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娃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腳朝那幫倖存者走去。
缺口處。
周恆攥著斧頭,一臉警惕,他還沒從剛才的死局裡緩過神,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女人。
「都別亂動,先看看他們是什麼人。」他側過頭,低聲對身後的人說。
三十多號人站在周恆身後,神色都挺緊張的,畢竟他們還不知道外面這群陌生武裝勢力到底是敵是友。
要是和銜尾蛇一樣。
那他們剛逃出狼窩,轉眼又跌進另一個火坑。
謝娃在缺口外幾米遠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往前逼近,她看向缺口內這群滿身塵土,手裡攥著簡陋武器的倖存者,開口道:
「別緊張,我們跟銜尾蛇不是一路的,你們可以稱呼我們為方舟傭兵團。」
說罷。
她還特意補充了一句,打消眾人的顧慮。
「我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收拾新陽市這邊的銜尾蛇勢力。」
周恆沒應聲,眼裡的警惕半分沒退。
找銜尾蛇麻煩?
整個新陽市都被銜尾蛇把持著,橫行無忌,沒人敢招惹,就連豫省的軍方前些日子都在對方身上吃了虧。
敢說這種話的人,他真是第一次見。
不過......
看著謝娃一行人手裡造型陌生的步槍,還有隊伍後方靜靜趴伏的幾頭灰黑色巨犬,周恆心裡一陣驚奇。
光是這股裝備和氣勢。
他忽然覺得,對方說不定真有本事跟銜尾蛇掰掰手腕。
身後的倖存者也悄悄互相對視,小聲交流著,盯著外面謝娃等人身上的武器裝備,他們在末世里掙扎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整齊強悍的武裝力量,比軍方的還規整精良,連戰術頭盔每個人都佩戴齊全,而且一看就知道造價不菲。
周恆抬手壓了壓身後嘰嘰喳喳的眾人,讓大家安靜下來,隨即先是向謝娃感謝道:
「多謝你們出手相救,剛才要是再晚一步,我們這幫人今天全都得交代在這兒。」
然後。
他又話音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謹慎地問道:
「但銜尾蛇組織勢力龐大,變異體數不勝數,人手更是遍布全城,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必須問清楚,你們出手救下我們,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我們實在怕了,剛從銜尾蛇的追殺下逃出來,不想轉頭又掉進別的圈套里,真要是那樣,我們寧願拼死一戰死在這裡,也不願再任人拿捏,希望您能理解。」
謝娃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有這種顧慮。
畢竟前世,她身經百戰,跟著BSAA走遍各個戰亂疫區,生化爆發區,見遍了末世里的人性險惡。
她太清楚底層倖存者的恐懼與戒備,在絕境裡摸爬滾打過來的人,根本不敢輕易相信陌生人。
因此,周恆一行人滿心的提防,在謝娃眼裡一點都不奇怪。
謝娃語氣平穩,沒有半分施壓,坦然開口:
「我很理解。」
「但想要徹底扳倒銜尾蛇,僅憑我們傭兵團的力量遠遠不夠。」
「所以我想邀請你們加入我們,後續我們還會解救更多被銜尾蛇欺壓,控制的倖存者,集結所有倖存者的力量,一起清剿這裡的惡勢力。」
邀請加入!?
突然聽到這話,周恆微微一愣。
他徹底懵了。
周恆本來以為這支實力恐怖的陌生武裝勢力,瞧不上他們這群狼狽落魄,裝備破爛的底層倖存者。
對方出手救人,頂多是臨時幫一把,完事後套取一些情報之後就各走各的。
卻沒想到對方上來一開口,就是邀請他們入伙。
定了定神,周恆咽了口唾沫,問道:
「我們就是一群在廢墟里逃命的普通人,沒受過正規訓練,手裡也沒什麼像樣的傢伙。」
「你們把我們收下,就不怕我們拖後腿嗎?」
謝娃「哦」了一聲,反問道:
「你們是普通人嗎?」
她瞥了一眼腳邊被消防斧砍傷的失狂者,目光又掃過周恆一行人身上隱約透出的氣息,淡淡開口:
「據我所知,你們應該是食用了某種特殊變異生物的血肉吧?實力比普通人強得多,不然你們也沒法在這外面活這麼久,剛才更不可能硬扛住銜尾蛇人造變異體的進攻。」
周恆身子微微一僵,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出了他們力量的來源。
這件事,可是他們這群人藏得很深的秘密。
就連到處抓人的銜尾蛇,到現在都沒搞明白他們體質異變的原因,所以一直到處抓捕他們,想抓回去解剖研究。
結果眼前這個女人,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一時間。
周恆心裡猛地一緊,渾身瞬間繃緊,眼底的警惕直接拉滿。
「放心,我對你們身體上的變化不感興趣。」
「我想說的是,你們擁有遠超常人的體魄,又長期在這片末世下和銜尾蛇組織周旋,熟悉這裡的一切。」
「欠缺訓練和武器,這些都可以補上,真正難得的,是你們和銜尾蛇之間的仇。」
「只要願意並肩作戰,不存在拖後腿一說。」
聽到此話,周恆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了些許。
見他低頭沉思,謝娃也不催促,語氣從容淡然地補了一句:
「好好考慮清楚吧。」
「有組織,有補給,有武裝庇護,總比你們一群人在外面,天天被銜尾蛇追殺,苟且偷生要強得多。」
正說著。
一隊UBCS成員押著幾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打頭的那人半邊臉糊著血,胳膊反綁在身後,被推得踉踉蹌蹌。
「主管,抓了五個活的,這是帶頭的。」一名隊員上前匯報。
謝娃轉過身,掃了眼那人,冷聲問道:
「你們銜尾蛇組織在新陽市的據點,藏哪兒了?」
那銜尾蛇小隊隊長抬起頭,朝謝娃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哪來的野路子,也敢審老子?」
謝娃偏頭躲開,眉頭都沒皺一下,隨即一腳踢了上去,力道又快又狠。
一聲慘叫響起,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男人直接癱倒在地,死死捂著胸口,疼得渾身蜷縮顫抖。
對待敵人。
謝娃向來不留情面。
更何況銜尾蛇手上沾滿了無數倖存者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