聲大喊。
「是怪物,開火!!!」
五人立刻舉槍射擊。
噠噠噠!
密集的火力傾瀉而出。
可子彈打在深淵暴君漆黑甲冑表面,只濺起一道道火花,如同撓癢一般。
深淵暴君全然不受火力影響,腳步不停朝哨點逼近。
「不對勁!普通子彈對它無效!」 老兵厲聲嘶吼,「去拿火箭筒!快!」
一名士兵立刻棄槍撲向一旁的單兵火箭筒,手忙腳亂完成裝填,瞄準逼近的深淵暴君,果斷扣動扳機。
咻— —!
火箭彈拖著焰尾直撲暴君。
眼看就要打中。
可下一秒,深淵暴君抬起粗壯的巨掌隨手一揮,把高速疾馳的炮彈直接拍飛。
火箭彈砸在遠處炸開,沒能傷到它分毫。
看到這一幕,五名士兵心裡一咯噔。
不等他們轉身逃竄,求援報信,深淵暴君已然碾壓至身前。
隨即。
碩大的手掌接連揮拍,一巴掌一個。
......
與此同時。
古渡口軍事駐地。
這裡並不是豫省軍方的主力部隊,僅僅只是一處外圍分支據點,因此,整體兵力和重裝備配置都不算充裕。
此刻。
軍事指揮部內。
「什麼情況!?外圍崗哨全都撞上怪物了?」值班軍官盯著面前的戰術指揮電台,眼中一片駭然。
電台里已經亂作一團。
短短几分鐘,頻道里先是傳來遍地槍響,然後士兵的嘶吼呼救聲,亂得不成樣子。
可轉瞬間。
所有聲響挨個褪去,完全歸於死寂。
不用多想也知道,外圍二十多處崗哨全部出事了。
消息飛快在駐地內部傳開。
留守的高級軍官全都趕往指揮部,很快,屋內站滿了各級指揮人員,雖然沒人慌亂失態,但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以前外圍也經常遇襲,頂多一兩個哨點出事,還能傳回戰況,發出預警。
可這次完全不同。
二十多處警戒崗哨,短短數分鐘全部失聯,事態反常到了極點。
眾人心裡紛紛一沉。
有人沉聲開口:「難不成是主城那邊銜尾蛇組織盯上了我們這座據點,主動打過來了?」
「一口氣端掉我們二十多處崗哨,速度這麼快,這麼幹淨,這絕對不是野生怪物作亂能搞出來的動靜!」
為首的軍官李陽聽到這番話,臉色愈發冷峻。
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外圍崗哨全部失聯,敵人說不定已經摸到據點附近。
他當即準備傳令,讓所有作戰班組立刻就位,全線鋪開防線,嚴防敵人突襲。
可偏偏就在這時。
指揮部原本緊閉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