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全香江的九十九家佳藝百貨門店和超市。
一大早，各個門店的店長就收到了總部發來的新貨。
店長張德明看著員工從貨車上搬下來的一箱箱紙箱，滿臉疑惑。
箱子打開，裡面全是散裝的塑料小袋子。
沒有精美的印刷，也沒有花里胡哨的圖案，就是一個普通的透明塑膠袋。
袋子正面印著一個大大的頭像。
正是劉丹那個戴著破氈帽的濟公造型，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濟公伸腿瞪眼丸。
「這什麼東西？」
張德明拿起一包，掂了掂，裡面就是幾顆黑乎乎的巧克力球。
「店長，總部通知，今天必須把這個擺在收銀台最顯眼的位置。」
店員小李一邊搬貨一邊說。
張德明直搖頭。
「這包裝也太醜了，看著像老鼠屎一樣。」
「而且名字還叫什麼伸腿瞪眼丸，誰會買這種聽著就倒胃口的東西？」
「售價多少？」
「一塊錢一包。」小李回答。
張德明指揮小李往貨架上擺。
「行吧，既然是總部的死命令，那就擺上去，我倒要看看，這玩意兒能賣出幾包。」
下午四點半。
附近的幾所小學剛好放學。
一群穿著校服的小學生背著書包，蜂擁而入，帶頭的是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叫王小胖。
一進門，就發現收銀台上的塑料小袋子。
「老闆！給我拿兩包伸腿瞪眼丸！」
王小胖把一張十塊錢的紙幣放在櫃檯上，大聲喊著。
張德明吃驚。
真有人買？
收銀員手腳麻利地從貨架上拿下兩包，扔在櫃檯上，找了八塊錢。
王小胖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
十幾顆黑乎乎的巧克力球滾在手心裡。
王小胖拿起一顆扔進嘴裡。
嚼了兩下。
外面是一層苦甜的巧克力粉，裡面是酥脆的麥麗素。
濃郁的可可香味在口腔里散開。
「好吃！」
王小胖眼睛一亮，又往嘴裡塞了兩顆。
旁邊的幾個同學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胖哥，給我嘗一顆。」
一個瘦猴模樣的男生湊過來，王小胖護食地把袋子捂在懷裡。
「去去去，自己買去！」
「一塊錢一包又不貴，別搶我的！」
瘦猴咽下口水，趕緊掏口袋。
「老闆，我也要一包！」
「我也要！」
「給我拿三包！」
小學生們瞬間把收銀台圍得水泄不通。
張德明和幾個店員全看傻了眼，收銀台前的貨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了下去。
「快！去倉庫搬貨！」
張德明急得大喊。
不到半個小時，倉庫里的五箱存貨就被搬空了，足足五百包伸腿瞪眼丸，一包不剩。
店員小李擦著額頭的汗。
「店長，賣光了！一包都沒了！」
張德明盯著收銀台，半個小時，五百塊錢現金就這麼到手了？
到了晚上下班時間。
不僅是小孩子，連很多下班的白領和師奶也跑來買，街坊李太提著菜籃子走進店裡。
「老闆，給我拿五包濟公那個泥丸。」
張德明苦著臉賠笑。
「不好意思李太，賣光了，明天請早。」
李太一聽就不樂意了。
「怎麼就賣光了？」
「我孫子看了電視上的預告片，非吵著要吃那個泥丸。」
「我大老遠跑過來，你跟我說沒了？」
「真沒了李太，下午被那些小學生搶光了。」
張德明指著空蕩蕩的貨架。
旁邊幾個剛下班的白領也跟著起鬨。
「佳藝百貨怎麼做生意的，貨都不備齊。」
「就是，我同事說這玩意兒看著噁心，吃著特別香。」
「我還想買幾包回去嘗嘗呢。」
李太不依不饒，根本不聽解釋。
「不行，你得給我預定！」
「我先交錢，明天貨一到，你立馬給我留十包！」
說著，李太直接把十塊錢拍在桌上，後面的顧客一看，也紛紛掏錢。
「我也預定五包！」
「我要二十包！」
張德明看著櫃檯上堆得越來越高的零錢，整個人都麻木了。
整個香江的九十九家佳藝百貨，都在上演同樣的搶購戲碼。
所有的門店都在往總部打電話催貨，代工廠的流水線都轉冒煙了。
晚上八點。
中環，佳藝中心頂層辦公室。
林軒把玩著手裡的一顆伸腿瞪眼丸。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何朝瓊抱著帳本走進來，臉上的興奮根本掩飾不住。
「林總，神了！」
老何正在旁邊泡茶，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怎麼了何經理，火急火燎的？」
何朝瓊連水都顧不上喝。
「今天第一天上架，全港九十九家店。」
「三十萬包伸腿瞪眼丸，下午五點前全部售罄！」
「所有門店都在瘋狂催貨，甚至有顧客排隊交錢預定！」
老何手一抖，差點把茶水灑出來。
「三十萬包？」
「一塊錢一包，那就是三十萬現金？」
何朝瓊點點頭，翻開帳本。
「這還只是營業額。」
「扣掉代工廠的成本、包裝費和運輸費，一包麥麗素的淨利潤，大概是四毛錢。」
何朝瓊指著帳本上的一串數字。
「今天一天，光是這一個小零食，我們就淨賺十二萬！」
老何在旁邊飛快地按著計算器，按出結果後。
「我的天！」
「一天十二萬，一個月就是三百六十萬！」
老何看著林軒，滿臉震驚。
「林總，現在外面經濟這麼差，大家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那些洋行和地產商都在虧錢。」
「只有我們佳藝，靠著一塊錢的零食，在瘋狂收現金！」
何朝瓊深有同感地點頭。
「剛才代工廠的老闆打電話過來求饒。」
「說機器都轉冒煙了，工人三班倒都干不過來，我直接讓他再開兩條生產線，資金我們先墊付。」
林軒把手裡的巧克力球扔進嘴裡，嚼了幾下，滿意地點點頭。
「阿瓊，幹得不錯。」
「那影視城那邊的數據怎麼樣？」
何朝瓊趕緊翻到下一頁。
「影視城那邊更誇張。」
「因為有明星發紅繩的噱頭，這三天的客流一直爆滿。」
「門票收入每天都穩定在五萬以上。」
「真正的大頭，是裡面的商鋪抽成和周邊銷售。」
「八仙的塑料法器，每天能賣出去一萬多件，濟公的破扇子和破帽子，每天也是上萬的銷量。」
「加上餐飲街麥當勞和肯德基的抽成，影視城現在每天的淨現金流，穩定在五十萬左右！」
一天五十萬！
這還是在香江經濟大衰退的背景下。
要是經濟好的時候，這數字得恐怖到什麼程度？
「現在知道，什麼叫IP了嗎？」
林軒看著兩人。
「電影和電視劇的票房、收視率，只是皮毛，真正的金礦，在周邊，在衍生品，在情緒價值。」
「一塊錢的零食，大家吃的是味道嗎？他們吃的是代入感，是對電視角色的喜愛。」
何朝瓊聽得連連點頭。
「林總，您說得對。」
「只要把IP做活了，周邊的利潤是根本沒有上限的。」
林軒說。
「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現在劇組還在拍，只是放了一點花絮和預告片出來。」
「等《濟公》和《八仙過海》正式開播，全香江老百姓的情緒被徹底點燃。」
林軒眼神深邃。
「到那個時候，你們才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