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嘴角抽了抽，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吉爾看到他那副吃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行了，別擺那副苦瓜臉了，你又不是頭一個被追蹤者舊型號坑的人。」
「我謝謝你啊！」傑克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其實也明白，這事怪不得別人。
是他自己急著在豫省新陽市打開局面，手頭有什麼就用什麼，沒顧上跟保護傘總部那邊核對生化兵器裝備批次。
主戰場上。
光棱坦克的稜鏡陣列反覆充能開火，藍白色光束追著黏菌肉山不斷轟擊，把對方表層烤得焦黑捲曲，又眼看著那些焦痕一點點被新生的黏菌填平。
打不動。
但能拖住。
吉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還有多久支援到？」傑克偏頭問了一句。
吉爾搖了搖頭。
「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布設在豫省的保護傘在軌衛星才運轉沒多久，信號不太穩定，但我猜測應該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吧。」
「一個小時......」傑克咂了咂嘴，嘆息道：「行吧，那就再遛它一會兒。」
兩人帶著車隊繼續退，始終保持七八百米的距離。
被雷射束持續灼燒激怒的黏菌肉山，滾動的速度比剛開始快了不少，沿途碾過的廢墟全被裹進菌層里，化作自身養料。
傑克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眉頭緊鎖：「它怎麼還在變大？」
「嗯？」
吉爾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它居然還能一邊蠕動一邊吞噬沿途東西補給自身？」
「看樣子它之前吞了什麼東西完成了進化，要是一直這麼給它補給，等電磁軌道炮就位，怕是單單一炮，都未必能轟碎它的核心。」
傑克當即反應過來，立刻轉頭對著後方車隊高聲下令：
「全體注意！放棄郊區主幹道，改走空曠場地！避開所有建築密集區，別讓它一路吞東西！」
命令傳下去。
車隊立刻調整行進路線，穿梭在相對比較空曠的區域。
沒了雜物建築吞噬，黏菌肉山的速度明顯慢了一些，本就很大的體型沒再繼續漲。
吉爾瞥了傑克一眼，默默點頭，沒有多言。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
雙方就在豫省郊區僵持拉扯，光棱坦克火力壓制，黏菌肉山不緊不慢地跟著。
偶爾有一些遊蕩的變異生物從側翼湊近，卻反手被幾頭暴君清理掉，斷絕了黏菌肉山的生物質來源。
又過了一個多鐘頭。
眼見天色慢慢暗下來，灰紅的光也被雲層吞了，變得更加血色一片。
光棱坦克的稜鏡光束成了這片曠野上唯一的光源，一道道藍白色的雷射劃破逐漸暗下去的天空，遠遠看過去跟流星一樣。
傑克看了眼時間，心裡越發忐忑。
說好的一個小時，這都快一個半小時了，那支援的電磁軌道炮運哪去了！？
「吉爾，你確定那炮今天能到？」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吉爾也皺緊了眉頭，滿心疑惑：
「奇了怪了，按運輸編隊的行程，不可能耽擱這麼久，難不成出了什麼問題？」
話音剛落。
原本斷斷續續，信號極差的保護傘專屬通訊頻道，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響起了運輸編隊負責人的聲音。
「瓦倫丁主管，我是電磁軌道炮運輸編隊負責人，軌道炮組件出了點狀況。」
吉爾臉色一沉：「說清楚。」
對面解釋道：
「運輸機飛越豫省邊界時，遭遇一群高空變異生物襲擊，機體受損，被迫降落在豫省邊界地帶，軌道炮組件完好，但需要重新吊裝轉運，我們正在全力搶修，最快還需要四小時才能抵達你們那邊。」
傑克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當場罵了一聲。
「還要四個小時！？」
「光棱坦克滿功率持續輸出快三個小時了，再高強度撐四個小時，所有稜鏡雷射器絕對會過熱報廢！」
吉爾聽完通訊里的匯報，臉色沉了沉，但沒罵人。
她只是按著耳麥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們抓緊搶修轉運，這邊我想辦法再撐一陣。」
切斷通訊後。
她扭頭看向傑克，還沒開口，傑克就先無奈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我聽見了，四小時就四小時吧。」
吉爾立刻調整作戰部署，沉聲下令：
「所有光棱坦克變更戰術！分為三組八輛一輪，交替開火，輪流冷卻，別讓稜鏡雷射器過熱過載了！」
命令傳下去。
原本齊射的二十四道稜鏡雷射立刻變成了八道一組，輪著往黏菌肉山身上招呼。
火力密度大幅下降。
這讓不遠處被牽制許久的黏菌肉山瞬間躁動起來。
......
同一時間。
「飛行獸潮？」
顧淵正切著全熟牛排的刀叉停了一下，抬頭看向面前一臉冷峻的紅後。
紅後回答道：
「沒錯，首席，大夏西北那邊的空中防線失衡了，大量飛行變異生物突破了封鎖線往大夏東南方向擴散，航線覆蓋了好幾個省份，搭載電磁軌道炮的運輸編隊撞上的那群只是其中一支。」
顧淵放下刀叉，沉聲問道：
「規模有多大？」
「目前還無法精準預估。」紅後如實匯報，頓了一下，又緊接著補了一句：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波飛行獸潮不是小打小鬧，西北那邊大夏軍方已經連續幾次向周邊省市發出紅色預警，目前響應過來的應該沒幾個。」
顧淵拿餐巾擦了擦嘴，心中思考著。
飛行獸潮。
這玩意兒可比地面上的變異生物難纏多了。
地面的變異生物再兇悍，終究被地形束縛，山谷，河道，建築物，全都能當作防禦屏障用來牽制。
可天上飛的不一樣。
人家根本不跟你講這些，越過高山跨過河流，想去哪就去哪。
和蒙多一樣。
如果處理不好，甚至連江淮市這邊，保護傘的大本營，都可能吃個大虧。
想到這些，顧淵看向紅後問道：
「我們的空中力量如何？」
顧淵這話問出去，紅後沒直接回答，而是先在空中拉開一幅全息投影。
投影上密密麻麻標著保護傘在江淮市及周邊的空中力量部署，直升機編隊，運輸機群，無人機群偵察網，每一塊都用不同顏色區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