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銜尾蛇核心人員剛吐出一個字，康岑便轉過身來。
「你覺得外面這些敵人衝進來，C區和E區還能剩下幾個活口？」
他指了指屏幕。
監控畫面里，守衛正在往後撤，幾個人抬著傷員跌跌撞撞地跑過走廊，後面那群黑色巨人正在破壞第二道隔離門。
康岑冷冷說道：
「從入侵者衝進來的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算死人了，死在對面手裡，還是死在我們自己人手裡，結果都一樣。」
說完。
康岑走到主控台前，輸入權限密碼，親手解鎖了隔離閘門的控制界面，並釋放了毒氣。
屏幕上接連跳出紅色警告。
嗡——！
嗡——！
嗡——！
地下三層響起沉悶的機械聲。
扇扇氣密閘門從走廊兩側合攏，門鎖咬住卡槽，厚重的金屬門板將通道切成一段一段。
通風系統隨即切換成內循環。
淡綠色的氣體從兩側管道噴出來，貼著地面往前涌，幾名正在C區收拾武器的守衛跑到拐角，迎頭撞進毒氣里。
有人捂住口鼻往回跑。
有人撲到閘門前，用槍托狠砸門板。
但門已經鎖死，很快，不少銜尾蛇的作戰和實驗人員相繼中毒死亡。
看到這一幕，康岑一臉冷漠，繼續吩咐道：
「把毒蠍們也放出去。」
聽到這話，主控台前的操作員不敢有所怠慢，急忙按下了另一枚確認鍵。
地下四層深處，一排排培養艙的鎖扣接連彈開。
乳白色營養液流了一地。
下一刻，幾十頭近三米高的變異體從裡面爬了出來，通體烏黑，體表覆蓋著厚實的角質甲片。
它們尾端拖著一條粗壯的骨刺尾巴，末端彎成一個蠍尾鉤的形狀。
頭部扁平。
兩側伸出四隻細長螯鉗，鉗尖帶著暗紅色的毒液。
毒蠍。
康岑最滿意的作品。
合金門剛開，最前頭的兩頭毒蠍便率先沖了出去，每頭毒蠍周圍都裹著淺紫色的毒霧。
......
地下二層。
通往三層的連接口，兩側氣密閘門正在緩緩合攏。
打頭的深淵暴君加快了速度，猛地衝上去，想頂住其中一道門板，但兩米級的體型和力量在這一刻終究沒能創造奇蹟。
門板將它手臂壓斷。
深淵暴君用力往外拽了兩下，到底還是把壓斷的手臂抽了出來。
威斯克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扇嚴絲合縫的合金門，又看向兩邊全速運轉的通風口。
綠色毒氣正不斷往走廊里灌。
「先處理一下毒氣。」
命令下去。
十幾頭深淵暴君後背那一排魚鰭狀凸起微微張開。
魚鰭表面的變異神經開始高速運轉，通風口噴出的毒氣被魚鰭吸進體內，經過一輪轉化，又從甲殼縫隙里排出去。
空氣很快變得清新了一些，只剩下刺鼻的藥味。
這種源自深海變異生物的代謝機制，本身就是為極端環境設計的。
T-深淵病毒的核心基因片段里，有一段專門調控「吞噬-轉化-排出」的三段式循環，理論上可以處理絕大多數已知的生化毒素。
與此同時。
威斯克身後兩頭深淵暴君走向門口。
金屬共振能力再次啟動，嗡鳴聲貼著門框傳開，合金門板開始顫動，細密的裂紋從門軸附近蔓延出來。
門板崩碎只是時間問題。
但就在這時。
通道拐角處傳來一聲短促的破空聲。
一頭毒蠍變異體率先衝出拐角，尾刺帶著暗紅色的鉤尖，以一個極刁鑽的角度直奔威斯克面門。
威斯克淡然地瞥了一眼。
側後方一頭深淵暴君橫跨半步，抬起前臂擋住了尾刺，尾刺扎進它的小臂皮膚，但鉤尖卻沒能繼續深入肉體。
另一頭暴君轉瞬沖了出去，抓住毒蠍變異體的尾巴，猛地往旁邊一扯。
毒蠍身體歪向一側，四隻螯鉗卻同時張開，反過來夾住深淵暴君的手腕和肘部，持續發力。
這一下，深淵暴君被拽得往前踉蹌幾步。
與此同時。
後面的通道里，毒蠍變異體一頭接一頭爬了出來。
它們沒有一股腦撲上來。
最前面的毒蠍變異體守著正面，幾頭貼在牆邊，尾刺不斷射出。
一根根暗紅色毒針打在深淵暴君身上，扎進黑色甲殼，逼得深淵暴君們只能被動防禦。
看著這些毒蠍變異體的能力，威斯克眼底終於出現一絲波瀾，那種很久沒在生化領域出現過的興趣，重新浮了上來。
他摘下了墨鏡。
金橙色的蛇瞳在略顯昏暗的環境下亮得發燙，豎直的瞳仁微微收縮。
下一秒。
威斯克的身形倏地模糊了一瞬。
影閃。
轉眼間，威斯克出現在最前方那頭毒蠍的側面，一拳砸在它頸後的甲殼上。
嘭——！
毒蠍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
它轉過頭，四隻眼睛同時鎖住威斯克，口器里傳出低沉的嘶聲。
隨即，兩頭毒蠍變異體同時撲來。
一頭夾向正面，另一頭甩動尾刺，想要封住威斯克的後路。
威斯克側身一個影閃，輕鬆躲過奪命的螯鉗，左手順勢抓住其中一頭毒蠍變異體的尾刺，往後一拽。
毒蠍變異體當即失去平衡。
威斯克借著這股力，把尾刺送向另一頭撲來的毒蠍變異體。
骨刺穿進側腹。
受傷的毒蠍變異體晃了一下，四隻螯鉗迅速收緊，緊接著，當機立斷地用毒尾把那截骨刺從傷口裡扯了出來。
反手刺向旁邊的威斯克。
不過威斯克一個影閃回到了原地，看著毒蠍群，臉上那點興趣反而更濃了。
這銜尾蛇的變異體似乎比外面的螳螂型變異體強大不少。
「有意思，真有意思。」
威斯克語氣平淡地評價了一句，隨後一揮手，一群深淵暴君從他身後沖了上去。
......
中央監控區域。
康岑正站在主控台前，眼睛盯著屏幕，臉色從剛才的平靜變成了另一種表情。
驚疑。
站在他身後的幾名銜尾蛇核心人員，也全都看呆了。
屏幕畫面里，威斯克的身影只是模糊閃了一下，下一幀，人便出現在毒蠍變異體側面，拳頭也跟著落了下去。
「剛......剛才畫面是不是卡幀了？」一名銜尾蛇的技術員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操作的技術員連忙拖動錄像回放，一幀一幀慢速核對。
可不管怎麼放。
威斯克就像是原地消失，再憑空閃現。
「沒卡。」
操作員重重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監控設備沒問題，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攝像頭的捕捉幀率，難以捕捉到完整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