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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洋人砸盤,林老闆穩坐釣魚台

2026-06-14 08:22:05 作者: 亂世該隱

  中環康樂大廈頂層。

  怡和洋行大班紐璧堅坐在老闆椅上,手裡夾著根古巴雪茄。

  桌面上攤開著幾份昨天的股市交易簡報。

  高管托馬斯站在辦公桌對面。

  「總裁先生,市面上的散戶籌碼被掃得很乾淨,昨天收盤前,九龍倉的股價已經衝破了二十五塊。」

  紐璧堅吐了口煙。

  「包玉鋼那個搞船運的,真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吞下大英帝國百年基業的九龍倉?」

  托馬斯翻開另一份文件夾。

  「除了環球航運的資金,市面上還有一股不明資金在掃貨,手法非常零碎,全是幾千股的小單子,查不到源頭。」

  「不用查。」

  紐璧堅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

  「華人就是喜歡跟風,肯定是李嘉成或者哪個不知死活的土老闆想跟著包玉鋼喝湯。」

  托馬斯彎下腰。

  「我們需要向滙豐銀行申請資金救市嗎?」

  紐璧堅拿起鋼筆在文件上簽字。

  「不需要找滙豐,從我們持有的股份里,拿出三百萬股,今天開盤直接分批壓下去。」

  「把股價給我打回十八塊。」

  「我要讓這幫華人知道,香江是誰做主。」

  上午十點,中環大福證券營業部。

  大廳里鬧哄哄的,幾十個散戶擠在黑板前。

  

  負責寫盤的交易員拿著粉筆。

  開市不到半小時,九龍倉的盤面上湧出幾筆十萬股以上的大賣單。

  股價數字直往下掉。

  「二十四塊!」

  「二十二塊五毛!」

  「跌破二十了!十九塊八!」

  大廳里的散戶急了,往前台擠,揮著交易單要求拋售。

  李長福坐在辦公室,操盤手在旁邊問道。

  「老闆,有人在瘋狂出貨,跌得太猛了,連帶著我們手裡的五百萬股也縮水了。」

  「穩住!沒有我的命令,一股都不許動!」

  李長福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佳藝大廈的號碼。

  佳藝大廈,頂層辦公室。

  陳玉蓮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坐在沙發上。

  她打開保溫桶,倒出一碗烏雞湯。

  搬進尖沙咀那套五百五十萬的複式後,陳玉蓮心裡踏實了。

  林軒給的這份保障,讓她面對台里的閒話時能挺直腰板。

  今天沒通告,專門去菜市場買了烏雞,燉了一早上送過來。

  林軒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這湯燉得火候剛合適,以後少往菜市場跑,那邊人多眼雜,被狗仔拍到又要亂寫。」

  陳玉蓮拿紙巾擦了擦桌上的湯漬。

  「我戴著口罩和帽子呢,沒人認出我。」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老何連門都沒敲跑了進來,手裡拿著記錄單。

  看到陳玉蓮在場,老何頓了一下。

  陳玉蓮很識趣地站起來。

  「軒哥,你們談正事,我去樓下看看劇本。」

  陳玉蓮端著保溫桶走出去,帶上門。

  林軒放下湯碗。

  「天塌了?」

  「林總,大福證券的李長福剛打來電話。」

  「怡和洋行那邊出手了,九龍倉的股價一個小時跌了快五塊錢!」

  「李長福問要不要趁現在把手裡的籌碼拋出去止損?」

  林軒拿紙巾擦了擦嘴。

  「拋出去?洋人這是在洗盤試探,誰現在拋,誰就是傻子。」

  「紐璧堅那個英國佬骨子裡看不起華人,覺得能把包玉鋼嚇退。」

  「他根本不知道包玉鋼和李嘉成手裡有多少現金。」

  「這點籌碼拋出來,包玉鋼做夢都能笑醒。」


  「告訴李長福,把電話線拔了,給交易員放半天假。」

  「就算股價跌到十五塊,手裡的五百萬股也給我死死捂在帳戶里,一股都不准賣!」

  老何看著林軒鎮定的樣子,心裡踏實了一點。

  「我懂了,我這就去給李長福回電話。」

  太平洋彼岸,洛城。

  華納製片廠外景地。

  冷風吹過街道的布景,垃圾桶倒在路邊。

  鄒文懷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冰冷的火腿三明治,咬了一口,麵粉發乾,難以下咽。

  旁邊的何冠昌捂著另一隻耳朵,正在接聽香江打來的越洋電話。

  電話是嘉禾留守的高管劉亮華打來的。

  幾分鐘後,何冠昌掛斷電話,臉色難看。

  鄒文懷把三明治放在紙盒裡。

  「香江那邊出什麼事了?」

  何冠昌把情況說明。

  「亮華剛才匯報了五一檔的情況。」

  「佳藝同時上了兩部戲,《提防小手》和《殭屍先生》。」

  「三十八家聯營戲院全天候排片,第一天票房就拿了四十五萬。」

  鄒文懷皺起眉頭。

  「洪今寶那個叛徒拍的東西,能拿這個票房也不奇怪,林軒手裡的戲院多。」

  何冠昌搖搖頭。

  「不止票房。」

  「林軒在戲院門口賣什麼黃符、紙紮人和桃木劍,看完鬼片的觀眾搶著買。」

  「光是這些破爛周邊,一天就賣了二十萬!」

  「亮華說,現在全港的年輕人,手裡不拿把小桃木劍,都不好意思出門逛街。」

  鄒文懷手裡的紙盒掉在地上。

  「賣破爛一天賺二十萬?」

  鄒文懷覺得胸口發悶。

  嘉禾為了北美這六百萬美金的投資,把他名下的物業和九龍的戲院都抵押給了銀行。

  現在每天在好萊塢看白人導演的臉色度日。

  林軒在香江隨便弄點紙張和木頭就賺錢。

  這種落差感,讓鄒文懷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程龍光著膀子,胸口和後背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提著戲服,氣沖沖地往這邊走。

  動作指導大衛跟在後面,嘴裡罵著難聽的英文髒話。

  程龍走到鄒文懷面前,把戲服往地上一摔。

  「乾爹,這戲我不拍了!」

  「那個白皮豬故意整我,讓我從二樓不吊威亞直接往水泥地上摔!」

  何冠昌趕緊站起來拉住程龍。

  「阿龍,你冷靜點,史密斯就在那邊看著呢。」

  程龍指著自己的後背。

  「我骨頭都快散架了!他們根本不懂動作戲,就是想看猴戲!」

  鄒文懷看著地上的戲服,又看了看程龍身上的傷。

  他想起史密斯甩在桌子上的那份違約合同,一千兩百萬美金的雙倍賠償。

  鄒文懷走到程龍面前。

  「阿龍。」

  「香江已經沒有我們的位置了,林軒把路全堵死了。」

  「這部戲要是拍不完,嘉禾明天就要宣告破產清算。」




  遠處,製片人史密斯朝這邊大聲催促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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