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要面對豫省軍方主戰坦克。」
謝娃開口。
「普通變異體根本扛不住炮火,只能往體型更大,更強的改造變異體上砸資源。」
傑克點頭,似是想起了內部資料,隨口說道:
「我記得我們保護傘那邊,也正在研發大型生化兵器,屠夫只是首例,後面也要開始疊代重型作戰型號了。」
保護傘?
陡然聽到這三個字,周恆一愣。
對方不是那什麼方舟傭兵團嗎?怎麼又扯上保護傘了?
「保護傘?」
他看看傑克,又看看謝娃,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你們不是叫方舟傭兵團嗎?咋又跟保護傘扯上關係了?那家做抗癌藥的企業?」
傑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
不過他也沒當回事,他們這支隊伍跟威斯克那邊的行事風格不一樣,沒那麼多遮遮掩掩的講究。
「別緊張,保護傘是我們背後的靠山,方舟傭兵團只是明面上的招牌,懂了吧?」
傑克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可這短短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周恆所有的認知。
他心底掀起滔天駭浪,滿臉駭然。
保護傘。
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
因為當時他家一位長輩確診癌症晚期,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說常規藥物根本沒用,只剩等死的份。
結果保護傘生物醫療科技橫空出世,席捲全世界,硬是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可問題是......
保護傘不是做生物醫療的嗎?
周恆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那些地獄犬,舔食者,還有幾頭矗立在街口的暴君,一陣頭皮發麻。
這些東西怎麼看,都跟「治病救人」四個字扯不上半點關係。
周恆腦子裡嗡嗡的,半天沒緩過神來。
他張了張嘴,想追問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這種事問多了對自己沒好處。
反正現在人家管飯管槍,還說要收拾銜尾蛇,他跟著干就完了,管他背後是誰,就現在這末世環境下,至少對方對待他們還真不錯。
傑克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也沒多解釋的意思,轉頭跟謝娃接著聊。
「夜長夢多,等夜色黑了,我們就去端了銜尾蛇這個據點。」
傑克這話一出,謝娃立馬點頭。
「行,那就今晚動手。」
她扭頭看了一眼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了,灰濛濛的天際線被染成一片暗紅,估摸著再有兩個鐘頭就能徹底黑下來。
「趁著天黑前的時間,我們把作戰計劃梳理完備。」
很快。
兩人快速敲定了作戰大致方案。
傑克轉頭看向街道中央那頭十米多高的戰爭巨獸,此時這具龐大的軀體早已停止一切生機,徹底殞命。
他微微搖頭,心生惋惜。
「太可惜了。」
「這具重型改造體,在保護傘的研究部門眼裡,是極具價值的研究樣本。」
「只是我們現在條件有限,沒有固定據點,也沒有配套實驗室,來不及拆解,回收它的核心數據和改造部件。」
聽到這話,謝娃面露疑惑,開口反問:
「今晚把銜尾蛇那座據點攻下來,不是有現成的實驗環境嗎?」
傑克聞言驟然一怔。
「瞧我這腦子!」
他方才一心惋惜樣本難以保存,竟忘了這件事。
他們的目標就是銜尾蛇倉庫的實驗據點,那裡本就配備全套實驗器械與拆解條件,等向總部那邊尋求一批實驗人員,就能占雀為巢開展生化實驗了。
傑克一拍腦門,立馬扭頭沖謝娃咧嘴笑。
「那還等啥,今晚就把那銜尾蛇那破據點拿下來,現成的實驗室不用白不用。」
謝娃瞥他一眼,轉身去整隊了。
天擦黑的時候,方舟傭兵團的裝甲車隊從新陽東南郊出發,一路往北摸,生化兵器們緊隨其後。
......
深夜。
新陽市北郊那片倉庫區,遠遠看去黑黢黢一片。
方舟傭兵團的裝甲車隊停在一公里外,引擎全部熄火,所有人靜默待命。
相比於夜襲突擊的USS與UBCS小隊,保護傘的生化兵器在暗處的作戰能力更強,今晚這場行動,主角就是生化兵器們。
幾十頭舔食者貼著地面散開,深紅色的身子融進夜色里,跟化了似的。
謝娃緊隨其後,負責引導它們。
銜尾蛇據點的倉庫區外圍設有一圈巡邏線,守衛實行三班輪換,每隔一百多米就布置一處哨位。
好在場地堆放大量貨櫃,遮擋視線,哨位之間存在不少視野盲區。
謝娃向前推進,控制舔食者分散潛行,避開哨位的視線,通過控制生化兵器的終端,她給這群舔食者下達作戰指令。
命令傳下去。
舔食者瞬間在銜尾蛇據點外分散開,宛如黑夜幽靈般,一點聲音都沒有,爬行速度反而快的驚人。
「都快點,馬上換班了,我還想回去早點睡覺呢!」
一支六人巡邏隊正沿著圍牆內側慢慢走,為首的小隊長叼著煙,槍橫挎在肩上,步子懶懶散散的。
後面跟著的幾個人也沒精打采,有人還在低聲罵著今晚又得熬夜。
他們誰都沒注意到。
頭頂的貨櫃頂上,幾道深紅色的影子伏低了身子。
一頭舔食者把長舌猛地伸下去,舌尖捲住走在最後那個人的槍管,猛地一扯。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槍就從肩上飛了上去,被猩紅長舌卷著無聲無息地拖上了貨櫃頂。
他下意識驚恐地張嘴想喊。
另一頭舔食者已經從側面撲下來,舌頭精準地捂住他的嘴巴,一擰。
咔嚓一聲。
很輕。
屍體被拖進貨櫃之間的縫隙里,連倒地的動靜都沒發出來。
前面幾個人還在走,沒人回頭。
「喂,強子,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隊伍末尾的銜尾蛇人員見身後同伴剛跟他抱怨,突然沒了聲響,下意識轉頭一看。
嗯?
人呢?
他一愣,隨即猛地一驚,剛準備回頭告訴隊長。
結果下一刻,一根如同猩紅長蛇的舌頭,驟然從右側的黑暗中探出,狠狠纏住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