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再次推開。
這次進來的女生讓三個人愣了一下。
男款格子襯衫，破洞牛仔褲，短髮，走路大搖大擺。
李思思，十七歲。
譚家明看報名表。
「這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啊？怎麼打扮成這樣？」
李思思兩手插在褲兜里。
「導演，我是女的，穿成這樣舒服，幹嘛非得穿裙子。」
譚家明搖頭。
「這太粗魯了，上電視怎麼看？沒點女人味。」
杜琪峯也覺得難辦。
「她骨相太硬，五官立體但缺了柔和。」
林軒看著她。
「你這名字太普通了，以後改名叫葉童吧，聽著有個性。」
葉童聳肩。
「叫什麼無所謂，有錢拿就行。」
林軒一錘定音。
「你這種長相，是老天爺賞飯吃。」
「可塑性強，穿上女裝，你就是那種性格獨立的女強人。」
「穿上男裝，你就能去反串演個風流書生。」
譚家明震驚。
「林總，你讓她反串演男人？觀眾能接受嗎？」
林軒不容反駁。
「這叫雌雄莫辨，是高級臉，去《搞笑一家人》劇組報導。」
「找麥當傑導演，讓他給你安排個假小子的角色，不需要你裝女人，就按你現在這樣子演就行。」
葉童一聽不用穿裙子，樂開了花，飛快簽字。
「謝謝林總！我就喜歡演這種不麻煩的角色。」
第七個女生走了進來。
宛瓊丹，十七歲。
譚家明見狀，當即發問。
「小姑娘，你笑什麼？撿到錢了？」
宛瓊丹毫不怯場，走到桌前。
「導演，我這不是看到你們三位大帥哥，心裡高興嘛。」
「特別是中間這位林總，長得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好看。」
林軒盯著她：「你想當演員？」
宛瓊丹用力點頭。
「想啊，做夢都想。」
林軒問：「那如果在戲裡，需要你扮丑，滿臉麻子，大齙牙，還要被人把頭按進泔水桶里。」
「你干不干？」
宛瓊丹用兩根手指把嘴唇往上翻，露出牙齦，翻了個白眼，把五官擠成一團。
「林總，你看我這樣夠不夠丑？」
「不夠的話，我還能更丑！」
「只要給錢，你讓我吃泔水我都干！」
譚家明一口水噴了出來，笑著咳嗽。
「臥槽，這女的是個極品啊！」
「這完全沒有偶像包袱，臉皮比城牆還厚！」
杜琪峯認可。
「這種人才，天生就是吃喜劇這碗飯的。」
林軒在表格上畫了個紅圈。
「去九龍塘別墅，找王金導演。」
「告訴他，這是我給他找的秘密武器，以後劇組裡那些搞笑角色，全包給你了。」
宛瓊丹高興的跳起來。
「多謝林總栽培！我一定演出新高度！」
她拿著合同站到一邊。
第八個女生推門走進來。
演播廳里安靜下來，飄來法國香水味。
這女生穿著考究的碎花洋裝，手裡拎著真皮包，腳上踩著羊皮小高跟鞋，走路姿態優雅。
章蓉舫，十七歲。
譚家明轉頭小聲問林軒。
「林總，這是哪家豪門的大小姐走錯門了吧？」
「這一身行頭，抵得上一部小成本電視劇的服裝預算了。」
杜琪峯皺起眉頭。
「這種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跑來電視台幹什麼？」
「體驗生活？」
章蓉舫走到桌前。
「林總好，兩位導演好，我叫章蓉舫。」
林軒看著她。
這位後世把兩個億萬富翁買到破產的名媛，骨子裡的敗家氣質是演不出來的。
「你這一身打扮，不像是來賺五百塊津貼的。」
章蓉舫把皮包放在桌上，理了理頭髮。
「其實我就是覺得在家太無聊了，看電視上那些明星穿得漂漂亮亮的，我也想試試。」
「至於工資多少，無所謂的，不夠我買雙鞋。」
「大小姐，拍戲很辛苦的，要熬夜，要吃冷飯。」譚家明說。
章蓉舫蹙眉。
「啊？不能自帶廚師嗎？」
「那我不演那種辛苦的角色不就行了？」
杜琪峯揉了揉眉心。
「林總，這尊大佛供不起，趕緊請出去吧，劇組可不是伺候祖宗的地方。」
林軒語氣篤定。
「為什麼要請出去？」
「現在的時裝劇里，最缺的就是這種透出富貴氣的千金大小姐。」
「你讓那些底層爬上來的女演員去演名媛，她們連刀叉都拿不對。」
林軒看著章蓉舫。
「以後你改名叫章小蕙。」
「去時裝劇組報導，不用你熬夜，不用你吃苦。」
「你只需要本色出演那些敗家、愛買名牌、把男人當提款機的富家女，甚至可以帶自己的衣服進組當戲服。」
章小蕙聽到可以帶自己的衣服展示，滿心歡喜。
「真的嗎？林總你太懂我了！」
「我家裡有兩個房間全是我買的衣服包包，正愁沒地方穿呢！」
她簽了合同，拎著小包走到一邊。
最後一個進來的女生個子不高，只有一米五出頭，穿著校服像剛放學的高中生。
陳慧嫻，十五歲。
她走進來，雙手抓著書包帶子。
「導演好，我叫陳慧嫻。」
譚家明打量著她。
「小姑娘，你這身高，演女主角搭戲費勁啊。」
「男演員跟你對戲，還得專門給你墊個木箱子。」
陳慧嫻臉紅了，急促解釋。
「我其實不是特別想演戲，我是想來唱歌的。」
「我看到報紙上說，佳藝也有唱片部。」
林軒翻看她的資料。
這位後世的粵語天后現在還只是一塊璞玉。
「喜歡唱歌？」林軒問。
「嗯，我從小就在學校合唱團，大家都說我嗓子好。」
「清唱兩句聽聽。」
陳慧嫻清了清嗓子，張口唱了一首流行老歌。
音色純淨通透，高音毫不費力，氣息穩如泰山。
杜琪峯點頭。
「嗓子確實不錯，是個好苗子。」
林軒在表格上簽字。
「佳藝唱片現在不招新人。」
陳慧嫻有些失落。
林軒接著說。
「你的嗓子是老天爺賞飯吃，去跑龍套太暴殄天物了，我直接把你特批進唱片部。」
「明天去找黎小田總監，讓他親自帶你。」
陳慧嫻激動得連連鞠躬。
「謝謝林總！我一定好好唱歌！」
她拿了合同，站到女生隊伍里。
至此，女生組全部招募完畢。
林軒走到這九個女生面前。
雪梨、楊菁菁、羅慧娟、李賽鳳、陳秀雯、葉童、宛瓊丹、章小蕙、陳慧嫻排成一排。
林軒掃了她們一眼，收起笑容。
「剛才面試的時候，你們都說不怕吃苦。」
「現在，我給你們講講佳藝的規矩。」
「你們簽的是十年長約，補貼五百，違約金五百萬。」
「這五百萬，就是賣身契，在佳藝別拿自己當什麼千金小姐，也別做夢一夜爆紅。」
林軒指著外面的大巴車。
「馬上上車，跟著老何去片場。」
「到了片場，導演讓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女演員在佳藝沒有特權。」
「誰要是敢在片場耍大牌，我就直接雪藏她，讓她十年沒戲拍，還得賠我五百萬！」
幾個年紀小的女生嚇得臉色發白。
章小蕙皺起眉頭，考慮要不要毀約。
宛瓊丹大聲喊。
「林總放心！我們拿錢辦事，絕不矯情！」
楊菁菁跟著表態。
「對，只要給飯吃，什麼苦都能吃！」
林軒點頭。
「老何！」
老何跑過來。
「林總，車準備好了。」
「把她們帶上車，全部分發到各個劇組，告訴導演們，不用憐香惜玉，狠狠地用。」
老何招呼著女孩往外走，女孩們上了大巴車。
譚家明伸了個懶腰，走到林軒身邊。
「林總，這批新人素質真不錯啊。」
「男的有型，女的有性格，比台里以前那些只會念台詞的木頭強多了。」
杜琪峯也感慨萬分。
「這十八個人，只要能熬出來幾個，佳藝未來十年的中堅力量就有了。」
林軒看著大巴車緩緩開出廣場，轉身走向電梯。
「走吧，兩位導演，回去幹活。」