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老李趕緊跑過來。
「林總。」
「帶陳醫生下去,開一張十萬的支票做診金。」
「以後陳醫生就是鍾初紅的私人醫生,二十四小時待命。」
陳醫生擺手說不用那麼多,已經被老李熱情地請出了門。
林軒轉過身,看向縮在牆角的黃泰來。
黃泰來沒聽清陽台上的話,看林軒走過來,嚇得直哆嗦。
「林總,我真不知道......」
林軒走過去,拍了拍黃泰來的肩膀。
黃泰來往後縮了縮。
「黃導。」
「劇組先停工,損失算我的。」
「這幾天你哪也別去,回公司把劇本改了。」
黃泰來沒反應過來。
「改劇本?怎麼改?」
林軒指了指大門。
「把阿紅後面所有跑跳、下水、動作的戲刪了。」
「能用替身的用替身,能拍臉部特寫的拍特寫。」
「實在不行,就讓她坐在椅子上念台詞。」
黃泰來快哭了。
「林總,這可是動作喜劇,坐在椅子上怎麼演?」
林軒眼神一冷。
「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改不好,你這導演就別幹了。」
黃泰來哪還敢說半個不字,急忙點頭。
「是是是,我馬上回去改!馬上改!」
說完,帶著副導演和幾個場務走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林軒推開臥室的門。
小玉正坐在床邊抹眼淚,看到林軒進來,站了起來。
「林總。」
林軒擺擺手。
「你先出去吧,這裡交給我。」
小玉點點頭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臥室里只剩下林軒和鍾初紅兩個人。
林軒走到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心裡難受,伸出手,理了理鍾初紅額頭被汗水弄濕的頭髮。
鍾初紅感受到了額頭的動作,睜開眼睛。
她剛醒過來,適應了一下光線。
看清坐在床邊的是林軒,眼淚流了出來。
「軒哥......」
鍾初紅虛弱的開口,想坐起來,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林軒按住她的肩膀。
「別動,躺著別動。」
林軒抽出一張紙巾,擦掉她眼角的眼淚。
「哭什麼,醫生說你低血糖,需要好好休息。」
鍾初紅咬著嘴唇,眼淚一直流,把手伸進被子裡抓著床單。
「軒哥,對不起。」
林軒握住她的手。
「傻瓜,暈倒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照顧好你。」
「你跟我道什麼歉?」
鍾初紅搖搖頭,眼淚打濕了枕頭,以為林軒還不知道化驗單的事。
「我今天上午,去九龍城看醫生了。」
鍾初紅抽泣著,聲音很小。
「包里,最底下的那個拉鏈袋。」
林軒順著她的視線,拿起床頭柜上的帆布包,拉開最底層的拉鏈,從裡面拿出一張化驗單。
林軒已經知道了結果,看到單子上寫著陽性孕八周。
忍不住笑了。
收起笑容,裝作在看單子。
鍾初紅不敢看林軒的眼睛。
「軒哥,我知道你現在事業剛起步,每天那麼多事要你定奪。」
「這個時候我有了身孕,肯定會給你添麻煩。」
「如果你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我可以去醫院把它......」
「啪!」
林軒把化驗單拍在床頭柜上。
鍾初紅嚇了一跳,眼淚都憋回去了,以為林軒真的生氣了。
林軒雙手捧住鍾初紅的臉。
認真看著她。
「你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把它打掉?你敢!」
鍾初紅問。
「軒哥,你......你不生氣?」
林軒沒好氣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生什麼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老子要當爸爸了,這是我這輩子聽到最好的消息!」
林軒把臉貼在鍾初紅的肚子上,隔著被子蹭了蹭。
「這可是我林軒的第一個孩子,事業算個屁啊!」
「就算佳藝明天倒閉了,老子大不了去街頭擺攤賣牛雜。」
「也絕對不可能不要我老婆和孩子!」
鍾初紅放鬆下來。
原本以為林軒會猶豫,會權衡利弊。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多的是為了事業讓女明星打胎的富豪老闆。
林軒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鍾初紅破涕為笑,伸手摸了摸林軒的頭髮。
「軒哥,你真好。」
林軒開始發號施令。
「從今天開始,你什麼活都不許接了,就在家裡給我安心養胎。」
鍾初紅著急了。
「那怎麼行,《南丫島少女》還在拍呢。」
「黃導說場地都是按小時算錢的。」
林軒哼了一聲。
「黃泰來那個王八蛋,我剛才已經把他罵回去了。」
「我讓他把劇本全改了。」
「以後你就在棚里坐著拍,外景全用替身。」
鍾初紅被逗笑了。
「哪有女主角全程坐著拍的,那不成了木頭人嗎?觀眾會罵街的。」
林軒細心地把被子給她蓋好。
「觀眾罵街我頂著,佳藝是我的,我說了算。」
「誰敢讓你再去跳那破船,我把他扔海里餵魚。」
林軒開始在臥室里來回走動,嘴裡念叨著。
「不行,這房子太小了,才九百二十多尺。」
「以後有了孩子,還要請保姆,請月嫂,根本住不開。」
「還有,那個小玉太年輕了,毛手毛腳的不會照顧人,得去請全港最好的營養師。」
看著林軒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在房間裡轉圈,鍾初紅心裡甜得快溢出來了。
「軒哥,你別轉了,我頭都被你轉暈了。」
林軒跑回床邊坐下。
「好好好,我不轉了。」
「你現在餓不餓?想吃什麼?我讓人去買。」
鍾初紅摸了摸肚子,咽了下口水。
「中午連飯都沒吃,現在有點想吃深水埗那家的酸野。」
林軒轉頭對著客廳大喊。
「老李,馬上派人去深水埗,把那家最出名的酸野攤子給我包下來。」
「連人帶車一起弄到碧華閣樓下!」
喊完,林軒看著鍾初紅。
「酸兒辣女,看來這是個臭小子。」
鍾初紅白了他一眼。
「不管是男是女,你都不許偏心。」
林軒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當然不偏心,女兒更好,長得像你,那肯定是香江第一美人。」
這個下午,林軒什麼都沒管。
林軒沒想寶麗金的報復,也沒管演唱會的籌備。
林軒想守在臥室里,守著鍾初紅。
客廳外面。
小玉貼著門縫聽了一會,捂著嘴笑了。
小玉知道,紅姐這次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